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窘迫

  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卡卡西纠结的表情，他犹豫片刻，还是摘下半边面罩，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你的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你还不是喜欢看那个什么亲热——”

  卡卡西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扑过来捂住了你的嘴。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别、别说出来...”卡卡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嘴唇在他掌心下勾起一个弧度，故意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卡卡西的手套，让他像触电般缩回手。

  “害羞了?”你撑着脸颊，写轮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堂堂拷贝忍者，私下却爱看那种小说，反差挺大的嘛。”

  卡卡西重新戴好面罩，却遮不住通红的耳根，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突然凑近，近到卡卡西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都是消遣而已。”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而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伸手摘下了他额前的护额，让那缕总是翘起的银发垂落下来。

  “这样顺眼多了。”你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额头。

  卡卡西屏住呼吸，这一刻，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但你却在下一秒拉开了距离，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说起来，你约我到底要说什么?”你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一年前你在雪之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的声音在寂静的和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攥着你的衣领，布料在指间皱起细密的纹路。

  “没什么意思，就单纯的安慰啦!”你试图用一贯轻佻的语气蒙混过关，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

  银发上忍的眼睛眯起，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两人的记忆同时回到木叶下达宇智波灭族令的那天。

  雨水敲打着窗棂，卡卡西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手中的卷轴仿佛有千钧重。

  宇智波一族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战场，带土将写轮眼赠予他时的眼神。

  “卡卡西前辈?”天藏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啊，抱歉，走神了。”他若无其事地收起卷轴，却在转身瞬间做出了决定。

  借着雨幕的掩护，他通过根部的秘密渠道传递了一条消息，给那个在雪之国一战后就消失无踪的女人。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你会回应。

  也许是因为那日你站在金色须佐能乎之中，如同神话中的天女般不可战胜的身影太过震撼；也许是因为你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谜一般的话语。

  回到家时，卡卡西的神经依然紧绷，他刚脱下沾满雨水的外套，就感到脖颈后一阵细微的气流扰动——有人!

  苦无瞬间出现在手中，他转身的刹那，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写轮眼。

  “反应不错嘛，拷贝忍者。”你大咧咧地躺在他的床上，黑发在白色床单上铺开，像一幅泼墨画。

  穿着不同于木叶的晓袍，衣襟松散地敞开，露出里面的武士长衫。

  卡卡西的呼吸一滞，“你...”

  “不是你传消息让我来吗?”你支着下巴，手指卷着一缕发丝把玩。

  “什么叫我让你——”卡卡西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你突然翻了个身，伸手拿起了他床头柜上的那本书。

  “《亲热天堂》?”你饶有兴趣地念出书名，指尖已经掀开了第一页。

  “等等!”卡卡西几乎是扑了过去，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相撞，你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钻入他的鼻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他的手掌覆在你的手背上，能感受到你皮肤下流动的温热血液。

  你挑了挑眉，却没有松开书本，“这么紧张?莫非里面夹了情书?”

  “你不要随意乱翻别人东西。”卡卡西夺回书本，迅速将它塞到枕头底下。

  面罩下的脸颊发烫，他无比庆幸此刻昏暗的灯光和那层面料的遮挡。

  你撇撇嘴，仰面躺回床上，“知道了。”你拖长音调，像个任性的孩子。

  窗外的雨声渐大，卡卡西在床沿坐下，背对着你，“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低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一道褶皱。

  “还能怎么想，不就是把他们都带走...带走!”你突然坐起身，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卡卡西的后脑勺。

  “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捂着额头，却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你写轮眼能力是神威吧?”

  卡卡西立刻警觉起来，转身面对你，“你想干什么?”

  你跪坐在床上，向前倾身，直到你们的鼻尖几乎相触，“我又不干坏事，”你的气息拂过他的面罩，“借你眼睛用用。”

  卡卡西感到一阵战栗从脊背窜上来，他应该推开你的，应该拒绝这个荒谬的请求。

  但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借?”

  你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抚上他的面罩。

  卡卡西猛地抓住你的手腕，却无法阻止你的手指勾住布料边缘。

  “狸奴。”他警告道。

  “嘘，”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让我看看带土给你的礼物。”

  写轮眼对写轮眼，两人的查克拉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是幻术！他猛然惊醒，发现你已经退开，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原来如此...”你喃喃自语，“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卡卡西的心脏剧烈跳动，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幻术还是两人过近的距离。

  “你能做到吗?”他直接问道。

  你歪着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的手指点在他的胸口，“你要帮忙！”

  “什么?”

  “一年前在雪之国的话，不是安慰。”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真正的意思。”

  卡卡西感到喉咙发紧，“就这样?”

  “还有，”你突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能说，特别是那个总跟着你的暗部小朋友。”

  你的气息让卡卡西的耳尖发烫，“我凭什么相信你?”

  “以我未来晓组织首领的名义起誓，”你故作严肃地说，眼中却盛满笑意，“如何?”

  卡卡西无奈地叹气，却还是伸手与你击掌为誓，“成交。”

  月光穿透雨云，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么，午夜时分，宇智波族地见。”你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摇曳，“旗木卡卡西。”

  最后消失前，你突然回头，对他眨了眨眼，“顺便说，你脸红的样子比你那本小黄书有趣多了。”

  卡卡西愣在原地，直到你的查克拉气息完全消失，才后知后觉地摸上面罩下发烫的脸。

  雨声渐大，将卡卡西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才意识到他还抓着你的衣领，而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起那天的事了?”你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搭在卡卡西的手腕上，“我可是遵守了约定哦。”

  卡卡西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罩遮住了他大半表情，但眼中的复杂情绪却无法掩饰，“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雪之国开始...”

  你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谁知道呢~”你站起身，走向被雨水打湿的窗边，“重要的是，宇智波一族活下来了，不是吗?”

  卡卡西看着你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像一阵抓不住的风，留下无数谜题却又翩然远去。

  “狸奴，”他罕见地直呼你的代号，“你到底想要什么?”

  窗外的雨幕中，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你的侧脸在刹那间被照亮，又迅速隐入黑暗，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也许...只是一个不会消失的归处吧，对了，你的两个同伴可都活得很好呢!”

  你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那只露出的黑眸死死盯着你，仿佛要从你的表情里挖出真相。

  你却只是轻轻一笑，红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微微歪头，黑发从肩膀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别激动啊，会有那么一天重逢的。”

  你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卡卡西的呼吸微微停滞，脑海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带土被巨石压碎的身体，琳被雷贯穿的胸膛，那些他以为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

  而现在，你却告诉他，他们还活着?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你问个清楚，可你却已经轻盈地后退一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然后——

  你突然靠近。

  卡卡西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抹温软的触感轻轻贴在他的侧脸。

  ——是你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全身。

  你退开时，卡卡西仍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凝滞。

  “下次见，卡卡西。”

  你轻笑着丢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牛郎店华丽的走廊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薄荷香。

  卡卡西怔怔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戏弄?是玩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面罩下的唇角不自觉地绷紧。

  狸奴这个女人，果然危险得要命。

  回到基地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整个基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还在沉睡，毕竟昨晚你们通宵游戏，直到凌晨才各自回房。

  你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路过弥彦的房间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而飞段那家伙，估计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边。

  你勾了勾唇角，径直走向基地最深处的实验室。

  门没锁，你直接推门而入。

  “研究我的血液如何了，大蛇丸?”你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可大蛇丸却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盯着显微镜，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还差点意思，再等等。”

  你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试管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大蛇丸终于抬头，狭长的眼眸瞥了你一眼，语气懒洋洋的。

  “如果你喝下去，那就是了。”

  你嗤笑一声，故意把试管放歪，让它差点滚到桌边，大蛇丸的手指一抬，一条小白蛇瞬间窜出，稳稳地卷住了试管。

  “你还是这么喜欢捣乱。”

  你耸耸肩，直接坐上了实验台，双腿交叠，脚尖轻轻晃着，“反正你习惯了。”

  大蛇丸盯着你看了两秒，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身上有别人的查克拉味道。”

  你挑眉，“哦?谁的?”

  “旗木卡卡西的。”

  你眨了眨眼，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不愧是蛇啊，嗅觉真敏锐。”

  大蛇丸轻哼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研究。

  而你则靠在实验台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

  卡卡西现在，应该还在想那个吻吧?

  你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