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切磋

  志乃推了推墨镜，沉默地走到第三排，在你的后面坐下。

  这个位置，恰好能让他清晰地看到前方少女乌黑的发顶和偶尔微动的肩线，墨镜下的目光微微闪烁。

  “犬冢牙!”伊鲁卡又指向那个抱着赤丸的少年，“你去志乃旁边!”

  这家伙冲动好斗，必须隔离在安全距离内，同时也能和志乃互相牵制。

  “诶?为什么我要坐那么靠后?”牙不满地嚷嚷，但还是抱着赤丸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志乃旁边。

  为了巩固第一道防线，伊鲁卡又看向了好学生代表，“小樱，你坐在鸣人的另一边。”

  让小樱隔开鸣人和佐助之间可能产生的冲突，同时也能从另一侧监督鸣人。

  小樱立刻点头，脸上带着保证完成任务的郑重表情，快步走到第一排，在鸣人另一侧坐下，还不忘瞪了鸣人一眼，示意他老实点。

  座位大调整的尘埃落定，教室前两排俨然成了伊鲁卡目光的重点关照区。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粉笔，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查克拉流动原理上，课堂恢复了表面的秩序。

  漩涡鸣人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伊鲁卡老师的视线时不时就扫过他这边。

  他耐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关注，好几次忍不住想扭过头。

  他刚有侧头的趋势，两道锐利的目光便如同冰锥般从不同方向射来。

  左边是春野樱，她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不许打扰凪学习!”的警告，甚至还带着一丝“你再敢带坏凪试试看”的凶狠。

  右边是宇智波佐助，他虽然没有直接看向鸣人，但无形压迫感仿佛在说，“吊车尾，安分点。”

  在这双重凝视的夹击下，鸣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悻悻地缩回脑袋，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用笔在课本上画着圈圈。

  坐在鸣人后面的奈良鹿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单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你身上，用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吐槽，“这家伙...真是个麻烦综合体。”

  你表面上坐姿端正，目光落在黑板上，但课桌底下，双手却悄然翻开了日向宁次赠予的体术笔记。

  指尖划过那些由各族名师总结的经验心得，对你而言，课堂时间如果不能用来神游，那就用来汲取一些实际有用的知识，总比听伊鲁卡讲那些基础理论要有效率得多。

  或许是因为重点目标都被集中看管，又或许是火影岩事件的余威尚存，这节课竟然难得地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暂时的平静并不意味着风暴的平息，下课铃声刚一响起，伊鲁卡便板着脸，“宇智波凪，油女志乃，漩涡鸣人，你们三个，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火影岩涂鸦事件，显然不是罚站和写检讨就能轻易翻篇的。

  鸣人是一脸“又要挨骂了”的不耐，志乃推了推墨镜看不出情绪，你依旧是天塌下来也无关的平静。

  你们一离开，教室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

  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想都没想，就凑到了鹿丸的座位旁。

  “鹿丸，恭喜你啊，终于成功引起了伊鲁卡老师的重点关注。”丁次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打趣道。

  从相对自由的位置被调到前排牢笼，在他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井野则双手抱胸，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我看啊某人...被重点关注，说不定心里还挺甘之如饴的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你空出来的座位。

  “...别幸灾乐祸了。”麻烦就是麻烦，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

  不过，鹿丸突然想起你回来后必然要面对伊鲁卡的检讨要求，嘴角忍不住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而另一边，宇智波佐助看着身旁空着的、原本属于鸣人的座位，又看了看身后那个此刻空着的座位，冷峻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拿起笔，在自己和鸣人的桌子中间，用力划下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吊车尾的愚蠢气息。

  从伊鲁卡老师的办公室接受完新一轮的思想教育出来，走廊里已是空荡荡。

  批评的话语如同耳旁风，从左耳进右耳便散了，你独自回到此刻显得有些冷清的教室，准备整理一下忍具包再去上室外课。

  就在俯身从桌子抽屉里拿东西时，指尖却意外触碰到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你微微一顿，将那张纸拿了出来。

  纸张展开，顶端是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检讨。

  下面则是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页的深刻反省，内容正是关于今日火影岩涂鸦事件。

  有人...主动帮自己写了检讨?

  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会是谁?仔细辨认着字迹，字体带着一种隐忍的锋芒，结构工整却暗藏棱角，不像小樱那种带着少女娟秀的笔迹，更不可能是奈良鹿丸那懒散到快要飞起来的字。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前方宇智波佐助的位置，会是他吗?

  想起他之前面无表情吃掉你那些暗黑饼干并给出“还行”评价的行为，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没有过多纠结，将那张写满字的检讨重新仔细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忍具包深处，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找个机会亲自去问问。

  今天的室外课罕见地与隔壁班合并进行，训练场上顿时热闹了许多。

  刚走到场地边缘，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日向宁次、李洛克、天天，他们正围在雏田身边，似乎在进行着日常的闲聊。

  李洛克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立刻捕捉到了你的身影，他立刻转过身，用他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门喊道，“呦!又见面了!宇智波凪!”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训练场上不少人的目光，雏田看到你真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心脏立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手指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你走到近前，对着宁次、小李和天天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便不再多言，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只是路过。

  雏田内心的鼓噪却无法平息，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那...那个，凪...同、同学...你上次借给我的手帕...我、我已经洗干净了...”

  她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手帕，想要递给你。

  你看了看那方手帕，又看了看雏田红透的、写满羞涩与期待的脸庞，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后续可能的话语，“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

  “...这样啊。”雏田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浓浓的失落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默默地收回手，将手帕紧紧攥在手心，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了雏田的肩膀上。

  “你们在聊什么呢?”春野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她看了看低着头的雏田，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你。

  雏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求助般地看向你，眼神慌乱无措。

  你接收到她的目光，摇了摇头，替她解释道，“打了个招呼。”

  “这样么？”小樱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相信，她的目光落在雏田那异常红润的脸颊上，忍不住直言道，“可是雏田，你的脸真的好红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雏田像是被瞬间戳穿了所有心事，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在小樱这句话下无所遁形，巨大的羞窘和慌乱让她不知所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万分之际，一个绿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突破了天天的阻拦，猛地冲到了你的面前。

  “宇智波凪!”李洛克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之火，对着你竖起大拇指，露出闪亮的牙齿。

  “上次就听说你是体术对练的第一名!来吧!让我们进行一场友谊的切磋，用汗水和拳头来感受这热血的青春吧!”

  对这位执着于紧身衣和粗眉毛的少年有点印象，他似乎对于和自己交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你本人对于这种无意义的比试兴致缺缺，但...如果答应他，或许能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避免日后被他持续纠缠。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你对着战意沸腾的李洛克点了点头，“可以。”

  和李洛克相对而立，周围很快围拢了两个班级好奇又兴奋的同学，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期待。

  经历了上次与佐助对练意外的崴脚事件，你这次格外谨慎。

  黑眸仔细观察着李洛克，身体重心微微下沉，摆出了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再让碰瓷的戏码重演。

  “宇智波同学!请多指教!”李洛克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粗眉毛下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斗志。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直接发动了攻击!

  他的体术极具特色，迅猛、刚烈，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每一记直拳、每一次飞踢，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动作大开大合，毫无保留。

  这种风格，绝非天赋所能轻易达成，必然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日复一日的刻苦锤炼。

  在李洛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你没有选择硬碰硬，连续避开了几次角度刁钻的飞踢和重拳，引得围观的同学们发出一阵阵惊呼。

  在充分观察并适应了李洛克的节奏后，你终于开始了反击，不再仅仅是闪避，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偏转着李洛克的力量，让他势大力沉的攻击屡屡落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几个回合后，一个巧妙的步伐配合手肘的轻推，李洛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劲传来，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最终一只脚稳稳地踏出了沙地的边界线。

  按照规则，出界即负。

  “宇智波凪太帅了!”

  “她刚才躲闪的样子好优雅!”

  “看起来都没怎么费力就赢了!”

  “真的是又高冷又独特!好喜欢!”

  瞬间，女生们的惊叹和崇拜如同潮水般涌向你，不少人的脸颊都泛起了兴奋的红晕。

  李洛克站稳身形，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双眼放光，朝着你用力竖起大拇指，“果然很厉害!不愧是宇智波凪!”

  你对他这种毫不作伪的欣赏感到意外，走到李洛克面前，难得地主动开口，“你的体术很特别，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究竟是何等严苛的训练，才能铸就如此充满力量感的招式。

  李洛克见你对他的训练方式感兴趣，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毫无保留地大声分享。

  “当然是每日5000次俯卧撑!5000次仰卧起坐!5000次深蹲!还有绕着木叶倒立奔跑100圈!这就是我的青春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激情。

  每日...5000次?绕木叶100圈?

  你沉默了一瞬，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纯粹体术修行者的刻苦程度。

  这种训练量，已经不能称之为刻苦，近乎是自虐了。

  看着李洛克充满朝气和坚定的脸庞，你客观地评价道，“坚持会有效果的。”

  虽然你自己绝不会选择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来提升实力，但你承认，这种极致的努力，确实值得一句肯定。

  这句在你看来只是客观陈述的话，落在李洛克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猛地抓住你的双手，被你迅速但不动声色地抽回，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你...你还是第一个...第一个认为努力能有所收获的人!呜呜呜...这就是青春的理解吗?!”

  他这副过于激动的模样，让一旁的天天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捂着脸冲上来，一把拽住李洛克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拖，羞愤地低吼，“小李!你这个笨蛋!快住口!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变态痴汉啊!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