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异世

  神威空间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异世界的斑彻底踏入这个时空的瞬间，你和带土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穿着一袭残破的黑色羽织，衣摆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显示出长久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连时空的撕裂都无法压弯他的傲骨。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右眼的轮回眼，本该是深邃的紫色波纹，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终于...找到了。”

  异世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角扯出的笑容惨淡得令人心颤。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你，却又像是透过你在看另一个人。

  话音刚落，高大的身躯便向前栽倒，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凄凉的弧线。

  “喂!你等等——”

  你下意识冲上前，在带土震惊的目光中接住了昏迷的异世斑。

  入手的重量让你心头一跳，这具身体轻得可怕，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具执念驱动的躯壳。

  带土站在一旁，面具下的写轮眼瞪得老大，他看了看昏迷的异世斑，又看了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震惊居然有两个宇智波斑，还是该先吃醋你居然这么关心一个陌生世界的斑。

  “凪，你确定要管他?”带土的声音有些发紧，“万一他是敌人——”

  “他不会。”你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轻轻拨开异世斑额前的碎发，“能承受时空撕裂的痛苦来到这里的人，不会是为了无聊的争斗。”

  带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当异世斑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闷哼一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洁的和室，窗外是雨之国特有的阴郁天空。

  ——他成功了。

  ——他真的跨越了时空的壁垒，来到了她的世界。

  房门被轻轻推开，你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你挑了挑眉，“哟，还挺能扛，这么快就醒了?”

  异世斑定定地看着你，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却又不太一样，你的眼神更狡黠，笑容更鲜活，没有那种深埋心底的绝望和孤独。

  “你看什么?”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将药碗塞到他手里，“喝药。”

  异世斑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你的手背，触感温热。

  他垂眸看着药汤中自己的倒影，“谢谢。”

  “...不是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失望。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你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你是来找...面瘫凪的?”

  异世斑的嘴角溢出鲜血，却固执地撑着坐起身，“我感知到她的查克拉波动...在这个时空...”他猛地咳嗽起来，血沫溅在黑色羽织上，“她最后...是不是来过这里?”

  “她...”你的声音哽住了，要怎么告诉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他追寻的人因为修复力量而陷入了沉睡。

  “...是吗。”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我都留不住她。”

  你和带土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带土难得放软了语气，“能让你不惜穿越时空来找她，一定很重要吧?”

  异世斑看着你们交握的手，突然苦笑了一下，“重要到……我宁愿死的是自己。”

  带土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异世斑和他认识的那个傲慢自负的宇智波斑完全不同。

  ——这个斑的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悔恨和悲伤。

  你沉默片刻，突然凑近异世斑，在他愕然的目光中，轻轻抱住了他。

  带土：“……???”

  异世斑的身体僵住了。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你，像在拥抱一个易碎的梦。

  “谢谢。”他闭上眼。

  带土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脸彻底黑了。

  ——这算什么?一个斑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深情版的?

  ——你还主动抱他?!

  他正要发作，房门再次被推开。

  “凪，你在这里做什么？”

  斑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揪起异世自己的衣领，“你那个世界的她呢?”

  异世斑的眼神瞬间黯淡，“死了。”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为了修正我被黑绝欺骗的错误...她逆转了时空法则。”

  带土猛地抬头，“所以你的伤...”

  “时空的反噬。”异世斑惨笑，“我找遍了所有平行世界...只想带她回家。”，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斑的眼神骤然阴沉，“听着，凪。不管他来自哪个世界，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是我的，明白吗?”

  “她是你的?真是可笑，”异世斑冷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也配说这种话?”

  斑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缓缓直起身，却依然将你挡在身后，“看来冒牌货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个宇智波斑对峙着，空气中查克拉激烈碰撞，连周围的雾气都被震散，你站在两人之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等等，你们——”你试图调解，却被异世斑打断。

  “凪，离他远点。”异世斑伸出手，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到我这里来，我会告诉你关于般若的真相。”

  听到这个名字，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斑的眼睛，他一把抓住你的手腕。

  “别被他骗了。”斑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另一个世界的我又如何?宇智波斑就是宇智波斑，永远不会改变。”

  异世斑看着他抓住你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这一幕多么熟悉，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用强硬的手段将凪禁锢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拥有她。

  “你说得对，”异世斑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宇智波斑永远不会改变，就像我当初一样，用尽手段将她锁在身边，却最终失去了她。”

  这句话让斑的动作微微一滞，你趁机挣脱他的手，却陷入更深的困惑。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视异世斑的眼睛，“如果你真的了解般若，请告诉我真相。”

  异世斑的眼神温柔下来，他向前一步，却在半路被斑拦住。

  “离她远点。”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说第二遍。”

  异世斑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不尽相同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讽刺。

  这就是当初他的样子吗?如此强硬，如此自负，以为力量就能解决一切?

  “你知道吗?”异世斑轻声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你，“在我的世界，凪死在我怀里，而我...我穿越无数时空，承受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只为找到她，挽回那个错误。”

  你的呼吸停滞了，斑眼中的痛苦太过真实，让你的心脏揪紧，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却被斑一把拉回。

  “动人的故事。”斑冷笑，“但这里的凪还活着，而且她不属于你。”

  “不属于我，就属于你吗?异世斑反问，“你甚至不敢承认对她的感情。”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冷漠，“感情是弱者的借口，凪是我的所有物，这就够了。”

  “所有物?”异世斑突然大笑，笑声中却充满悲凉，“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失去她的那一刻才明白...我也会爱，而且爱得比任何人都疯狂。”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入斑的心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让你轻呼出声。

  “你弄疼她了。”异世斑的眼神瞬间变冷，“放开她。”

  “凭什么?”斑挑衅地挑眉。

  你站在长桌前，指尖轻轻划过堆积如山的禁术卷轴，身后是两个宇智波斑，一个来自现世，一个来自异界，各自占据一角，目光如刃，无声交锋。

  异世斑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另一份卷轴，“秽土转生改良版，可以保留意识，但需要活祭品。”

  你的指尖微微一顿。“不行。”抬眸目扫过他们，“我不会用别人的命换她的命。”

  空气骤然凝固。

  斑眯起眼，异世斑则微微勾起唇角，两人都在你的拒绝里读到了某种执念，而这种执念，恰好是他们最熟悉的。

  “凪，”异世斑的声音忽然放轻，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如果我说·……我愿意做那个祭品呢?”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猛地抬头，异世斑正凝视着自己，那双轮回眼里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疯狂，又像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你……”你的声音微微发颤。

  “反正我的世界已经毁灭。”，他轻笑“如果能换回她，倒也不错。”

  斑的查克拉瞬间暴起!黑发无风自动，他一把扣住异世斑的衣领，声音冰冷刺骨，“别用这种话动摇她。”

  异世斑不躲不闪，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怎么，你怕了?怕她真的会答应?”

  “阴阳遁的融合术式应该用尾兽查克拉做媒介。”斑单手撑在你身后的案几上，另一手指向某段文字。

  “愚蠢。”异世斑冷笑一声，黑色羽织扫过卷轴，“需要的是时空属性的查克拉共振。”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空气里迸发出查克拉摩擦的火花，你猛地合上卷轴，"啪"的脆响终于打断这场无声对峙。

  “都闭嘴。”你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吵得我头疼。”

  令人意外的是，两个宇智波族长竟真的同时沉默。

  复活的斑冷哼一声退到窗边，而异世斑则轻轻将一杯热茶推到你手边——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瞳孔地震，那可是宇智波斑，居然会...体贴人?

  “什么情况?”长门压低声音拽过带土。带土面具裂开一道缝，“我哪知道!那个异世界的斑从醒来就...这样了！”

  话音未落，异世斑突然转头，“小鬼，把飞雷神导雷的卷轴递过来。”

  这声理所当然的使唤让带土瞬间炸毛，“你叫谁小鬼?!”

  异世斑甚至懒得抬眼，手指轻点桌面，“快点。”

  斑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显然很享受看另一个自己教训带土。

  你忍不住扶额，这两个人明明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居然在欺负带土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斑突然走到你身旁，强势地揽住你的腰，“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女人。”

  异世斑竟反常地没有动怒，“放心...我只要她。”

  夜晚你独自走到露台上透气，却看到异世斑正仰望着月亮，不是这个时空被无限月读污染的血月，而是最普通的、皎洁的满月。

  “她最喜欢满月。”他突然开口，“说这样的月光...最适合给伤口换药。”

  你心头一颤，这是面瘫凪的小习惯。

  “你很了解她。”

  异世斑的轮回眼中流转着月光，“不够了解...否则怎么会没发现她偷偷准备时空禁术。”他忽然转向你，“你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对吗?”

  你沉默片刻，轻轻按住心口，“在这里...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足够了。”异世斑的嘴角终于扬起真心的弧度，“我会等到时空法则允许的那天。”

  斑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阴影里，抱着手臂冷哼，“别死在我的世界。”

  “彼此彼此。”异世斑反唇相讥，“别让她变成第二个悲剧。”

  月光下，两个宇智波斑隔空对视，竟有种诡异的默契。

  而你望着他们，突然意识到，原来无论是哪个时空的宇智波，爱一个人的方式都这么笨拙又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