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封情书·祀影缱绻吻

  离开鹰派的第十五日，又是宇智波月祭，天未亮时我便听见内室传来压抑的咳声，推门见夜泽正对着铜盆呕血，衣服已被染红半边。

  “今日祭典...”他摸索着抓住我手腕，力道虚浮得像即将散去的雾，“代我向族长问安。”

  我想替他擦去唇边血迹，却被他偏头躲开，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至少让我...”

  “去。”他忽然冷下声，空洞的眼窝转向窗外，“别让我说第二遍。”

  踏出梅院时，我第三次回头。

  夜泽静坐在廊下，身形单薄得像枚即将融化的雪。

  有那么瞬间，我几乎要冲回去，直到他抬手挥落茶盏，碎裂声如最后的驱逐令。

  祭典设在神社前的千叠阁，因本部文职的身份，我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到场。

  晨雾尚未散尽，鹰派的族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我下意识躲进最偏僻的西回廊，背靠朱漆柱滑坐在地。

  指尖无意识抚过唇瓣，这里今晨刚沾过夜泽的血，此刻却因即将见到斑而微微发烫，真是无可救药。

  尽管我已经极力将那份对斑的爱意深藏，努力让自己变得麻木，但一想到稍后能在祭祀上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沉稳有力，一步一步，敲打在空旷的回廊里，也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吓得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缩进了旁边的拐角，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祈求路过的人不要发现我。

  脚步声在拐角外停了下来。

  消失了?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只是路过，或者去了别处?

  我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埋怨自己的胆小如鼠。

  既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在本部生存，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算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面——

  阳光斜射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影，我的影子，被身后高大的影子严严实实地覆盖。

  那影子的轮廓，我熟悉到刻骨铭心。

  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姿，甚至那独特的、象征着权力的族袍样式...是他。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四肢冰凉，不想面对，不愿面对!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抬脚就想逃离这个被他的阴影完全笼罩的角落!

  可我的腰肢却被结实有力的手臂猛地从后方抱住。

  “唔!”我惊恐地想要尖叫，声音还未出口，另一只大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带着熟悉的温度，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将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他不由分说，强行将挣扎的我重新拖拽回那个阴暗的拐角深处。

  这里更加狭窄，堆放的杂物散发着陈腐的气息，光线几乎被完全隔绝。

  我根本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所有的抗拒和愤怒都被他粗暴的亲吻碾碎。

  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挣扎，却如同蜉蝣撼树，微弱得可笑。

  “敢搬去和瞎子同住...”他在换气的间隙咬我耳垂，齿尖带着惩罚的力道，“我允许了吗?”

  我屈膝顶向他腹部，却被他用大腿牢牢制住。

  写轮眼在昏暗处泛起血光，映出我衣领下夜泽今晨留下的指痕，是替他换药时被抓伤的。

  “标记?”斑冷笑，指尖扯开我襟口，“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标记。”

  尖牙刺入锁骨的瞬间，祭典钟声隆隆响起，疼痛催生出屈辱的快感，我仰头承受他暴戾的占有。

  混乱中有什么从袖袋滑落，是夜泽早晨塞给我的护身符，斑的动作骤然停顿，捡起符咒碾成齑粉。

  “瞎子给的?”他掐着我下巴逼视，“你们发展到哪步了?”

  我望着他癫狂的模样，忽然笑出声，“少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上司?还是...”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激吻，带着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几乎抽干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

  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发软，最终，我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

  斑以为恹离开鹰派，只是厌倦了氛围，想换一个更清静的环境工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恹竟然敢私自搬家!竟然住进了那个瞎子的别苑!和那个命不久矣的废物朝夕相处!

  他和恹明明是恋人，都未曾有过同居，宇智波夜泽，他凭什么?!

  他好几次忍不住偷偷潜入本部，躲在暗处窥视恹。

  看到恹与其他本部的族人交谈，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差点就控制不住当场现身，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他的恹，他的所有物，谁都不能染指，谁都不能夺走!

  “夜泽今早呕血昏迷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说...我该送什么葬礼礼物?”

  阴暗的角落里，只剩下我们粗重交错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蔓延的、病态而绝望的占有欲。

  祭祀的钟声在远处悠扬响起，庄重而肃穆，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充满罪孽的纠缠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