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醉酒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这是止水在酒单上研究了半天,才最终挑选出的、标注着度数最低、几乎接近于果汁的梦幻珊瑚礁特调果酒。
他想着奔波了一天,喝点甜的缓解一下疲劳和挫败感。
你的目光从酒杯移到止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酒量不好?”
你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主动点这种明显会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的东西。
止水被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呃...是有点...不过这种果酒应该没事的,就跟喝糖水差不多。”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也确实感到口渴,他端起自己那杯,像是为了壮胆般,一饮而尽。
清甜带着微酸的口感确实很像果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驱散了些许烦躁。
你没有动自己那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中默数。
果不其然。
几乎就在你数到三的瞬间,止水原本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一片不正常的红晕,一直染到了耳根。
他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眸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焦距无法集中。
“我...好像...”他试图说话,舌头却像是打了结,声音含混不清,身体也开始摇晃,手无力地撑在桌面上,试图稳住自己。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向前一倒,额头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木头桌面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好奇地望过来。
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
你看着瞬间进入睡眠状态的搭档,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混合着错愕、无语和头疼的复杂情绪。
预感到他酒量可能不好,但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地步,一杯几乎不含酒精的果酒,三秒放倒一个宇智波的天才、暗部的精英?
现在该怎么办?
把他扔在这里?显然不可能。
扛着他走?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尽量用身体挡住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内心祈求着这个一杯倒的搭档能快点清醒过来。
宇智波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替外出执行任务的止水完成了暗部繁琐的基础考核文书。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绪却有些飘远,不知是在担心止水的任务,还是在忧虑族内日益紧张的气氛。
当他路过巍峨的火影岩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崖壁的阴影中闪过,速度极快,带着一种刻意引人注目的挑衅意味。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反应远快于思考。
没有任何犹豫,他瞬间改变方向,查克拉凝聚于脚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跟了上去。
黑影似乎并无意与他纠缠,只是始终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如同最狡猾的引路人,引导着他朝某个特定的方向疾驰。
鼬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明确,且对宇智波族地周边的环境十分熟悉。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无声的闪电,掠过寂静的街道和树林,最终停在了宇智波一族早已荒废的南贺神社前。
古老的鸟居腐朽倾颓,石阶上布满青苔,参天古木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亡魂的低语,这里充满了沉寂与遗忘的气息。
黑影终于停了下来,背对着鼬,站在神社正殿前的空地上。
鼬也停下脚步,呼吸平稳,写轮眼已然开启,三颗勾玉缓缓旋转,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借着朦胧的月光和写轮眼的洞察力,他这才看清对方的装扮。
脸上戴着一个橘色的面具,仅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披散的黑色长发随意垂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样式古朴的宇智波团扇。
这种充满压迫感的打扮,瞬间击中了鼬的记忆深处,让他脑海中猛地闪过终结谷那两尊巍峨对峙的石像之一。
“你是...?”鼬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带土缓缓转过身,独眼透过面具的孔洞,戏谑冰冷地注视着鼬,略带扭曲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我是...宇智波斑。”
“……!”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鼬的瞳孔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宇智波斑!
只存在于传说和历史书中,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有一战之力、以一己之力改变忍界格局的宇智波老祖宗,他...竟然还活着?!
“看来,我的名字,木叶都还没有忘记。”带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仿佛很享受鼬此刻的震惊。
鼬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超乎常人的理智迅速回归。
他不再纠结于对方是否真的是斑这个问题,而是直指核心,“你引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带土轻笑一声,笑声在荒废的神社里显得格外阴森。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团扇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带土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吐出了那个鼬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当然是为了...宇智波的灭族!”
轰——!
这句话精准刺入了鼬内心深处最痛苦的矛盾核心,将他一直以来在木叶与宇智波之间艰难维持的平衡、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彻底地揭开。
鼬下意识地抿紧了唇,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没有说话,但瞬间震颤的瞳孔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动荡。
“宇智波一族蠢蠢欲动,密谋反叛,木叶高层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带土如同最冷酷的旁白,用语言一步步攻击着鼬的内心防线,“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不是吗?宇智波鼬。”
“为什么...”鼬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抬起头,写轮眼死死盯着带土,“你明明...是宇智波的族长...”
他无法理解,一个曾经带领宇智波走向辉煌的人,为何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期待地提出“灭族”这两个字。
“族长?”带土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漠然与嘲讽,“从我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宇智波就再也和我没有了任何关系。”
他挥了挥手中的团扇,仿佛要将所有过往一并斩断。
带土向前又逼近一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将终极问题审判般反问向鼬,“我只是好奇,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身为天才的你...最终,会选择谁?”
鼬彻底沉默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僵。
夜风吹过荒芜的神社,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家族与村子...血亲与信念...
他一直以来想要拼命守护的一切,此刻却被以极端摆在了他的面前,逼迫他做出抉择。
带土静静地站在他对面,耐心地等待着答案,或者说,等待着这个天才的崩溃。
止水的意识沉沦在一片温暖的黑暗里,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古老样式黑衣的女人。
她背对着光,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令人致命的吸引力,她缓缓靠近,微凉的指尖捧起他的脸,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与占有。
止水能清晰地“看”到梦中的自己,对那个女人流露出一种近乎卑微的、全然的痴迷。
仿佛她是他的信仰,他的光,他存在的全部意义,一种强烈到窒息的眷恋感包裹着他。
他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就在他努力聚焦视线时——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感官瞬间回归现实!嘈杂的人声、劣质酒精的气味、冰冷的桌面触感...
他猛然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迅速对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斗篷帽檐下,诡异平静的黑眸带着探究。
你似乎刚才凑得很近,正在观察他。
四目相对,呼吸几乎可闻。
你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而且醒得如此毫无征兆,随即迅速拉开了距离,重新端坐在对面的卡座上,仿佛刚才那个靠近的人不是你。
只有微微偏开的头和帽檐下似乎抿紧了一瞬的唇线,泄露了被抓包的局促。
止水的大脑还残留着梦境中那份悸动与痴迷的余温,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他眨了眨眼,目光扫过桌上那个空了的酒杯,记忆瞬间回笼。
他点了杯果酒...一饮而尽...然后...
醉酒的红晕瞬间再次爬满他的脸颊,甚至比刚才更甚!是羞愧的红!
“我……!”他猛地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有些眩晕,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声音都结巴了,“抱、抱歉!是、是我的失误!非常抱歉!”
他简直无地自容,第一次作为前辈带队执行任务,还是在你面前,竟然犯下如此低级且丢人的错误!
一杯果酒放倒了木叶的“瞬身止水”?这要是传出去...
他甚至不敢去看你此刻的表情,生怕从那双黑眸里看到一丝嘲讽或失望。
看着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沉默了几秒,你确实没想到止水的酒量能差到这种地步,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意外插曲,在你看来,远不如任务毫无进展来得令人烦躁。
“...没事。”你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站起身,将帽檐又压低了些,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靠近和对视从未发生。
你这种浑不在意、仿佛只是被无关紧要的小事耽搁了行程的大度态度,反而让止水更加羞愧难当了。
如果你责备几句,或者表现出不满,他或许还会好受点。
但这种完全不被放在心上、甚至可能觉得他这点糗事根本不值得在意的反应...让止水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这种感觉并算不上糟糕...甚至因为你没有因此看低他而隐隐有一丝庆幸?但更多的还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脸颊和耳根。
尤其是...面对你这样的女孩子。
他手忙脚乱地跟着站起来,低着头,几乎不敢与你并肩,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跟在身后,走出了这片弥漫着酒精和颓废气息的区域。
沧澜城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微咸吹拂而来.稍稍驱散了些许脸上的热意。
止水看着前方纤细挺直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绝对不能再在你面前碰任何带酒精的东西了!
这次任务,必须完美完成,挽回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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