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夏日祭舞会（4）

  众人闻言，都有些意外，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旁安静伫立的你身上。

  你可不像是会主动为他人花费心思准备礼物的性格。

  就连宁次本人，在听到小樱的话后，也下意识地看向你，当发现你并没有出言否定，只是回望时，他便知道，小樱说的是事实。

  他小心地接过纸袋，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取出了那个小巧精致的木制音乐盒。

  盒子打磨得十分光滑，线条简洁，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

  他轻轻拧动侧面的发条。

  音乐没有喜庆的旋律，没有欢快的节奏，只有一种纯粹的孤独感。

  充满辨识度的音乐，的确是你才会创造出的风格。

  “哇塞!这么用心的礼物!”犬冢牙第一个叫出声，他抱着赤丸，一脸期待地凑到你面前。

  “宇智波凪!我的生日就在这周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快告诉我!”

  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用沉默表达了拒绝。

  犬冢牙的神经粗得足以跑马，他完全没将这理解为拒绝，反而自信地觉得是你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肯定给他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他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追问，但心里已经笃定无比。

  这时奈良鹿丸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你，“我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二日。”

  他这是在提醒，或者说，是在预订。

  “我和鹿丸就差一天!我是九月二十三!”井野立刻接话，不甘示弱地报上她的生日，眼神同样瞟向你。

  “我的生日早就过了，在五月一日，看来只能等明年了!”秋道丁次一边嚼着零食，一边有些遗憾地补充道。

  漩涡鸣人也立刻反应过来，大声汇报，生怕被落下，“我可是十月十日出生的!凪酱你可千万别忘了我的生日啊!”

  雏田见状，也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我是十二月二十七日。”

  “一月二十三日。”油女志乃推了推墨镜，言简意赅地加入。

  “我是十一月二十七日!”李洛克热血沸腾地大喊，青春之火仿佛在燃烧。

  天天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配合地说道，“我是三月九日。”

  就连冷眼旁观的宇智波佐助，也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薄唇微启，清冷地吐出几个字，“七月二十三日。”

  一瞬间，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生日日期报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竞争感。

  每个人都渴望得到你独特的关注，你亲手制作的礼物，似乎已经超越了礼物本身的价值，成为了一种被看见、被记住的象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小樱也觉得有些莫名和尴尬，但还是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我是三月二十八日。”

  “对了!凪酱!”鸣人像是突然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热切地凑到你面前，“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啊?快告诉我们!”

  你沉默了片刻，带着一丝不确定回答，“...应该是在五月吧。”

  单纯是记不清了，或者说从未用心去记过。

  “具体是五月什么时候啊?”鸣人对这个模糊的答案非常不满，追根究底。

  你确实忘了，从来不怎么过生日。

  就在这时，小樱开口解围，她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五月二十九日，我之前填写收养凪的相关表格时，看到过这个日期。”

  “五月二十九日!我记住了!”鸣人如同接收到了最高指令，立刻将这个日期牢牢刻印在脑海里，并单方面将其设定为未来一年中最为重要、必须隆重庆祝的一天。

  而其他众人，也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日期，眼神各异。

  宁次不太习惯被众人环绕着庆祝，在简单招待，表达了感谢之后，他便寻了个借口，将房间留给了逐渐放开的众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庭院回廊下。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宁次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能拥有这样融入夜色脚步的人，在他认识的人里并不多。

  他转过身，果然看到你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非常感谢你的礼物，”宁次率先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我很喜欢。”

  这是他的真心话，音乐盒中的流水声，意外契合他无法言说的心境。

  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小樱提议的，这并非我本意。”

  你将功劳清晰地划分出去，不愿承担任何多余的情感牵连。

  宁次闻言，心中掠过极淡的失落，尽管他早已料到。

  他微微颔首，维持着风度，“论迹不论心。”

  他欣赏的是那份成果，至于动机，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亲耳听到你撇清关系，胸口还是难免有些发闷。

  就在这时，你却突然再次开口，“你的礼物，我现在才给。”

  宁次愣住了，白瞳之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

  还有礼物?而且是单独给他的?他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能比那个音乐盒更花费心意的礼物。

  难道是你临时准备的?他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探究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你没有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靠近。

  宁次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上前几步，走到了你的面前。

  你抬起手将他额头上的护额揭开，熟悉的咒印图案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也暴露在你的视线下。

  宁次身体瞬间僵硬，白瞳骤缩，你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沁出。

  无视宁次的惊愕，将带着血珠的指尖点在他额头的咒印上不像是在破坏，更像是在刻画。

  指尖触碰到咒印的瞬间，原本漆黑的眼眸，骤然变成璀璨的金色。

  宁次感觉到额头上那困扰他多年的笼中鸟咒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奇异波动!

  带着强烈束缚力的能量正被古老的未知力量强行抽取，虽然寒冷刺骨，却让他看到了自由的微光。

  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这一切，目光死死锁定在你那双金色的眼眸上。

  这过程似乎极其艰难，就在宁次感觉到咒印力量明显削弱了一部分的瞬间，你眼中的金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深不见底的漆黑。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冰霜，以你为中心，迅速在苍白的皮肤上凝结，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回廊下的木质地板都发出了细微的冻结声响。

  “...还是被限制了。”你低声喃喃。

  宁次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与愧疚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知道，笼中鸟是日向宗家设下的绝对禁制，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撼动，你不仅试图破解，还真的成功削弱了它!

  这需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看你此刻的状态，这代价显然不轻!

  “你没事吧?”宁次急切地上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距离，他能感觉到你在微微发抖，是对寒冷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你紧紧拥入怀中，试图用他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你。

  这一刻，什么家族规矩、什么男女之防，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过一会儿...就好了...”你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出的寒气拂在宁次的颈侧，带着刺骨的凉意。

  就在这时，另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冷意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庭院，他显然看到了宁次拥抱你的一幕，大步走了过来。

  他不由分说，用力将你从宁次的怀抱中拽了出来。

  在触碰到你皮肤的瞬间，佐助的脸色猛地变了。

  冰冷的触感完全不似活人，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低下头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状态的不对劲。

  日向宁次不悦地看着佐助粗鲁的动作，但此刻他无心与佐助计较，你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她刚才...”宁次试图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关于笼中鸟和金色眼眸的秘密。

  幸运的是，诡异的冰霜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身上的冰晶便开始迅速消融，体温也渐渐回升，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那般骇人。

  “我先回去了。你们玩。”

  说完，你不再看两人，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孤寂。

  佐助本来就是跟着你才出来的，见你状态不佳地离开，哪里还有心思留在这里。

  他冷冷地瞥了宁次一眼，丢下一句，“我也不待了。”便立刻转身，快步朝着你离开的方向追去。

  庭院中，再次只剩下日向宁次一人，他额头上减轻了束缚感的咒印，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宇智波凪!”佐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明显的担忧，很快便追了上来，与你并肩而行。

  “你刚才在庭院里做了什么?”他直接质问，不相信那仅仅是一次普通的交谈。

  你目不斜视，脚步未停，懒得解释，也无需向佐助汇报自己的行为。

  佐助猛地加快脚步，转身拦在了你的面前，迫使你停下了脚步。

  他仔细地审视着你的脸，确认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或痛苦神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但庭院里那个拥抱，依旧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此刻最在意的事情，“夏日祭舞会，你的搭档是奈良鹿丸吗?”

  “嗯，是他。”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个已经达成的协议，没有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是他?我明明也可以做你的搭档!”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你微微蹙眉，但你并没有挣扎，“这是我和鹿丸之间的事情。”

  对于佐助这种近乎偏执的管束和质问，你已经习惯了，或许从那个灭族之夜他开启写轮眼后，他的某些神经就变得异于常人，你如此归结。

  “可他对你...”佐助急切地想要反驳，想说鹿丸看你的眼神同样不清白，想说你身边围绕着太多虎视眈眈的人。

  “你送我回去的那天晚上，我确实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你看着佐助瞬间微变的脸色，“但不代表我没有任何察觉。”

  “宇智波佐助，你真的很奇怪。”

  “奇怪?”佐助像是被这个评价刺痛了，“我们两个人，到底谁更奇怪?!”

  一个身上缠绕着无数谜团，引得众人痴迷却始终冷眼旁观的你，竟然说他奇怪?

  “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佐助趁着此刻你清醒，他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他受够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你为什么要当做看不见?”

  “我不喜欢你，”你的回答直接而残忍，没有任何修饰，“所以保持距离。”

  这句直白的拒绝让佐助的呼吸一窒，随即更大的怒火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涌了上来。

  “不喜欢我?”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春野樱就算了!可漩涡鸣人、奈良鹿丸、日向宁次...甚至还有那个叛逃了的宇智波鼬呢?”

  他一口气报出这些名字，“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凭什么他们都可以靠近你，唯独我不行?”

  这是他长久以来最深的困惑和不平，他宇智波佐助，哪里比不上那些人?

  面对他几乎失控的质问，你沉默了片刻。

  “第一眼见到你时，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微微歪头，似乎在仔细品味那种感觉，“就像是故人再遇。”

  佐助的心跳因这句话而漏了一拍，一丝微弱的希望刚刚升起。

  但你接下来的话，却将那点希望彻底掐灭。

  “但是，”你的目光变得清晰而坚定，看着佐助，“我的心告诉我，你不是他，你也不是我应该接近的人。”

  这种感觉很矛盾，很莫名，却是你最真实的直觉。

  “这就是你用来敷衍我的答案吗?”佐助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感而微微颤抖，他不接受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猛地将你拉得更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一直都在为你动情，”佐助的写轮眼不受控制浮现，“我的心告诉我，一定要靠近你，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是不择手段!”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与眼前的你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叠感，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与...痛楚?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他更加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