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锁情（7）

  你清晰地‘看’到了，是属于空间范畴的力量，诡异、强大且稀有。

  这只写轮眼对卡卡西身体的负担极重，查克拉如同开闸洪水般流逝，使得这份力量并未能展现出其全盛时期的威能。

  空间的扭曲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消散了。

  卡卡西闭上左眼，微微喘息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次睁开时，眼睛已恢复成平时的黑色。

  “很强。”你给出了言简意赅的评价，这是极高的赞誉，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停留似乎失去了意义。

  在卡卡西尚未完全平复气息的注视下，你非常自然地转身，朝着房间那扇敞开的窗户走去，打算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等等!”卡卡西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同时快步上前，一把轻轻拽住了你的手腕。

  触手依旧是一片微凉，让他心头一跳，又迅速松开，仿佛被烫到一般。

  “走正门。”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玄关的方向。

  让你来去都像一阵风一样翻窗，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也...太不安全了，尽管以你的实力似乎并不需要担心这个。

  你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窗户，似乎不太理解这两种离开方式有何本质区别，但并没有坚持，只是顺从地任由他将自己引向玄关。

  卡卡西为你打开门，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迈步而出站在门廊下，你回过头看了卡卡西一眼。

  “打扰了，晚安。”你留下符合社交礼仪说出却显得有些疏离的话，随即转身，身影很快融入木叶街道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卡卡西站在门口，望着你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夜风吹拂着他银色的发丝，也吹不散他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声道，“晚安...”

  站在远离光线的阴影里，你微微蹙眉，所谓右相力量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除了片刻的觉醒冲击与宇智波昭和癫狂的遗言，你尚未完全明晰。

  而宇智波一族那边，更是迷雾重重，鼬分别后，再无只言片语传来，他对自己，终究是有所保留的。

  依赖他人，不如依靠自己。

  望向木叶权力核心的建筑，你需要信息，需要知道高层对宇智波何时下手。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陌生的印式，并非宇智波流传的任何一种。

  随着查克拉以某种悖逆常理的方式流转，复杂的万花筒图案在眼中缓缓旋转，并非攻击，也非防御，更非幻术，而是干涉。

  以你为中心，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波纹般无声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下一刻，万物凝滞。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目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悬在半空，烟雾凝固成诡异的形状。

  街道上，巡逻的忍者抬起的脚未能落下，甚至连飘落的树叶、荡漾的涟漪、摇曳的灯焰...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定格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状态。

  你的脸色苍白了一分，维持这种范围的力量，是巨大的负担。

  走进寂静无声的火影大楼，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无视了凝固在那里的三代火影，你开始翻阅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文件。

  动作高效冷静，指尖划过卷轴，目光如扫描般掠过一行行文字。

  终于，在一叠被压在最底层保存的文件中，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是一份已经盖上鲜红火影印章的密令。

  「宇智波一族灭族执行令，执行人：宇智波鼬。」

  执行时间在三天后的夜晚。

  果然如此，那么鼬知情吗?他还是选择了木叶，选择了背负起屠杀全族的罪孽，并且对你隐瞒了这一切。

  一种被背叛的怒意滋生，本以为鼬会是一个可靠的帮手，却没想到，他对木叶扭曲的忠诚执念深重至此。

  将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你撤去了力量。

  在你撤去力量的同时，站在火影岩顶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身形一僵。

  “这是...?!”鼬的写轮眼瞬间开启，惊骇地感知残留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力量余韵。

  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凌驾于常识之上的伟力，带着一种漠视规则的疯狂与绝对的掌控感。

  带土面具下的脸剧烈变化，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范围性的时间静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震颤。

  这怎么可能?轮回眼或许拥有操控引力和斥力的能力，但如此大范围、悄无声息地停滞时间?这完全违背了世界的法则。

  木叶除了已死的波风水门，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怪物?宇智波的灭族计划，在这种存在面前，还能顺利进行吗?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带土心头。

  走在通往宇智波族地的寂静道路上，你似乎心有所感，蓦然抬头投向了远处的火影岩。

  岩顶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个是你正要去找的宇智波鼬，而另一个...戴着漩涡状橘色面具，身披黑色斗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不可小觑。

  无法形容的强。

  你从未遇到过如此深不可测的查克拉，卡卡西的锐利，止水的温和却决绝，鼬令人窒息的天才压迫感...在这个面具人面前，都远远不及。

  你停下了脚步，隔着遥远的距离，与火影岩上的两道目光无声对峙。

  在看到你的瞬间，鼬心中所有的惊疑与骇然都有了答案，刚才那笼罩整个木叶违反常理的时间静止力量，源头就是你。

  你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远比他所知的任何力量都要危险和不可控。

  站在鼬身旁的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独眼也微微眯起。

  他记得这个女孩，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只觉得你感知敏锐，气质特殊，却未曾想你竟然掌握着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月之眼计划不容有失，宇智波的灭族必须按计划进行，任何变数都必须清除或掌控。

  此刻带土心中涌起的，更多是一种强烈的兴趣，这种操控时间的力量...如果能为他所用，将为月之眼计划增添何等强大的筹码?

  决不能让这个变数破坏计划，但或许...可以收编。

  杀意与招揽之意在带土心中交织，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下方街道上的你，准备将这个危险的女孩拉入异空间，再慢慢说服。

  就在他即将发动能力的刹那，“嗖!”

  带土心中一惊，身形瞬间虚化，苦无穿透了他的虚影，他倏地转身，独眼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对他出手的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被背叛的怒意。

  这个一向冷静理智的少年，为何会在此刻突然与他反目?

  鼬没有回答，他只知道，绝不能让这个危险的面具人伤害你分毫。

  下方的你在他抬手凝聚查克拉的瞬间就已察觉，正想进行对抗，却见鼬已抢先出手。

  你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现在鼬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黑眸审视着未知人物，仿佛刚才险些被攻击的人不是自己。

  带土看着眼前并肩而站的两人，鼬明显维护的姿态，以及你非同寻常的瞬身速度与冷静，他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宇智波鼬口中那个要保下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个诡异的女孩。

  “宇智波鼬，你难道忘了我们达成的共识了吗?”带土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她现在，可是最大的变数。”

  他意在提醒鼬，为了所谓的和平与佐助的安危，牺牲是必要的，不应该为了个人情感破坏大局。

  鼬紧抿着嘴唇，握着苦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共识?大局?那些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责任与罪孽，在感受到你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时，似乎都变得模糊了。

  他向前半步，更加坚定地将你挡在身后，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哪怕此刻与‘宇智波斑’撕破脸，哪怕计划可能出现波折，他也绝不会退让。

  气氛剑拔弩张，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鼬紧绷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从他身后走出，目光却直直地投向带土，“等等，你是谁?”

  带土面具下的眉头一挑，有趣，在见识过他的气势，以及刚才险些被攻击后，这个女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主动询问他的身份?这份胆识和冷静，远超常人。

  他嗤笑一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傲慢，报出了那个足以震慑整个忍界的名号，“我是宇智波斑，小鬼你呢?”

  他想看看，这个特殊的女孩，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露出怎样惊骇的表情。

  你确实怔住了，宇智波斑?眼前这个面具人，是否真的就是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男人?

  疑点重重，你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暂时将他当作‘斑’来应对，以便观察。

  “宇智波凪。”你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宇智波...凪?”带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独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来了，在宇智波南贺神社旧址的禁阁深处，那幅写着「宇智波凪，斑的挚爱」的画像。

  而且斑在弥留之际曾用尽最后力气交代他，要留意并...“找到她”。

  难道...那个连宇智波斑都念念不忘、甚至可能是其挚爱的存在，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幼、却拥有着诡异力量和气质的女孩?!

  带土面具下的表情剧烈变幻，有种触及了某个惊天秘密的兴奋感，虽然他无法确定，年龄虽然对不上，但这个名字，以及你那种非同寻常的感觉，都让他无法等闲视之。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带土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发现了什么宝藏般的审视。

  看来，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人，不仅知道你的名字，似乎...还知道一些东西。

  “看来我们有些缘分，宇智波凪，”带土改变了策略，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模仿着记忆中宇智波斑那睥睨天下的姿态。

  “你要加入吗?木叶早已被黑暗腐蚀，让我们来改变这一切!”他不确定你是否知晓与斑可能的关联，但他必须将这场戏演下去。

  符合一个意图颠覆现有秩序、创造新世界的复仇者。

  你回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紧绷着身体的宇智波鼬。

  原来鼬放弃与自己的联手，转而与这个自称‘斑’的面具人合作，是为了这所谓的改变一切?

  你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不管你和鼬达成了什么条件，”你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宇智波...必须留下。”

  并非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或同伴情谊，那些对你而言太过虚无，只是隐隐感觉到，在宇智波灭族的背后缠绕着更深的阴谋。

  最喜欢做的就是打乱这些既定的棋局，看着幕后者措手不及的样子，给别人添乱，尤其是给这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添乱，能让你感到快意。

  宇智波鼬站在一旁，心脏被紧紧攥住，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

  他此刻却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为了虚无缥缈的村子和平与弟弟看似安全实则充满痛苦的未来，准备亲手葬送一切。

  你与宇智波并无多少瓜葛，甚至可以说是被排斥在外，却如此坚定地要保下即将覆灭的家族。

  强烈的自惭形秽与难以言喻的酸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配不上你的这份坚持，哪怕你的动机并非出于正义。

  带土见招揽无效，你的态度又如此强硬，知道无法善了。

  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凛冽的杀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旋转，神威——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