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封情书·真心被辜负

  斑就这样抚摸着我的侧脸，动作甚至能称得上一丝缱绻，那双我穷尽一生也无法挣脱的写轮眼里，沉淀着一种骨髓都冻结的决绝。

  “恹，你的爱太过了。”

  他的声音低沉，敲打在我疯狂跳动的心鼓上，却只激起一片绝望的回音。

  我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每一个细微表情背后未尽的话语，了解他每一次看似温柔的触碰里蕴含的疏离与算计。

  此刻，他抚摸我，如同抚摸一件即将被亲手摧毁的珍宝，带着一种残忍的、告别式的怜惜。

  “少主...我只有你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宇智波恹，挑拨少族长与二少爷关系。”他的声音在议事厅回荡，“地牢禁闭一月。”

  “即刻执行。”

  我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如同终年笼罩南贺川的浓雾，将我彻底隔绝在外。

  那一刻，恐惧并非来自于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源于我将有一个月，看不见他。

  我会疯的，绝对会的。

  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声音，没有哪怕只是他远远的一个背影，我这具早已为他癫狂的躯壳，靠什么活下去?

  “恹，”斑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疲惫，他唤我的名字，声音依旧低沉，却吐出最残忍的话，“你不会，让我为难的。”

  这句话比任何利刃都致命，我踉跄后退，最终跪伏在地。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是浪费。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神祇，我的噩梦。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长廊的阴影里，被抛弃的恐慌才海啸般将我彻底淹没。

  心脏疼得蜷缩起来。

  原来，如此。

  这样的局面，是我自己换来的。

  是我不知分寸的爱，是我灼灼燃烧的恨，是我妄想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痴心妄想，最终成了他眼中需要被修剪的、过界的枝杈。

  我只怨，为什么偏偏要爱上宇智波斑。

  为什么偏偏，要沉沦在那双注定只会带来毁灭与疯狂的写轮眼里。

  地牢的空气弥漫着腐朽的霉味和经年不散的血腥气，冰冷潮湿的石壁渗着水珠，黑暗中只有零星几只火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过程已模糊，唯有他冰冷的眼神和那句话，反复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回放，都像用钝刀重新切割一次我的神经。

  斑让我在这里禁闭，他以为这是惩罚，是驯服。

  可他不知道，这只会让我更加偏执，更加疯狂。

  我的爱，热烈到可以焚尽自身，也绝不允许被如此轻贱地践踏。

  不属于我的爱，我宁愿亲手毁掉。

  泉奈站在了地牢外，隔着冰冷的铁栏，他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光晕下显得有些诡谲，唯有那双写轮眼，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比我此刻处境更复杂的痛苦。

  我们沉默地对峙了很久，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所以，”他终于开口，“这段时间对我的那些特殊，都只是你为了报复哥哥?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算是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泉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你说哥哥辜负真心，可你呢!宇智波恹!我的真心就难道不值得你多看一眼吗?就活该被你这样利用，这样践踏?!”

  他的质问让我感到了短暂的刺痛，随即被更巨大的空虚淹没。

  “是我错了。”我闭上眼，“不该招惹你的，满意了吗?泉奈少爷。”

  “满意?”泉奈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愤怒。

  “难怪长老们都称你为祸水!宇智波恹!你活该!你活该沦落到这种地步!活该不被哥哥珍惜!你的爱只会让人窒息，让人只想逃离!”

  每一个字，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伤口。

  我看到他眼中扭曲的快意，尤其是在捕捉到我眼中无法抑制的悲伤时。

  他也在痛，所以他也要我痛。

  真是...宇智波家的兄弟啊。

  爱和恨，都如此极端。

  他靠近栅栏，写轮眼在昏暗中流转着猩红的光，像某种危险的警告。

  “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荒谬的事情。”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带着令人窒息的偏执。

  “但尽管如此，宇智波恹，我告诉你，我依旧不会放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骇人，“我要缠着你，到死。”

  泉奈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脊背发凉，然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融入地牢深沉的黑暗之中。

  留下我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