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追求

  看着被天天拖走的李洛克，你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走到场边，在小樱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和井野玩着简单的游戏，打算让刚才略微活动开的身体放松下来。

  你显然低估了青春的热烈与直接。

  没过多久，刚刚被天天镇压下去的李洛克，不知何时又挣脱了束缚，如同一道绿色的旋风，“嗖”地一下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仰头看着坐在那里的你，脸上带着无比认真和赤诚的表情，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宇智波凪!请和我交往吧!我李洛克到死都会保护你的!!”

  说着他甚至还朝着你的方向，送出了一个飞吻!

  所有正在玩耍、聊天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现场。

  你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画风迥异的粗眉毛少年，你知道自己因为各种原因，会吸引一些目光，但如此直白、如此热烈、如此不顾场合的告白方式，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家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你胡说什么呢!”还没等你做出反应，坐在旁边的春野樱跳了起来，张开双臂牢牢挡在你的身前，碧绿的眼眸怒视着李洛克。

  “你怎么能对凪这么无礼!而且凪那么厉害，才不需要你的保护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维护之意，仿佛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李洛克却完全无视了小樱的怒火，他的目光依旧炽热地锁定在你身上，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灿烂又傻气的笑容。

  “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意!青春...就应该这样热烈而直接啊!宇智波凪，你的回答呢?”他一脸期待地等待着。

  “很抱歉，”你的话瞬间浇熄了李洛克眼中一部分燃烧的火焰，“我对恋爱这类事情，并不感兴趣。”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余地。

  李洛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他那如同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立刻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没关系!我明白了!那我们还算是朋友，对吧?我可以随时等你!等到你感兴趣的那一天!”

  你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于这些莫名涌现的情感，始终秉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旁观态度。

  只要不严重影响到日常行动和计划，你并不介意它们存在。

  回到教室，关于你被李洛克当众表白的事情，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不断投向刚刚坐下的你。

  “凪酱!凪酱!”漩涡鸣人立刻凑了过来，“你可千万不要答应那个粗眉毛的家伙的表白啊!他看起来就很不靠谱!而且一身绿色紧身衣，品味太奇怪了!”

  前排的宇智波佐助却突然转过了头，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留意到训练场上的插曲。

  “什么表白?”佐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目光锐利地看向鸣人，然后又转向你。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想起了那份检讨书，“你写的?”

  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被你这样直接地问到脸上，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但强大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承认这种讨好的行为。

  他猛地转回身，留给你一个后脑勺和微微发红的耳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坐在旁边的奈良鹿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书本半遮住脸，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你听到，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慵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看来...已经有人，主动帮你解决了大麻烦啊...”

  你有些莫名奇妙地看了鹿丸一眼，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又在指什么。

  并不知道的是，在鹿丸那本摊开的课本下面，也同样压着一张早已写好的检讨书。

  你再次站在了旗木卡卡西那栋不算起眼的住宅前，仰头看了看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正在思考是礼貌性地敲门，还是遵循传统直接翻窗而入时。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旗木卡卡西斜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身暗部打扮，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你的到来，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熟稔，“进来吧。”

  你对此并不意外，平静地跟着他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陈设依旧简单，甚至比上次来时更加整洁了些，仿佛主人特意整理过。

  卡卡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递到你面前，“给。”

  接过牛奶，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瓶身传来，你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中。

  卡卡西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只露出的眼睛认真地看向你，“为什么要去涂鸦火影岩?”

  他实在无法理解，以你平时对大多事物都漠不关心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参与这种幼稚且出格的恶作剧。

  你抬起眼眸，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晃了晃手中的牛奶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直白。

  “好玩。”你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做一个类比，“就像是让你帮忙辅导作业一样有意思。”

  “……”他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胸口一阵发闷。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丫头骨子里还藏着这么恶劣的趣味?专门以给人制造麻烦为乐?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

  卡卡西轻咳一声，试图为自己之前逃逸的行为找个合理的借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个...我上次，是真的临时接到了需要外出的任务，不是故意要离开木叶...避开你。”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

  你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卡卡西前辈，我没问。”

  卡卡西顿时感觉自己像个不打自招的傻瓜，耳根微微发热。

  是啊，你根本没提这茬，他怎么就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了?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他的冷静和从容似乎总是很容易破功。

  “总之，”你将牛奶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话题拉回，“感谢前辈之前的帮助，不过，后面不用再麻烦你辅导作业了。”

  你自认为这是给卡卡西带来了一个解脱的好消息。

  卡卡西听到这句话，心中非但没有升起丝毫喜悦，反而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因为他逃避了三天，所以你生气了?

  觉得他不可靠，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一种尖锐的心慌感猝不及防，几乎是未经思考，话便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我可以帮你一直写下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些，“反正...我平时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下轮到你感到莫名其妙了，看着卡卡西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决定再也不交作业了。”

  卡卡西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亏他刚才还内心戏十足地以为你是生气了，结果...合着是直接摆烂，连最基本的应付都懒得做了?!

  就在卡卡西内心五味杂陈之际，你却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卡卡西前辈，你之前的那位挚友...很喜欢写检讨吗?”你的语气听起来纯粹是好奇。

  卡卡西被你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怔，眉头微蹙。

  他不明白你为何突然对带土感兴趣，但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绪，他还是回答了，声音低沉了些许。

  “他是想要做好一切，却总是出现意外，至少在那时候，几乎天天都在写检讨。”记忆中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努力却笨拙的身影一闪而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天天写检讨...你的眼中闪过了然。

  看来宇智波带土丰富的检讨经验并非虚言，少年时期果然精彩。

  你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下次见到带土时，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来打趣他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道，你绝不会无缘无故打听一个已故之人。

  你却站起身，将牛奶瓶推回卡卡西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并不想暴露太多关于带土的信息。

  见你想要溜走，卡卡西条件反射地起身，一把抓住了你衣服的后领，力道不重，却足以阻止你离开。

  “等等!”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你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一个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有一种直觉，你的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着某些他未知的信息。

  你被他拽住，不得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仰头看着卡卡西那双带着审视和担忧的眼睛。

  静默了几秒，你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胡说八道。

  “我其实...一直都很仰慕前辈，所以问这些，都是在收集关于你的过去经历。”你说得面不改色，仿佛确有其事。

  他抓着你衣领的手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面罩下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仰、仰慕他?收集他的过去?这...这算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百分之百是你为了脱身而随口编造的敷衍之词!

  “这样的话，”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微弱的期待和更多的酸涩，“你和多少人说过?”他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明显动摇的眼睛，你心中觉得有趣。

  突然踮起脚尖，趁着他心神震荡、力道松懈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指，勾住了他脸上的面罩边缘，轻轻向下拉。

  卡卡西完全没料到你会突然有此举动，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你的手，向后微仰，想要躲开。

  但你的动作更快，面罩被拉下，短暂地露出了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虽然只是一瞬，卡卡西就迅速将面罩拉了回去，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前辈是第一个。”你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失措模样，满意地收回了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然后不再停留，对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拉开房门，身影很快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留下卡卡西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手指还下意识地抚摸着刚刚被触碰过的面罩，耳边回荡着你那句“仰慕”和“第一个”，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着。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你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以及牛奶的淡淡甜香。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瓶你没喝的牛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个小恶魔...

  他好像，真的有点拿你没办法了。

  ……

  “木叶之旅...”少女轻声呢喃，声音如同风吹过古老风铃，空灵而缥缈。

  这是她为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所下的定义，并非观光，更像是一场既定的巡行。

  手指轻轻拂过卡牌光滑的表面，深紫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兴味。

  “神说会在那里，遇到命定之人。”她的嘴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会是谁呢?”

  是搅动风云的强者?是承载宿命的容器?还是...某种更加有趣的存在?

  带着一丝玩味般的期待，她闭上双眼，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手指在卡牌上方缓缓移动，最终，凭借着某种无形的牵引，精准地抽出了其中一张。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抽出的卡牌上。

  牌面的图案诡谲而充满张力，背景是翻滚的金色沙海与破碎的巨石。

  画面的中央，是一尊威严而神秘的人面狮身兽，它匍匐在地，背上稳稳驮着一位笼罩在阴影中的存在。

  有着胡狼的头颅，人身，手中握着象征权力与死亡的权杖与枷锁，正是冥界的引渡者与守护神——阿努比斯。

  而在画面的另一方，充满恶意的弯曲巨蛇盘踞在阴影之中，它鳞片闪烁着暗沉的光泽，竖瞳中透出狡诈与毁灭的光芒，那是象征着混乱、风暴与邪恶的神祇——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