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夏日祭舞会（20）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诡异共鸣带来的毛骨悚然后，你终于从僵滞中回过神来。

  你没有动用任何忍术，只是用查克拉凝聚于双臂，将他推开。

  佐助还沉浸在他扭曲的认命情绪中，猝不及防之下，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怀中骤然空落，只剩下你身上残留的微凉气息和池水的温热。

  你迅速抬手，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条。

  重获光明的瞬间，你先是扫过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然后才冷冷地瞥向脸色铁青的佐助，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的疏离与漠然。

  “……”你什么也没对佐助说。

  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猜测过宇智波佐助对你抱有特殊的情感，但谁也没想到会是以如此激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这完全超出了少年人之间朦胧好感的范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偏执和毁灭感。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尴尬又紧张的场面。

  山中井野眼见气氛快要凝固成冰，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局面，“哈、哈哈...看来我们凪不愧是祭典人气王呢，魅力真是无人能挡啊...”

  她干巴巴的笑声在寂静的池水中显得格外突兀，非但没有驱散凝重，反而让气氛更加微妙和尴尬了。

  奈良鹿丸紧锁着眉头，双手插在浴衣口袋里，目光在你冷漠的侧脸和佐助阴郁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

  他比旁人想得更深，佐助这番失控的举动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的执拗与绝望，让他感到一种棘手的不安。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靠在池边，仿佛在悠闲看《亲热天堂》，实则注意力一直都在你身上的旗木卡卡西，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小册子。

  他懒洋洋地挠了挠他那头银白发，踱步走到你身边，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啊嘞，说起来...我好像突然想起来，暗部那边似乎还有点紧急事务需要交接处理。”他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抓住了你的手臂，避开了被攥红的手腕。

  他的介入恰到好处，你没有抗拒，顺势跟着卡卡西离开了温泉池，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

  看着你和卡卡西离去的背影，李洛克热血上涌，觉得佐助的行为简直是亵渎了青春与友谊!

  他握紧拳头，对着佐助大声道，“宇智波佐助!你竟然如此粗鲁地对待凪!我以青春的名义，要求与你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佐助根本没有听见小李的挑战，在你离开后，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狼狈，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开了温泉区域。

  天天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子了...”

  井野担忧地看向身边的好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小樱，你...没事吧?”

  春野樱站在原地，温热的池水此刻却让她感觉有些发冷。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我没事...”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喜欢的人以这样的方式视作了...情敌?

  这种认知的颠覆带来的冲击，远比失恋本身更让她无所适从。

  秋道丁次看着自家好友鹿丸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连忙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然后用力拍了拍鹿丸的肩膀，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喂，鹿丸，别想那么多了!麻烦事越想越麻烦，走吧走吧，泡得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他半推半拉着鹿丸向更衣室走去，试图将好友从这潭浑水中暂时拖离。

  离开了是非之地，凉风吹拂在你湿漉漉的发丝和单薄的浴衣上，冰冷的触感，远不及内心翻涌的混乱来得刺骨。

  你沉默地跟在旗木卡卡西身后半步的距离，保持着看似顺从实则疏离的姿态。

  卡卡西依旧懒洋洋的模样，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拿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亲热天堂》，仿佛刚才只是从一场无聊的聚会中提前离场。

  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眸，却在不经意间，敏锐地扫过身后少女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握紧的拳。

  你们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暗部宿舍区的寂静小路上，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衬得周围的寂静愈发深沉。

  最终还是卡卡西先打破了沉默，话像是随口说的，“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呢。”

  他翻了一页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温泉...嗯，确实是个‘增进感情’的好地方，看来我是不是打扰了某人的‘好事’?”

  你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分，直视着前方黑暗的甬道，但卡卡西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点。

  见你不答话，卡卡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那种阴阳的调子更加明显。

  “不过话说回来，宇智波家的小鬼...嗯，佐助还真是和他哥哥一样，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呢，那种不顾一切的强势作风，啧啧，恐怕很容易让一些小姑娘招架不住吧?”

  话语里的暗示太过明显，不仅点了佐助，还隐隐牵涉到了鼬，更带着一种调侃。

  你不想讨论刚才的事，尤其是和卡卡西讨论。

  他看似散漫，实则洞察力惊人，任何一丝情绪的泄露都可能被捕捉并放大。

  卡卡西等不到回应，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像是故意要逼你开口，换了个更直接的角度。

  “说起来，你还真是受欢迎啊，不止是佐助，看来奈良家的小子、日向家的天才，还有油女家那个存在感薄弱但意外执着的小家伙...哦，当然，肯定也少不了那个永远精力旺盛的鸣人。”

  他顿了顿，侧过头，那只弯成月牙状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这么看来，我这个做前辈的，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调戏了，你猛地停住了脚步，“卡卡西前辈，如果你没有真正的暗部任务，我想我可以回去了。”

  看到你终于有了反应，虽然是怒意，卡卡西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深处。

  他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正对着你。

  路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身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具压迫感。

  “任务嘛...自然是有的。”卡卡西慢悠悠地说，合上了手中的书，插进了腰后的忍具包。

  “不过，在任务之前，处理一下搭档不稳定的情绪，也是队长的职责所在，不是吗?”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安全范畴，带着明显的侵入感。

  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看起很生气，也很...困扰。”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你脸上，“因为佐助那样对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你生硬地回应，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卡卡西突然伸手环过了你的腰，将你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你彻底僵住了，完全不同于佐助带着毁灭和愤怒意味的禁锢。

  卡卡西的拥抱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的胸膛不算特别宽阔，却给人一种慵懒随性的可靠感。

  他身上没有浓烈的气味，只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和血腥味，是属于顶尖暗部无法洗去的印记。

  最要命的是，他没有像佐助那样将脸埋在你颈间，而是微微低头，下颌几乎要碰到你的头顶。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发丝，“嘘，”卡卡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别动。”

  他能感觉到怀中少女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像一只受惊后却强装镇定的小兽。

  “你看，”卡卡西的声音里似乎有难以捕捉的笑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并不是所有的靠近，都像宇智波佐助那样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

  他的手指，在你腰间轻轻动了一下，仿佛无意识的摩挲，“也并不是所有的心意，都需要用那么激烈的方式来表达。”

  卡卡西继续说道，“比如我这样...是不是就好接受一点?”

  你停止了挣扎，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深深的无力感，数不清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你追求的是力量，是真相，是自己的秘密。

  这些围绕在身边的喜欢或爱慕，是阻碍你变强的绊脚石。

  “卡卡西前辈，”你再次开口，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多了迷茫，“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玩笑?”卡卡西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你的背上，“你觉得...这是玩笑吗?”

  他微微松开了些许怀抱，目光垂落与你的视线交汇。

  他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专注的认真。

  “凪，”他叫你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开玩笑。”

  他拂开你颊边被风吹乱的湿发，指尖擦过你的耳廓，触感轻柔得像是幻觉。

  “宇智波佐助用愤怒和占有来表达，”卡卡西的目光锁住你，不让你逃避，“奈良鹿丸用试探和默契来靠近，日向宁次用认可和共鸣来吸引...那么我呢?”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你们脸庞的距离，近到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我或许没有他们那么年轻冲动，也没有那么纯粹直接，但我有的是耐心，是经验，是...更懂得如何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卡卡西的话语像是最隐秘的呢喃，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扩散。

  “所以，凪，”他最后说道，“要不要考虑一下...更成熟、更省心的选择?”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你，等待着你的回应。

  相拥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暧昧的张力在无声中攀升至顶点。

  你能听到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卡卡西胸膛下平稳有力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