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约法三章？我也会！

  开仓！

  放粮！

  项乐这，充满了无尽仁德和磅礴气魄的四个字，如同一道，最最温暖的春雷，瞬间，便驱散了，笼罩在所有关中流民心中那，冰冷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呆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披重甲，威风凛凛，却对着他们，深深一揖的年轻王者。

  又看了看，那，随着他一声令下，便轰然洞开，露出了里面，那，堆积如山的金黄粟米的……

  ——皇家粮仓！

  他们的眼睛，湿润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的头。

  “扑通！”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跪倒在地，对着项乐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大王……仁义啊！”

  “扑通！扑通！”

  下一秒。

  成百上千，衣衫褴褛的流民，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楚王万岁！楚王仁义啊！”

  “呜呜呜……我们，有救了！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那，发自肺腑的，充满了无尽感激和拥戴的哭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这一刻。

  他们心中，那，由汉廷官吏，费尽心机，所刻画出的，关于项羽“残暴”、“嗜杀”的魔鬼形象。

  被，那，一袋袋，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救命粮食，给彻底……

  ——冲刷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将他们这些，底层草民的性命，放在心上的……

  ——仁义之君！

  ——救世之主！

  ……

  而，与，粮仓之外，那，感恩戴德，山呼海啸的景象，截然相反。

  长安城头。

  萧何，与，吕后，在亲眼目睹了，城下，那，堪称“神迹”般的一幕之后。

  他们，彻底，沉默了。

  他们的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知道。

  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引以为傲的一张底牌——

  ——“民心”，也，被对方，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模仿，也无法阻挡的方式，轻而易举地……

  ——夺走了！

  “妖孽……此子，真是妖孽啊……”

  萧何，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棋手。

  却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动不动，就直接，掀翻整个棋盘的……

  ——疯子！

  你，跟他玩计谋，他，跟你，拼实力！

  你，跟他拼实力，他，又反过来，跟你，玩……人心！

  而且，他玩的，还是，你根本，无法拒绝的“阳谋”！

  这，还怎么打？！

  “传……传哀家懿旨。”

  许久，吕后，才缓缓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冰冷和狠厉。

  只有，一种，仿佛，已经，认命了的……

  ——深深的……疲惫。

  “——开……开城门吧。”

  ……

  于是，在，项乐，兵临城下的第四天。

  长安城，那，紧闭了数日的厚重城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缓缓地，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伏兵。

  也没有，最后的抵抗。

  只有，以萧何、吕后为首的，数百名，早已，脱去了官服，换上了素衣的汉室宗亲和文武百官，神情复杂地，站立在城门之内。

  如同，一群，等待着，新主人，审判的……

  ——亡国之臣。

  项乐，身披着玄色王袍，在三千“铁浮屠”的簇拥下，缓缓地，策马，走进了，这座，他，曾经，亲手焚毁，如今，又亲手，夺回来的……

  ——帝王之都！

  街道两旁，站满了，神情敬畏的长安百姓。

  他们的眼神，复杂，却不再有，之前的恐惧和敌意。

  项乐，没有，立刻，去接管皇宫。

  也没有，去审判萧何等人。

  他，只是，立马于，那，宽阔的朱雀大街之上。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忐忑和不安的脸。

  然后，用一种，无比庄重，也无比清晰的声音，向着，整个关中，颁布了，他，身为“新主人”的……

  ——第一道，王令！

  “孤，项乐！”

  “今日，重返关中！”

  “不为，复仇！”

  “只为，拨乱反正，还，这天下，一个太平！”

  “孤，在此，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听到这四个字，下方，那，本已，心如死灰的萧何，猛地，抬起了头！

  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敢置信！

  这，不是，当年，汉王入关时，为了收买人心，而颁布的法令吗？！

  他，项羽，竟然，也要……

  “第一！”

  项乐，高高地，举起了一根手指，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凡，杀人者，死！伤人及盗者，抵罪！”

  “——此，为，‘严刑’！用以，震慑宵小，安定社稷！”

  “第二！”

  他，又举起了，第二根手指！

  “——凡，汉室官吏、宗亲，只要，未曾，鱼肉百姓，作恶多端者，其，官职、爵位、田产，一概，保留！既往不咎！”

  “——此，为，‘宽宥’！用以，安抚人心，共渡时艰！”

  “第三！”

  他，举起了，最后一根手指！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重瞳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废除，汉室，一切苛捐杂税！”

  “——三年之内，与民休息！田税，三十税一！”

  “——此，为，‘仁政’！用以，与，我关中百万父老……”

  “——共，建，那，万世不移的……

  ——太平盛世！！”

  这，就是项乐的“约法三章”！

  它，比，刘邦当年那，空洞的“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要，具体得多！

  要，狠辣得多！

  更要……

  ——仁慈得多！

  它，既有，法家的“严刑峻法”，用来，稳定秩序！

  又有，儒家的“宽宥安抚”，用来，收拢上层！

  更有，那，足以，让天下所有百姓，都为之，疯狂的……

  ——“轻徭薄赋”的……

  ——王道之政！

  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

  ——升级版，降维打击！

  “轰——！”

  当，项乐的这“新约法三章”，被，传令官，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座，沉寂的帝都，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

  “楚王万岁！楚王仁义！”

  “三年不纳税！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跟着这样的王，我们，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

  对着，那个，如同天神般，立马于朱雀大街之上的身影，发出了，最最真诚，也最最狂热的……

  ——拥戴！

  而，萧何。

  在听完了，这，足以，彻底，瓦解掉，汉室，在关中，最后一点民心根基的“新约法三章”之后。

  他，那，本已，心如死灰的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

  ——苦笑。

  他，知道。

  自己，与他之间，那，全方位的差距。

  已经，大到，无法，再用，任何计谋，去弥补了。

  这个天下……

  真的，要，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