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夏日祭舞会（5）

  你指尖微动，金色流光闪过，一股巧劲便将紧抓着自己手腕的佐助强行推开。

  脚步刚踏出的瞬间，一幅画面如同闪电般强行劈入脑海，清晰得令人心悸。

  一个面容俊美，眉宇间缠绕着某种深沉的的男人，他正轻佻捏着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

  他微微俯身，薄唇靠近你的耳廓，似乎在低语着什么亲密又危险的话语，眼神是全然的执念与疯狂。

  那张脸...分明就是成年后的宇智波佐助!相似的轮廓让你的心脏骤然紧缩。

  突如其来的预知画面让你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你霍然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把拽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的佐助的衣领，力道大的让他踉跄。

  “你...”你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惊疑与审视，死死锁住佐助的脸，“究竟是谁?”

  眼瞳的最深处，金光再次不受控制地一闪而逝。

  佐助被你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质问弄得一怔，衣领被拽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哑声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佐助的眼神带着困惑，以及一丝被你如此激烈对待而产生的、扭曲的悸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不属于他的神性威严强行占据。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失去了焦距。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佐助身上气息的剧变!不再是那个执着而青涩的少年，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你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要松手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般若...”

  一声低沉而缱绻的呼唤，从佐助口中溢出，这声音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沙哑与怀念。

  他反客为主，原本无力垂着的手猛地抬起，扣住了你想要撤回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抚上了你的侧脸，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仿佛在触摸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眼中倒映着你惊愕的脸，眼神复杂难辨，有怀念，有痛苦，有疯狂，唯独没有属于宇智波佐助的情绪。

  般若?那是谁!你试图发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挣脱这诡异的禁锢，远超理解范畴的力量，猛地从佐助体内爆发出来。

  并非查克拉，是一种本源的威压，你周身刚刚凝聚起的查克拉瞬间溃散，万花筒的图案甚至来不及完全显现便被强行压制回瞳孔深处。

  这一刻，你终于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宇智波佐助之前所说很可能是真的。

  自己复杂难明的身世，似乎比想象的还要扑朔迷离，甚至可能与这个占据了佐助身体的古老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那么，佐助本人呢?他是否只是一个被无辜卷入这场未知漩涡的容器?

  就在你思绪飞转，试图理清这混乱局面时，恐怖的神性威压骤然退去。

  佐助眼中陌生的神采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与空洞。

  他扣着你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恰好被刚刚恢复行动的你下意识地接住。

  “佐助!”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用力摇晃了他几下，但怀中的少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任何反应。

  你迅速检查了一下，这是查克拉瞬间被某种力量抽空、甚至透支殆尽导致的深度昏迷。

  看来，刚才那股力量的显现，对作为容器的佐助本身，负担极其巨大。

  此地不宜久留。

  你将昏迷的佐助背起，选择了最偏僻无人的小路，有惊无险地将他送回了家，安置在榻榻米上。

  你替他盖好薄被，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手腕却再次被抓住。

  你低头对上了一双写满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眼眸。

  佐助醒了，或者说他从未完全失去意识。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我是故意的...”佐助的声音极其虚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我知道，只有在你情绪剧烈波动，祂才有可能被引出来...”

  他每说几个字，都需要喘息一下，查克拉耗尽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用力，想让你离他更近一些，似乎接下来的话，不能被任何潜在的可能听去。

  因为关乎彼此最深层的秘密，你沉默地顺从了，微微俯身靠近他。

  “我确实...一直受到那股意识的影响，”佐助深深地望进你的黑眸，“但因为是你...我放弃了反抗。”

  佐助清晰地表达了某种选择，他可以选择挣扎，可以选择压制，但他没有。

  他任由那个存在显现，只为了向你证明，他没有骗你。

  “你想怎么办?”你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事情已经摊开，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佐助的嘴角勾起算计得逞的弧度，“既然我们的秘密同源，你就应该...让我接近你。”

  他喘息着，组织语言，“毕竟两个人的力量...总要比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要强。”

  他承认，说这句话时带着私心，他在赌，赌你对身世和力量的探究欲，会压倒你对他的排斥。

  你沉默了，佐助的话确实戳中了你，名为般若的称呼，恐怖的神性力量，佐助体内古老的意识...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你身处网中央，孤立无援。

  佐助同样被卷入，或许能感知到部分真相的容器，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能与你共享情报、甚至并肩的对象。

  权衡利弊，个人的喜恶在潜在的危险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我知道了。”良久，你终于开口，但这四个字，却代表着一种态度的转变，一种危险共识的达成。

  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处于对立、矛盾状态的两人，在这一夜，因为共同的秘密和潜在的威胁，终于暂时搁置了情感上的纠葛，达成了一种基于利益和生存的同盟。

  至少，在揭开彼此身上神秘面纱之前，你们需要尝试着去信任对方。

  关于日向宁次的生日，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过多提及，深入骨髓的家族规训带来的沉重感，与少年们应有的朝气格格不入，回忆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与往常不同的是，你与坐在前面的宇智波佐助之间，无形的对立感似乎淡化了不少。

  春野樱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回到教室，快步走到你的桌前，压低声音，“凪，伊鲁卡老师让你和鹿丸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她的目光在你和刚刚被叫醒的鹿丸之间转了转，有些不安。

  鹿丸和你同时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这段时间安分守己，似乎没干什么需要被单独请去办公室的事情。

  鹿丸揉了揉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恐怕是那两份周记惹的祸。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你的眼中已经清晰地映出了同样的猜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再次踏入了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伊鲁卡老师有些发黑的脸。

  办公桌上，并排摊开着两本周记。

  上面一模一样带着点懒散的字迹，如同铁证般昭然若揭。

  伊鲁卡指着那两本周记，痛心疾首，“你们两个真是让我不省心!说吧，到底是谁帮谁写的?”

  他的目光在你和鹿丸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那个主犯。

  鹿丸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麻烦果然如期而至，他揉了揉眉心，刚想习惯性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侧头，看到你对他摇了摇头。

  “伊鲁卡老师，我和鹿丸作为同桌，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这很正常。”你甚至用上了一个非常官方的理由。

  “相互学习?”伊鲁卡差点被气笑了，手指点着那两份字迹雷同的作业，“相互学习到字迹都能一模一样?!宇智波凪，你当老师是傻子吗?”

  面对伊鲁卡的质疑，你没有丝毫退缩。

  你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然后拿起伊鲁卡桌上的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纸张，在伊鲁卡和鹿丸的注视下，手腕微动，流畅地写下了几个字。

  你将那张临时写就的纸与鹿丸的周记并排放在一起时，伊鲁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纸上的字迹，无论是起笔、转折、还是收尾的细微习惯，竟然与鹿丸的字迹堪称百分百复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要以为这是鹿丸本人写的。

  这...这怎么可能?!伊鲁卡被这手绝活彻底镇住了，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直觉肯定有问题，鹿丸帮你写作业才是最大的可能，但眼前这证据又让他无法反驳，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又无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宇智波佐助似乎是来找伊鲁卡老师询问什么事情，目光却在扫到室内的你和鹿丸时顿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们。

  伊鲁卡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招呼道，“佐助，你来得正好!你回想一下，上次收宇智波凪和奈良鹿丸同学周记的时候，是什么情形?”

  在他印象里，佐助性格高傲，从不屑于撒谎，或许能提供一些真实情况。

  佐助的目光快速扫过桌上那两份字迹相同的周记，又看了看一脸麻烦的鹿丸和平静的你，心中立刻明白了大概。

  他感受到你投来警告的目光。

  你其实并不确定佐助会如何回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圆不过去，大不了就是补写一份检讨，反正对这种惩罚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在伊鲁卡期待的目光和你的注视下佐助面不改色地开始回忆，“他们的作业...是分开交的，当时宇智波凪来得比较晚，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个细节来增加可信度，尽管这完全是子虚乌有。

  伊鲁卡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能完美模仿他人字迹、理直气壮的你，一个满脸写着麻烦但不说的鹿丸，还有一个看似高冷公正却睁眼说瞎话的佐助...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会主动写作业呢?可连佐助都这么说了...难道真的是他对学生抱有偏见?

  内心挣扎了片刻，伊鲁卡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事实。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带着歉意对你和鹿丸说道，“实在抱歉，是老师的不对，误会你们了。”

  你并没有顺势下台阶，而是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要求，“没关系，伊鲁卡老师，那你就给我和鹿丸每人写一份检讨就行。”

  伊鲁卡：“……???”

  他头上仿佛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让老师给学生写检讨?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执教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鹿丸目瞪口呆地看着你，嘴角微微抽搐。

  佐助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别开脸，似乎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胆大包天的你。

  看着你很认真的表情，以及旁边鹿丸虽然麻烦但好像有点意思的模样，伊鲁卡在经历了震惊、无语、以及一丝荒谬感之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毕竟，确实是他误会在先...

  “...好、好吧。”伊鲁卡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三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鹿丸终于忍不住，用一种混合着敬佩和无奈的语气开口，“让伊鲁卡老师写检讨...这种要求，也就你敢提了。”

  你没什么反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佐助走在你的另一侧，眉头微蹙，不能理解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完成作业?还有，伊鲁卡老师要是事后反应过来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你的心态好得非同一般。

  佐助只能轻啧一声，放弃了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