第41封情书·攻心十六夜

  我与宇智波斑的恋情暂时‘和好’。

  尽管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和好’浮于表象，脆弱得不堪一击。

  它由我的委屈求全、他的占有欲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共同维系。

  但至少，在旁人眼中，我重新回到了宇智波斑的羽翼之下，这份虚假的平静，足以让某些阴暗角落里的觊觎者，嫉妒得发狂。

  比如说宇智波泉奈。

  他或许是无意，又或许是刻意，路过斑办公室那扇巨大的窗户时，视线穿透薄薄的窗纸，恰好捕捉到了室内那令人刺眼的一幕。

  我被斑强势地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姿态亲密而充满占有欲。

  而我虽然没有过分迎合，却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倚靠着他，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顺。

  泉奈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原以为，经过祭祀那日的羞辱和斑的冷漠，恹对斑的爱意总会消减几分。

  他低估了恹对斑那近乎病态的痴迷程度，即便斑从未给过她应有的名分和尊重，即便他一次次地将她推开，她竟然还能如此...甘之如饴地回到他身边，对他流露出那般依赖的姿态?

  愤怒和不甘的烈火，灼烧着泉奈的理智，他死死地盯着窗内那对相拥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斑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窗外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窗纸，但他仿佛能清晰地“看到”泉奈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斑的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他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我更紧地箍在怀中，甚至故意低下头，唇瓣近乎贴着我的耳廓，做出亲昵低语的姿态。

  他在向他的弟弟宣告所有权。

  我对窗外发生的一切并非毫不知情。

  眼角余光早已捕捉到了那个僵立在窗外的模糊身影，心底涌起的，不是恐惧，也不是愧疚，反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是的，我乐于看到这种情况。

  正所谓，没有竞争，就不会有危机感。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并非无人问津，越是疯狂觊觎，越是能反衬出我的独一无二，越是能激发强烈的占有欲。

  我是爱斑，爱得卑微，爱得疯魔。

  但我更希望有人爱我，爱到无可自拔，爱到为我痴狂。

  这种被争夺、被珍视的感觉，能暂时麻痹我内心深处的不安，这种病态的关系，我深陷其中，并开始学着享受危险。

  ……

  离开鹰派总部，回到本部那座被白梅树环绕的安静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

  夜泽依旧坐在廊下，面前摆着那套熟悉的茶具，他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与外界的纷扰隔绝。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感知到我的气息，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回来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我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

  沉默了片刻，夜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叹息，“一定要非他不可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看着碧绿的茶汤漾开圈圈涟漪。

  “夜泽，”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识破结界，熟悉密道，看清时局...”

  我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幽深而带着一丝自嘲的锐利。

  “但在来鹰派之前，在我还是个只会傻傻爱着一个人的蠢货时...我最擅长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些。”

  我的指尖，隔着空气，轻轻点向夜泽心脏所在位置的胸膛，动作带着一种无形的侵略性。

  “是攻心。”

  利用人心的弱点，洞察情感的缝隙，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本是我在底层挣扎时，无师自通的本能，只是后来被那份过于炽热的爱意蒙蔽，才暂时遗忘了这项技能。

  而现在，我似乎...又想起来了。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收回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抬起，准确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惊愕地抬头，对上了夜泽那双没有焦距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

  他的手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我挣脱的坚定。

  “是么?”夜泽的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那你为什么...不试试对我攻心呢?”

  我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心脏因为震惊而狂跳不止。

  “...你太干净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不该被这些肮脏的情感纠缠。”

  我是真的没想到，夜泽对我竟然会存着这样的心思。

  在我心中，他可以是洞察世事的引路人，可以是给予我短暂安宁的上司，也可以是值得倾吐心事的朋友...

  但唯独，不能是暧昧关系的对象。

  他像是一片从未被污染过的白雪，纯净，通透。

  我早已深陷泥沼，满身污秽。

  我不能，也不忍心，将他拖入这团混乱的爱恨纠葛之中。

  “干净?”夜泽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不知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

  他觉得，最天真的或许就是恹。

  一个能在宇智波本部这样权力倾轧的地方站稳脚跟，甚至掌握相当话语权的“瞎子”，一个被族中医忍断定活不过十七岁，却依旧冷静安排着身后事的少年...

  怎么会和“干净”这个词沾边呢?

  他早已见识过太多的黑暗，也亲手布下过不少的棋局。

  不过，没关系。

  他本来就活不长了。

  这具残破的身体，这有限的生命，或许正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体验，来作为最后的点缀。

  比如，眼前这个看似清醒实则沉沦、擅长‘攻心’却看不清自己内心的...宇智波恹。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靠近，只是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而我的心，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再也无法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