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危恋（3）

  斑的手指带着特有的冰冷，不容抗拒地捏住了你的下颌骨，迫使你不得不扬起头直视那双轮回眼中翻涌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与...一丝被背叛的阴鸷痛楚。

  “在我死前，跪在山洞里，用那种愚蠢又真诚得要命的眼神看着我说爱我的人是谁?”斑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你的心尖上，还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腻了就想放手?宇智波凪，你的耳朵是装饰用的吗?把我在黄泉路上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凛冽的杀气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得你的皮肤生疼，深入骨髓的威压混合着濒死之地山洞里潮湿阴冷的回忆，猛地撕开了你脑海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阴暗潮湿的山洞，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斑的生命力正如风中的残烛般迅速流逝。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攥着你的手腕，指节几乎嵌入你的血肉，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诅咒的执念。

  “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就不要...不要妄想爱上别人，记住你是我的...一定要等我...回来...”

  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深黑眼瞳里闪过无法掩饰的心虚了，“当时年少轻狂我...”

  刚来这个世界时主要是受凪与昭和混乱记忆下的冲动，绝非此刻清醒的本心。

  在斑那双越发阴冷的轮回眼的注视下，你只剩一片哑然。

  迪达拉站在鸟背上，清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焦灼，他对着下方厉声咆哮，“你这个早就该化成灰的老古董!放开她!把恶女还给本大爷!嗯!”

  蝎的声音从绯流琥内部幽幽传出，“从亡者之国爬出来的秽物，就应该安分地躺在墓穴深处腐朽，强行滞留阳间，只会显得格外碍眼。”

  你感到一阵头疼，你太了解斑的性格了，越是挑衅他，后果越严重。

  传说中忍界修罗的恐怖查克拉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脚下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气被压缩得近乎凝固，带来令人心脏麻痹的窒息感。

  “马达拉，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真的，每天都在想...”你抱住斑时感觉到查克拉风暴有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那瞬间的空白，让你知道自己赌对了方向。

  但斑并没有回头，他身体依旧僵硬，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想我?想我的结果，就是心安理得地用你这所谓的想念，去招惹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男人?”

  他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空中盘旋的迪达拉，以及他身后阴魂不散的绯流琥，睥睨与厌恶毫不掩饰，“呵，你这想念的份量，还真是轻贱得...不值一提!”

  他刻意嚼碎了最后四个字。

  “你说我爱你，我承认!”

  你猛地抬头，直视斑的眼睛，你看到斑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预料到你会如此直白地承认。

  “你当年在那个漆黑的山洞里，除了那句'等我回来'，你还留给了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在场的每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相似的画面：濒死的强者、血色的誓言、少女绝望的眼泪。

  这些画面如此鲜活，仿佛穿越时空直接投射在他们的意识里。

  你的声音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发颤，手指抓紧了斑残破的战甲边缘。

  那身红色铠甲上还留有终焉之谷一战的痕迹，裂痕处露出里面秽土转生的苍白躯体。

  “是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着那句渺茫的承诺!是我一个人在这见鬼的世界里挣扎!”

  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松开钳制你下巴的手，转而抓住你的手腕，力道依然大得惊人，但姿势却微妙地变成了某种支撑，好像怕你会因情绪激动而倒下。

  “我等了!”你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变成了嘶喊，“等到几乎要把那当成一场幻觉!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你的目光死死锁住斑，仿佛要看穿那秽土躯壳下的灵魂，泪水在眼眶中积聚，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你带给我的，除了冰冷的质问和毁灭的威胁，还有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斑的心脏。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轮回眼中的红光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远处，迪达拉的黏土鸟悬停在空中，金发少年张大了嘴；蝎的绯流琥僵在原地，毒针微微颤抖；带土的面具歪到一边，露出那只震惊的写轮眼。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你，脆弱、愤怒、真实。

  “这就是你回来要兑现给我的东西?”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却比之前的嘶喊更有穿透力，“就是先亲手将我好不容易抓住的一切羁绊，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碾得粉碎?”

  “宇智波斑，你觉得公平吗！”

  这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斑轮回眼中翻腾的毁灭红光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如同沸腾的岩浆被投入了冰冷的巨石。

  他审视着你眼中毫不掩饰的控诉和痛苦，那份等待的重量似乎第一次真正穿透他强大的意志，叩击在他灵魂深处。

  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斑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松开钳制你手腕的手，转而抚上你的脸颊，这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方才的暴戾形成鲜明对比。

  秽土转生的身体没有温度，但你却错觉般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凪...”斑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某种难以辨识的情绪，“你...”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断，迪达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愤怒驱使他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攻击，“不准碰她!嗯!”

  黏土蜘蛛如雨点般落下，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斑和你的身影。

  但下一秒，蓝色的须佐能乎骨架拔地而起，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斑单手搂着你的腰，另一只手维持着防御姿态，眼神阴沉地看向空中的迪达拉。

  “不知死活的小鬼。”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他抬手准备发动攻击，却被你按住他的手臂，“他们只是...关心我。”

  斑低头看你，轮回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你为他们求情?”他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在我听完了你那番感人肺腑的控诉之后?”

  你摇摇头，黑发在爆炸的余波中飞扬，“我不是为他们求情，是为我自己。”

  这个回答让斑挑了挑眉，他收起须佐能乎，但依然将你护在身侧，目光扫过晓组织的每一个人，“今天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见斑没了杀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可这松懈还没持续一秒，斑的眼神就暗了下来，突然伸手揽住你的腰。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几乎能环住你整个腰身，力道大得让你不得不踮起脚尖。

  “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叙旧了。”斑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垂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空间开始扭曲，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搅浑的水面般模糊不清。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你看到迪达拉愤怒地投下黏土炸弹，金发在火光中如阳光般耀眼；蝎的傀儡毒针如雨般射来，泛着幽绿的寒光，还有带土摘下面具后那张震惊的脸...

  “恶女!”迪达拉的喊声渐渐远去，被空间的漩涡吞噬。

  当你再次站稳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远处传来水滴落入石潭的清脆声响。

  斑松开你，走到石壁前点燃火把，昏黄的光线立刻填满了这个密闭的空间，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转身时，红色战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你的整个视野。

  “现在，没有打扰了。”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危险的愉悦，却依然用身体将你困在他与石壁之间。

  你的指尖悄悄抵住身后粗糙的岩壁，试图稳住自己微微发颤的身体。

  “解释清楚，为什么违背诺言?”

  “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我...”你斟酌着词句。

  “别找借口。”斑打断你，“我只问你，还爱不爱我?”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你的瞳孔微微扩大，长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

  你垂下眼帘，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我...不知道。”

  空气瞬间凝固，斑的眼神骤然变冷，仿佛有实质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将你狠狠按在石壁上，力道大得让你闷哼一声。

  “不知道?”他的声音危险地压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初是谁哭着承诺会等我?”

  你吃痛地皱眉，却没有挣扎，“那时的我是真心的!但现在...”你深吸一口气，“现在的我更清醒了，马达拉，爱不是占有。”

  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怒极反笑。

  那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对宇智波来说，”他突然俯身，“爱就是占有。”

  你的呼吸变得急促。斑的每一个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你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你恼火，明明已经决定不再被过去束缚。

  你黑眸中燃起两簇火焰，“我现在讨厌你，讨厌你擅自决定我的感情!”

  斑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没预料到你的反击，他稍稍后退，给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但依然没有松开钳制。

  “哦?”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味，“那你说说，你的感情是怎样的?”

  你趁机挣脱他的束缚，从他臂弯的空隙滑出，退到两步之外的安全距离，黑发因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

  “复杂。”你最终给出这个答案，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我对你...有过真心，这点我不否认，但这些年过去，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盲目追随你的少女了。”

  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时明时暗，就像他此刻莫测的情绪。

  “那个承诺...”你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坚定，“是在特殊情况下做出的，你濒死，我情绪激动...那不是全部的我。”

  斑突然抬手，一个简单的风遁忍术熄灭了所有火把。

  洞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你们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具冰冷的躯体贴近自己，斑的手臂环住你的腰，将你拉入怀中。

  即使在黑暗中，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也能清晰视物，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一寸寸扫过自己的脸。

  “你说得对，”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当年那个少女了。”

  他的手指穿过你的黑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但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将死的忍者了，凪，现在的我...”一个轻吻落在你的眉心，“有能力兑现所有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