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展·月读里的救赎】——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的月读世界——】

  漩涡鸣人拖着略感疲惫的步伐，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破旧的公寓门。

  他已经习惯了门后迎接他的景象，满地狼藉的泡面桶、散落的零食包装袋、以及永远没人收拾的杂乱家具。

  孤独和冷清是这里永恒的主题，今天却截然不同。

  门开的瞬间，一股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率先扑面而来，不是泡面的味精味，而是真正家的味道，米饭的清香、味增汤的醇厚、还有烤鱼的焦香。

  鸣人愣在门口，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他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屋内的景象，地方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窗台上甚至摆着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

  最让他震惊的是，在那个他平时只会烧开水泡面的小厨房里，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忙碌着。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耀眼红色长发的女人，身材匀称，系着干净的围裙，正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暖而活力的气息。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鸣人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是敌人吗?用了什么变身术?

  那个女人闻声转过头来，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的笑意。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十分自然地伸手揉了揉鸣人耀眼的金发。

  “鸣人，别假装失忆了跟妈妈开玩笑，快洗手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烤鱼和味增汤哦。”她的语气亲昵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这样做过千百遍一样。

  鸣人张大了嘴巴，大脑彻底宕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这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拉着胳膊，强行按在了那张难得干净整洁的小餐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热气腾腾，看得人食指大动。

  “不是!等等!我应该认识你吗?你到底是...”鸣人试图挣扎着问清楚，这太诡异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勺温热的味增汤已经递到了他的嘴边。

  漩涡玖辛奈用一种“别闹了乖乖吃饭”的眼神看着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把勺子塞进了他嘴里。

  “唔!”鸣人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踏实的味道。

  咸淡适中，带着鲣鱼花的鲜香和豆腐的软嫩，这味道，比他吃过的所有泡面都要美味一百倍!甚至...甚至可以和他最最爱的一乐拉面相提并论!

  “怎么样?妈妈的手艺是不是又见长了?”玖辛奈双手叉腰，一脸期待和兴奋地等着夸奖，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女孩。

  “好...好喝!对...”鸣人下意识地点头认可，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滚圆，“等等!什么?!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妈妈?!”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淹没了他!他从小就是孤儿，是妖狐的化身，是村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他怎么会有妈妈?

  还是这样一个...会给他做饭、揉他头发、看起来温柔又活泼的妈妈?

  “我在呢鸣人!”玖辛奈放下汤碗，关切地凑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微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从回来就开始总说胡话?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额头上传来的温暖触感，以及那双碧绿眼眸中真切的担忧，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鸣人心中那堵名为孤独的高墙。

  原来...有妈妈关心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家的味道是这样的...

  巨大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了上来。

  “妈妈!”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玖辛奈的腰，将脸埋进她带着油烟味却无比温暖的围裙里，声音哽咽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自己没有家!我没有爸爸妈妈!您知不知道，村子里其他的孩子总嘲笑我...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怪物...呜呜呜...”

  他越说越伤心，最后干脆放声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孤独，全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妈妈怀里发泄出来。

  玖辛奈的身体猛地僵住。

  随即，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从她头顶轰然爆发!红色的长发几乎要无风自动!

  “什么?!还有这种事!”她猛地一拍桌上碗碟都跳了一下，“是哪些混蛋小子敢欺负我漩涡玖辛奈的儿子?!告诉我名字!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吊在火影岩上风干!!”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比九尾暴走还要恐怖的怒火吓得一个激灵，哭声都噎住了，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个妈妈好像有点...过于暴躁了?

  就在这时，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白色火影袍、有着同样耀眼金发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回来了，嗯?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的话在看到屋内景象时顿住了，满地狼藉，妻子头顶冒火，儿子眼睛红肿、一脸害怕地缩在椅子上。

  “呃...发生什么事了?”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感到一丝不妙。

  鸣人看着这个走进来的男人，觉得无比眼熟，这不是那几个大火影岩头像之一吗?木叶的四代目火影?他怎么会...

  “是你的爸爸。”玖辛奈咬牙切齿地回答了鸣人未问出口的疑问，然后猛地转头。

  她将炮火对准了刚刚进门的丈夫，“波风水门!你来得正好!告诉我!你管理的木叶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人敢欺负我儿子鸣人!你这个火影是怎么当的?”

  水门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吼弄得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明所以，“鸣人被欺负了?不会吧?木叶现在氛围很好啊，应该没有这种情况...”

  他试图解释，木叶在他的治理下一直很和平友爱。

  “你的意思是说我误会了?我在胡说八道?”玖辛奈的语气越发危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水门瞬间感到脊背一凉，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立刻改口，“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玖辛奈你冷静点!我一定严查!绝对严查!把所有欺负鸣人的家伙都抓起来吊打!”

  玖辛奈冷哼一声，但显然余怒未消。

  鸣人还完全沉浸在四代目火影是我爸爸这个重磅的消息中，大脑彻底死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传说中拯救了木叶、英俊强大、如同太阳般温暖的四代目火影，正在被他那位看起来温柔实则暴躁的红发妈妈追得满屋子跑，狼狈地躲闪着飞来的锅铲和抱枕!

  “喂!你们别打了啊!”鸣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试图阻拦。

  这都什么事啊!暴怒中的漩涡玖辛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却又...莫名充满了鲜活生命力的家的场景，鸣人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虽然混乱，虽然离谱，但这正是他梦中无数次渴望过的、有父母存在的、热闹的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爸爸妈妈!别打了!听我说!”

  他的声音成功让追逐的两人停了下来，都疑惑地看向他。

  鸣人看着他们，看着这个由月读为他编织过于美好的梦境，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决绝。

  “我...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儿子。”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刀割一样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看到了你们，但是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能见到你们，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能...能有一个家。”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温馨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褪色的照片般开始消散，餐桌、饭菜、温暖的小屋...都在逐渐变得透明。

  水门和玖辛奈的身影却暂时还未完全消失。

  他们脸上的怒气和不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悲伤的了然和...无比浓烈的心疼。

  玖辛奈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走上前，想要抚摸鸣人的脸，手指却穿透了他的影像。

  “鸣人...”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一个人...辛苦了吧?”

  即使是在幻术之中，母亲的本能依旧让她第一时间关心着儿子真实的境况。

  鸣人看着母亲流泪的样子，心脏揪紧般地疼，但他却用力地、露出了一个最大最灿烂的、如同太阳般的笑容，用力地摇头。

  “我很好!妈妈!你放心吧!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会被这点小事打倒!”

  “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朋友!卡卡西老师虽然懒散但很靠谱!伊鲁卡老师也很关心我!还有佐助那个臭屁家伙和小樱...大家...大家都很好!”

  他急切地诉说着，想要安慰这对从未谋面，却深爱着他的父母。

  波风水门沉默地看着儿子，那双总是温和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有骄傲。

  他最终只是伸出手，虚虚地放在鸣人的头顶，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沙哑，“那就好。”

  足够了，知道儿子即使没有他们的陪伴，也在努力地、坚强地活着，向着梦想前进，这就足够了。

  月读的世界彻底消散。

  鸣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雨之国阴冷的边境线上，脸上冰凉一片，早已被泪水浸湿。

  心口依旧残留着味增汤的温暖和那场短暂相逢的酸楚。

  但他擦干了眼泪，握紧了拳头，碧蓝色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

  我会继续走下去，连同你们的份一起。

  我一定会成为火影!

  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