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坐实师姑名分

  他还没反应过来，赫连翊的靴底已经毫不留情地碾上了他撑在地上的手指！

  十指连心，剧痛让沐墨轩瞬间惨叫出声。

  “证实？”赫连翊俯视着他，语气轻慢，“然后呢？证实了之后，你这个连近她身都做不到的废物，又能做些什么？”

  他脚下微微用力，骨骼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沐墨轩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再次被点燃，他忍着剧痛，嘶声道：

  “是！我是做不了什么！但你不一样！你不是……” 你不是北冥太子吗？你不是手段多吗？

  然而，他话未说完，赫连翊眼神一冷。

  沐墨轩只觉得体内的蛊虫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变得更加狂躁，疯狂地在他经脉中窜动、啃噬！

  那滋味比刚才强烈十倍不止！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属……属下……知错……求……求殿下……饶命……”

  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赫连翊用靴尖抬起他汗湿狼狈的下巴，语气依旧平淡：

  “知错？”

  随着他话音落下，蛊虫的肆虐没有丝毫停歇，反而变本加厉。

  沐墨轩疼得满地打滚，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赫连翊冷漠地看着他如同蝼蚁般挣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当真是蠢货。”

  他低语一句，带着明显的后悔，后悔选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合作者。

  直到沐墨轩快要昏死过去，赫连翊才意念微动，暂时压制住了躁动的蛊虫。他居高临下地最后警告道：

  “半月后的学思苑考核，别给孤出任何问题。否则……”

  他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让人胆寒。

  说完，赫连翊看都懒得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沐墨轩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对他而言，沐墨轩不过是一枚棋子，即便要死，也得在死前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

  ——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司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指挥使蓝衡一脸茫然地接下了刘公公亲自传来的圣旨，直到宣旨的刘公公笑眯眯地离开，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明黄的绢帛，又抬头看了看跟着刘公公一起来到衙门，此刻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乖巧”望着他的沐云笙。

  蓝衡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呐喊：

  我这是犯了什么太岁？！

  昨天才好不容易把这小祖宗送走，怎么今天陛下就直接下旨，让她成了锦衣卫的“编外学员”，还指名由他亲自教导查案？！

  青鸾公主不是由摄政王亲自教导吗？怎么又来祸害……额，是光临他们锦衣卫了？

  而站在蓝衡身后不远的蓝乔洛，看着那个昨天才用歪理让自己被迫喊了“师姑”的小女娃，今天居然摇身一变，真的成了由自己师父亲自教导的“特殊存在”，心情更是无比复杂和魔幻。

  所以……

  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姑，现在算是坐实了“师姑”的名分？

  虽然这位小师姑目前看来，是需要被他师父教导的“学生”。

  沐云笙可不管他们内心如何波涛汹涌，她开心地冲着表情一言难尽的蓝乔洛挥了挥小手，脸上是纯然无害的笑容。

  沐云笙装模作样地跟在蓝衡身边，听着他讲解一些基础的卷宗分类与归档规则，小脑袋时不时点一下，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趁蓝衡转身去取另一份范例卷宗的空隙，沐云笙眼疾手快，迅速将从怀中取出那份“宋氏谋逆案”卷宗，凭借着昨日的记忆，精准而快速地将其塞回了原本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她刚暗自松了口气，准备转身——

  却直直对上了一双清澈而探究的眼睛。

  蓝乔洛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显然将她刚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沐云笙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瞬间有些发麻。

  这小子，眼神也太尖了！

  蓝衡此时也拿着卷宗转过身，见两人气氛有些微妙，刚想开口询问。

  沐云笙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抢先一步上前拉住蓝乔洛的衣袖，对蓝衡说道：

  “蓝衡哥哥，这里的卷宗阿笙看得有点头晕，我先跟师侄到外面逛逛，透透气哦！”

  蓝衡不疑有他，只当是小孩子耐心有限，便点了点头：

  “也好，别跑远了。”

  沐云笙拉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蓝乔洛，快步走出卷宗室，寻了一处无人的廊下角落，这才松开手。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收敛，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蓝乔洛，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沉：

  “你看到了？”

  蓝乔洛被她这瞬间的气扬变化惊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

  “看到了。”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沐云笙，直接点破，“所以……殿下之前千方百计，甚至不惜……嗯，用特别的方式进入锦衣卫，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查镇北王宋氏当年的案子？”

  沐云笙抿紧了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她周身的气息却悄然变得危险起来，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静静地审视着蓝乔洛，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蓝乔洛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窥破的不是一个孩童的玩闹，而是一个绝不能外泄的秘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表明立扬：

  “殿下，草民……可以帮您。”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感觉到笼罩在周围的那股寒意骤然散去。

  沐云笙周身的危险气息收敛，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娃，只是眼神依旧清明冷静。她歪了歪头，语气平淡：

  “怎么帮？”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正准备说出自己构思的周全的计划：

  “草民是想，待日后……”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就被沐云笙抬手打断了。

  她神色淡淡，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你不会是想说，等你日后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手握大权，再从内部调取机密资料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