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雪崩

  飞段突然单膝跪地，狂热地抓住你的衣角，“邪神大人!我可以把敌人的皮剥下来给您做披风!”

  “.....不必了。”你抽回衣角，“三天后出发。”

  长门看向小南，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带领这个组织，怕是比征服忍界还要艰难。

  会议散场后，众人各自离去。

  “狸奴。”蝎的声音打破寂静。

  你转身时，黑色发梢扫过弥彦突然绷紧的手臂。

  弥彦猛地停住脚步，橘色发梢下的眼神骤然锐利，他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你的袖口，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怎么了?”你歪着头，完全没注意到蝎和弥彦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傀儡线，目光扫过弥彦紧绷的身形，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我想邀请你去看看我的新傀儡。”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飞段紫红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你这阴险的傀儡师想对邪神大人做什么!”他挥舞着三月镰，锁链哗啦作响。

  蝎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红发下的琥珀色瞳孔只锁定着弥彦。

  弥彦上前半步，橘发在油灯下像团燃烧的火焰，“深更半夜...”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低沉，“不合适。”

  “原来是看傀儡啊!”你眼睛一亮，绕过弥彦就往蝎那边走，“当然可以!”

  弥彦一把拽住你的衣服后领，“等等!”力道没控制好，你被扯得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撞进他怀里。

  少年身上阳光晒过草木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你。

  “你干嘛?”你揉着衣领瞪着他。

  弥彦耳尖发烫，手忙脚乱地松开，“小心...”他瞥了眼蝎阴沉的脸色，故意提高音量，“某些不安好心的家伙!”

  蝎硬生生压下怒意，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走吧。”

  走廊尽头，鬼鲛倚着门框咧嘴一笑，尖牙闪着寒光，止水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

  房门关上前，飞段还在走廊上跳脚，“邪神大人!需要我守在门口吗!”

  飞段抓着他那头乱糟糟的银发，一脸不爽地瞪着弥彦的背影，“喂!首领!”他扯着嗓子喊道，“你就这么让邪神大人跟着他走了?”

  弥彦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声音里压抑的怒意让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飞段撇撇嘴，三月镰在肩上晃悠着，“切，关我屁事...”他挠了挠后脑勺，“又不是我把邪神大人骗进房间的...”

  弥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飞段耸耸肩，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嘴里还嘟囔着，“一个个都跟吃了火药似的...”

  蝎的房间里弥漫着松脂和金属混合的气味，灯光下，无数傀儡部件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你的指尖轻轻抚过一个精巧的齿轮，黑发垂落在傀儡的关节处。

  “这是三代风影的改良版。”蝎的声音比平时柔和，红发下的眸子紧盯着你的反应，“关节采用了新的减震设计。”

  你凑近观察时，发丝扫过蝎的手背，少年傀儡师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连查克拉传导系统都重新设计了?”你惊讶地抬头，写轮眼中映出蝎微微泛红的耳尖，“你比砂隐记载的还要厉害。”

  蝎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傀儡线，“...只是些小改进。”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你突然抬头，正好撞上蝎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他罕见地别过脸，红发垂落遮住表情，“让你知道...我在晓的价值。”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你突然伸手，指尖挑起蝎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你本意是想让他正视自己，却没想到会触碰到如此冰凉的皮肤。

  “笨蛋，你以为我们是为了傀儡术吗?”蝎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看见你的写轮眼里流转着温暖的光。

  “是因为你是蝎啊。”

  “而且...”你突然狡黠一笑，手指顺势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张漂亮脸蛋也是组织的财富呢。”

  “……”

  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个红毛混蛋...”弥彦一拳砸在石桌上。

  走廊的阴影里，弥彦像做贼似的贴在蝎的房门外。

  石壁的冰凉透过晓袍渗入骨髓，却浇不灭他胸口翻腾的妒火。

  “艺术?”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你居然能理解...”

  “当然。”你的回应让弥彦呼吸一滞，“每个零件都倾注了你的心血吧?”

  弥彦再也忍不住了，他抬手敲门，门开的瞬间，你眨了眨眼，“弥彦?”

  “我...”弥彦的视线越过你肩头，正对上蝎阴鸷的目光。

  蝎冷笑一声，“首领深夜查房?”他故意让傀儡的手臂搭上你的肩膀，“真是体贴。”

  弥彦的瞳孔骤缩，他一把拽过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你踉跄了一下，“跟我回去。”

  “松手。”蝎的傀儡线瞬间缠上弥彦的手腕，勒出细密的血痕，“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甩开两人的桎梏，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起红光，“都给我停下!”目光扫过弥彦渗血的手腕，又瞥向蝎紧绷的下颌线，“真幼稚。”

  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一把揪住弥彦的领子往外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蝎，明天再聊。”

  蝎的傀儡线在空中绷得笔直，最终缓缓收回袖中。

  昏暗的走廊里，弥彦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突然停下脚步，黑发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弥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担心蝎对你不怀好意，想说害怕你被那个阴郁的傀儡师迷惑，但最终只是生硬地挤出一句，“...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你突然凑近，弥彦能闻到你发间淡淡的药草香，“那你看我的眼神就对劲了?”

  弥彦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是飞段故意踢翻了烛台。

  “邪神大人!”银发少年从阴影里窜出来，紫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需要我帮您教训这两个——”

  “回去睡觉。”你一记手刀劈在飞段后颈，动作干脆利落，飞段倒地前还保持着狂热的笑容。

  与此同时，蝎的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红发少年苍白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眼神阴郁地望着远处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苍茫的天地间呼啸而过，一行人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这片寂静的领域。

  弥彦走在最前方，橘色的发梢被霜雪染白，他裹紧鬼鲛织的深蓝色围巾，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情报显示目标可能雇佣了雪忍，”他回头看向众人，声音压得很低，“别掉以轻心。”

  你的黑色长发从毛绒斗篷中漏出几缕，在雪光中泛着幽蓝，正要回应，飞段突然从侧面扑来，三月镰上的银铃在风雪中叮当作响。

  “邪神大人!”他紫红的眼眸兴奋地放大，“让我去前面探路!保证把敌人的心脏都挖出来献给您!”

  蝎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傀儡线悄无声息地绊住飞段的脚踝。

  银发少年"噗通"栽进雪堆，溅起的雪花落了弥彦满身。

  你无奈地摇头，伸手拉起扑腾的飞段，“安静点，你想把雪崩引下来吗?”

  “好冷啊!”飞段缩着脖子，银发上落满细碎的雪花，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低头看着脚下厚厚的积雪，突然咧嘴一笑，紫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他蹲下身，双手飞快地拢起雪块，不一会儿就滚出一个巨大的雪球。

  而此时，蝎正微微低头，红发垂落，专注地对你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而认真。

  “喂，蝎——”飞段大喊一声，猛地将雪球掷出!

  "砰!"

  雪球精准地砸在蝎的后脑勺上，碎雪四溅，白霜挂满他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哈哈哈哈!”飞段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蝎狼狈的样子，“你这表情，比邪神大人画的符咒还精彩!”

  蝎缓缓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渣，琥珀色的眸子冷得像冰，他盯着飞段，指尖的傀儡线无声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个疯子切成碎片。

  还没等他发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轰隆隆.......”

  你的脸色骤变，“是雪崩!”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白色的巨浪已经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如怒涛般席卷而来!

  "狸奴!”弥彦瞳孔一缩，几乎是在雪浪扑来的瞬间，猛地转身，一把将你护在怀里!

  “弥彦?!”你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下一秒，便被汹涌的雪潮吞没，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蝎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几乎是本能地朝你消失的方向冲去，却被飞段一把拽住!

  “放开我!”蝎怒吼，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疯狂挣扎，傀儡线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滚开!”

  “你疯了吗?!”飞段死死抱住他的腰，银发在狂风中乱舞，“邪神大人身边有首领，不会有事的!现在冲过去就是找死!”

  “闭嘴!”蝎猛地推开飞段，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踉跄摔倒，红发少年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雪浪拍打在他身上，寒意刺骨，可他的眼中只有你消失的方向。

  飞段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风雪终于停歇，天地间只剩下死寂的苍白。

  蝎跪在雪堆前，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他的手指早已失去知觉，指甲翻裂的伤口在低温下凝结成红色的冰晶，每一次插入雪层都会带出新的血痕。

  “狸奴...”

  这个名字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化作一缕白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红发上结满冰凌，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雪崩前的那一刻，你转过头对他露出的那个微笑，黑色长发在雪光中泛着幽蓝，像极了砂隐古籍里记载的雪女。

  “如果当时...”

  蝎的傀儡线突然从袖中射出，深深扎进雪堆，查克拉的荧光在纯白中显得格外刺眼，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执念，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黑暗，令人窒息的黑暗。

  你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翻滚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弥彦的身体始终紧紧包裹着你，承受着所有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静止下来。

  “咳...咳咳...”你艰难地喘息着，肺部像是被挤压成了一团，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你和弥彦被深埋在数米深的雪层之下，空间狭小得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弥彦?”你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弥彦的后背承受着整个雪层的重压，而他的双臂却依然固执地环绕着你，撑起这方寸之间的生存空间。

  没有回应。

  你的心跳骤然加速，艰难地抬起手，摸索着弥彦的脸庞，指尖触到的是湿冷的汗水和滚烫的皮肤。

  “弥彦!你醒醒!”你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在黑暗中，只能依靠触觉来判断弥彦的状况，你的手滑过他的后背，感受到他紧绷到极致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唔...”一声微弱的呻吟让你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弥彦的身体轻微动了动，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动!”你急忙制止他，“雪层会塌陷的。”

  弥彦果然不再动弹，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更加急促。

  你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以及那透过衣物传来的灼热体温。

  “狸奴...你没事吧?”弥彦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依然带着惯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