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杖五十

  陈氏的境遇只会更差。

  “你呀。”萧景曜叹口气，抱着人不说话了。

  他其实想说，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何必还跟陈氏死磕，但是这话要说了，她肯定会误会，说不定还要跟他生气。

  算了，不说了，总归也就处罚一个陈氏。

  这女人进宫这么些年，也没求过他什么事。

  陈氏这条命，她若是想要，拿去也无不可。

  毕竟也是陈氏作为嫡母不仁不义在先。

  “陛下放心，她与陈家夫妇勾结意图陷害我的证据，这会子就在我三婶手里。”沈云棠靠在他怀里，声音里透着冷意：“总不会叫她有借口辩驳的。”

  陈氏不是最瞧不起给旁人当妾室的女子么？

  那她就偏偏要她成为自己最瞧不起的那类人。

  对于陈氏这种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来说，让她被众人唾弃，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沈云棠就是要叫她后半辈子一直生不如死地活着。

  让她就这么死了才是便宜她呢。

  萧景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里叹气。

  他知道这女人是个有本事的，不出手也罢，一旦出手，必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只是她从来不把这些心思用在害人身上罢了。

  这些年来，她看似是宫里脾气最坏的那一个，可不管是罚人还是打人，从来都摆在明面上行事。

  能叫她这样费心思的，也就只有她那位嫡母了。

  显而易见，她当年在陈氏手里吃过的苦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这一日，宫中众人都在等。

  等着看陛下究竟是会从颐华轩拂袖离去，还是用一道圣旨将沈氏贬为庶人。

  可她们左等右等，最终等来的却是一道召见沈家女眷的圣旨。

  申时一刻，御书房。

  毛氏跪在陈氏身侧，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这儿可是陛下的御书房，只有天子近臣有资格来此处商议国事，连老爷都没来过的地方，她倒是先来了……

  “沈三夫人，这封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萧景曜沉声问道。

  “回陛下，初二那日臣妇吃醉了酒，在回屋的路上恰巧遇到了陈氏和她娘家嫂子伍氏……”

  皇帝问话，毛氏不敢有所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地把那日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至于这封信，她只说是自己派了人盯着陈氏的一举一动，这才半路截获了她写给伍氏的家信。

  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过贞昭仪半个字。

  萧景曜看向陈氏：“沈二夫人，这信上可是你的笔迹？”

  陈氏梗着脖子：“求陛下明察，臣妇……臣妇是被人算计了！”

  “沈二夫人此言差矣。”沈云棠站起身：“连伺候你的丫鬟都指认了这就是你的笔迹，夫人又何必嘴硬？”

  “更何况此事由陛下亲查，夫人若是再这般欺上瞒下，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贞昭仪好大的口气！无论如何我也是你的嫡母，你竟敢这般与我说话？”陈氏万万想不到沈云棠当着皇帝的面都敢如此放肆，当即大怒。

  沈云棠就等着她发火呢。

  此时淡淡一笑：“嫡母？陈氏，本宫是给你脸面才称你一句夫人，否则，一个日日谋划着要害本宫性命的逆贼，有什么资格站在此处与本宫说话？”

  “你以为你那一肚子的毒计无人知晓吗？本宫也不妨跟你直说，今日陛下之所以召你前来，为的就是要将你贬作妾室。日后，你若能安安分分待在南院当一个妾，本宫或许能饶你一命，不再深究此事。”

  “你说什么？！”陈氏大惊，登时大怒，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当即大骂：“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娼妇之女，我才是沈家家谱上记着的嫡妻！你这个贱种！竟敢如此害我！”

  “陈氏，陛下面前不可放肆！”韩氏连忙喝止，心想这陈氏真是生怕自己一个人死还不够，恨不得把她们俩也搭进去。

  没看见陛下脸都黑了吗？

  “我害你？你有今日，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沈云棠手死死的攥着，面上表情依旧淡然：“你有胆子对陛下的嫔妃出手，就得承担后果，否则，这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敢把手伸进陛下的后宫？”

  萧景曜闻言，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爱妃说得不错，此事若不严惩，恐怕日后还会有贼子胆敢效仿。”

  “梁忠，传朕旨意，陈氏谋害宫嫔，以下犯上，判杖五十，即日起削去嫡妻身份，充作妾室，终身不可再踏出齐国公府半步。”

  此言一出，真是震惊全场。

  就连陈氏自己都完全愣住了。

  所有人都想，陛下还当真是极宠爱贞昭仪娘娘。

  为了给她出气，竟然将人贬妻为妾，还要圈禁起来。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啊。

  “你！你竟敢仗着皮相蛊惑陛下……”陈氏大怒。

  “陈姨娘，你看清楚，这里是御书房，不是能容你放肆的地方。”沈云棠欣赏了几眼陈氏脸上神经质的表情，微微笑起来：“怎么，姨娘如今就痛了吗？”

  “你当初作恶的报应现在才刚开始啊，姨娘就已经这么痛了么？”

  “你口口声声说我娘是上不得台面的娼妇，说我是贱种，可如今，你也是与她一样的贱妾了。”

  “怎么样，被贬妻为妾的滋味好受吗？”

  “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等以后年老色衰了，有你的苦头吃！我就等着看，你总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一日！”陈氏咬牙切齿。

  “呵呵，姨娘这是被我说的话气着了，气得疯魔了？怎么在陛下面前也敢这般口不择言？”沈云棠冷笑。

  陈氏被她刺激得脸都白了：“你……”

  “陈姨娘，你只是个妾室，合该称呼本宫一句昭仪娘娘。”沈云棠刻意咬重了妾室两个字。

  陈氏怒极，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闭就直接晕过去了。

  梁忠见状，连忙叫来几个小太监把人拖去外头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