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恋爱

  “你们也是?”你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想来和我拥抱?”

  被你那双黑眸注视着，佐助立刻别开了脸，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鹿丸抬手揉了揉后颈，眼神飘忽地望向天空，嘴里似乎无声地念叨着“麻烦死了”。

  志乃则默默地推了推墨镜，将整张脸藏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审视的目光。

  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视线游离在街道、天空、地面等任何地方，就是不敢与你对视。

  漩涡鸣人...你明天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默默地想着，不再理会这几个陷入尴尬沉默的少年，转身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留下四个身影在暮色中面面相觑，心中对某个金发少年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推开家门，目光首先落在迎上来的春野樱身上，但随即，便定格在了小樱身旁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身上。

  山中井野，又是她。

  她和小樱的关系，好得有些刺眼，这种过分的亲密，让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不喜欢任何可能分走小樱注意力的人，尤其是这个看起来轻易就能获得好感的井野。

  “凪!你终于回来了!”小樱并未察觉到你瞬间的情绪变化，她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抱怨。

  “你今天到底去哪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鸣人那个笨蛋借着你的身份，在班里上蹿下跳，都快把全班同学得罪完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鸣人今天的壮举，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关切。

  井野站在小樱身后，敏锐的第六感却让她捕捉到了你身上极其隐晦的排斥感。

  虽然不明显，但那绝非友善的信号，井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心中有些莫名。

  你没有回应小樱关于鸣人的话题，沉默地走到客厅沙发前，目光在小樱和井野之间扫过。

  然后非常自然地直接坐在了两人中间的空位上，硬生生将原本挨着坐的小樱和井野分隔开来。

  小樱：“???”

  井野：“???”

  两人都因为这突兀的举动而感到一丝错愕和奇怪，你却仿佛无事发生，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小樱，“继续吧。”

  “哦...好、好的!”小樱虽然疑惑，但见你愿意听她说话，立刻又高兴起来，重新眉飞色舞地讲述起鸣人如何惹是生非。

  她讲得投入，你黑眸中的焦点其实始终牢牢锁定在她一个人身上。

  鸣人做了什么，你根本不在乎，在乎的只是小樱此刻鲜活的表情、清脆的声音，以及...完全投向自己的注意力。

  井野坐在另一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看小樱的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几乎有些粘稠。

  不像家人之间的温情，也不像普通朋友间的熟稔，里面掺杂着一种她无法准确形容的占有。

  仿佛小樱是你的所有物，不容他人觊觎，是错觉吗?

  井野甩了甩头，试图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时间在小樱的讲述和你的沉默倾听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井野终于起身告辞。

  送走井野，小樱松了口气，转过身，刚想像往常一样，轻松地和你互道晚安，却见你并没有回房间的意思。

  你依旧坐在沙发上，身影半掩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樱。”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你和井野的关系...很好?”

  小樱不疑有他，下意识地点头，语气轻快，“是啊!井野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一个微凉的身躯猛地靠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樱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鼻尖萦绕着你身上如同雪后松枝般的冷冽气息，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那我呢?樱...”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乞求什么。

  小樱的心脏怦怦直跳，脸颊瞬间滚烫，她以为这只是朋友之间比较激烈的占有欲发作，毕竟你看起来总是那么孤独。

  她连忙抬起手，有些慌乱地拍了拍你的后背，试图安抚，“你、你也是啦!你也是我很好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答案不能让你满意。

  拥抱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你偏执的追问，“我和她，如果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让小樱瞬间感到了巨大的为难和微妙。

  这要怎么回答?井野是她多年的挚友，你是她想要拼命靠近和守护的特殊存在...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你们...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小樱试图端水，声音带着恳求，“所以我的答案是都选!不能分开选!”

  下一秒，小樱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润感。

  她愕然地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你在哭泣。

  “你...你怎么哭了?”小樱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伸手去擦你脸上的泪水，“别哭啊!凪!”

  你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我不过是一个孤儿，性格确实比不上井野那样阳光讨喜...你要觉得我麻烦，随时都可以...”

  “不许你这么说!”小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捂住了你的嘴，阻止你继续说出那些自我贬低的话。

  她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和坚定，“我很喜欢你的!凪!非常非常喜欢!才不是什么麻烦!”

  这一次，小樱终于成功地用手擦去了你脸上的泪痕，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肌肤，感受到细微的颤抖，小樱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你深深地望着她，“我只有你了，樱...无论如何你只选我一个人，好不好?”

  看着你这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小樱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在瞬间崩塌。

  什么端水，什么不得罪人，全都见鬼去吧!她现在只想让你停止哭泣，只想让你知道，她永远不会抛弃你。

  “好!好!只选你!”小樱用力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仿佛在立下最重要的誓言，“我保证!只选你!”

  听到这个答案，你微微扬起嘴角，用一种近乎满足的叹息般的语气低语，“有你真好...樱。”

  小樱刚因为安抚了你而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感觉到眉心传来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触感。

  你吻了她的眉心。

  小樱瞬间僵直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颊如同火烧。

  这、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安慰的范畴!那个吻像是一个无声的烙印，让她心跳失序，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你缓缓松开怀抱，看着脸颊绯红的小樱，黑眸深处掠过得逞般的幽暗光芒。

  “凪...凪...”小樱捂着被亲吻过的地方，脸颊如同晚霞般烧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狂跳，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结巴。

  她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混乱与无措。

  你却已经退开了半步，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是小樱的幻觉。

  你微微偏头，黑眸看着小樱，语气平淡无波，“怎么了?”

  怎么了?

  你居然问怎么了?!

  小樱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过热宕机了，“你、你刚才...那个吻...”

  她支支吾吾，既想确认又害怕听到答案，心中像是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慌得不行。

  她怕听到什么无法理解、或者无法承受的解释。

  你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眼神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般的认真语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在你的漫画书上看到的，关系好到一种程度，可以用亲吻来表示亲近。”

  你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之前拥抱我一样。”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逻辑通顺?小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她塞给你的那些漫画书。

  好像...确实有很多表达友情的桥段会用亲吻额头、脸颊来表示...

  “啊?可、可我的漫画书...大多都是和恋爱相关的啊!”小樱脱口而出，随即脸上更红了。

  她此刻更在意的是，难道你是因为看了那些漫画，才误解了亲吻的含义?一定是那些漫画带坏了你!

  单纯的小樱立刻将罪责归咎于漫画，丝毫没有怀疑眼前少女可能是故意为之。

  “这样么...”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向前微微倾身，目光似乎能穿透小樱慌乱的外表，直抵她内心深处，“那...樱有想要恋爱的人吗?”

  轰——!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小樱!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和井野、和雏田，她们可以私下里脸红心跳地讨论班里哪个男生更帅，偷偷分享对佐助君的爱慕，那种感觉是带着少女幻想的羞涩。

  可是...在你面前!

  在你用那样平静无波的眼神注视下，问出这个问题!

  小樱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赤裸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这种感觉，竟然和她偶尔偷偷幻想佐助君时，被当事人发现般的窘迫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你会有和面对佐助君类似的感觉?难道...难道就因为都是宇智波一族，都长得那么好看，气质都那么特别吗?!

  混乱和羞赧让她再也无法待下去。

  “我、我累了!明天见!”小樱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脚步凌乱地冲上了楼梯，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小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紧紧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温度高得吓人。

  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对你的一个误解之举和随口一问，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楼下客厅，随着小樱的逃离，陷入了沉寂。

  你站在原地，脸上那层用于伪装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的阴郁。

  小樱分明...是有喜欢的人的，她慌乱、羞涩，却又带着某种甜蜜纠结的反应，骗不了人。

  是谁?

  是整天和她形影不离、分享心事的山中井野?

  还是那个...同样姓宇智波，吸引了全班乃至全校大部分女生目光的佐助?

  一想到可能是后者，你抿紧了薄唇，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凉薄凌厉。

  这种近乎嫉妒的阴暗情绪并未持续太久，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与那个约定，想到根部那些被严密守护的秘密，想到尚未解开的谜团...

  微不足道的情感纠葛在更大的图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因小樱可能心有所属而生的莫名占有欲强行从脑海中剥离、收回，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还是...想办法怎么再次进入根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