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楚水师的雏形

  千里之外，东海之滨。

  一项，足以，在未来，彻底改变天下格局的伟大事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郯城，东港。

  这里，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港。

  但，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个，规模宏大，戒备森严的……秘密造船基地！

  数以千计的工匠和劳工，在钟离昧和公输班后人的亲自监督下，日夜不休，挥汗如雨。

  巨大的木材，被从内陆，源源不断地运来，经过，锯、刨、凿、卯，变成了一根根，规格统一的龙骨和船板。

  震天的锤打声，和工匠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一座座，崭新的，与这个时代，任何船只，都截然不同的“怪物”，正在，船坞之上，缓缓地，现出雏形！

  季布，身披着“镇东将军”的重甲，站在港口最高处的瞭望台上，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景象。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作为，项乐钦点的“大楚第一任水师提督”。

  他，是第一个，亲眼看到，项乐，从寿春，派人送来的那几张，堪称“天书”的……海船图纸的人！

  那上面，所描绘的船只，彻底，颠覆了他，对“船”这个东西的，所有认知！

  不再是，传统的那种，平底、方头，只能在内河，缓缓航行的“沙船”！

  而是一种，拥有着，流畅的“V”形船底，高高扬起的船首，以及，数面，可以，根据风向，灵活调整角度的……硬帆的“海船”！

  根据图纸上的标注，这种，被霸王，命名为“冲锋舟”的新式海船，不仅，能在汹涌的海浪中，保持稳定。

  其航行速度，更是，传统船只的……三倍以上！

  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船只的“武器”！

  在船只的两侧，竟然，预留出了，一个个，整齐的窗口！

  窗口之后，安装的，不是普通的弓弩。

  而是一种，由“神机营”的改良版秦弩，再次进行“魔改”，加装了摇柄和齿轮，可以，进行快速连射的……“床弩”！

  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可以将燃烧的“火油弹”，投射到百步之外的……“投石机”！

  这……

  这已经不是“船”了！

  这分明是，一座座，可以在海上，自由移动的……战争堡垒！

  季布，可以想象。

  当，这样一支，由“海上堡垒”，所组成的舰队，出现在，东海之上时。

  无论是，汉军的楼船，还是，那些，桀骜不驯的海寇……

  都将，在这支，超越了时代的“无敌舰队”面前，被碾得，粉身碎骨！

  “将军！”

  一名，负责监工的校尉，兴奋地，跑上瞭望台，大声禀报道，“公输大师说了！第一艘‘冲锋舟’，龙骨已经铺设完毕！最多，再有半个月，便可，下水试航了！”

  “好！太好了！”

  季布，闻言，精神大振！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港口之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野望！

  他知道。

  当，这支，由霸王，亲自设计的“无敌舰队”，成型之日。

  就是，他们大楚，将整个东海，乃至，更遥远的齐鲁大地，都纳入囊中之时！

  琅琊的灌婴？

  不过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瓮中之鳖罢了！

  ……

  而，就在季布，踌躇满志，准备，在东海之上，大展拳脚之时。

  另一份，来自寿春，由霸王，亲自签发的最高指令，却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什么？！”

  看着，信使，送来的密信。

  季布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霸王，让我……暂缓，对琅琊的一切攻势？”

  “不仅如此，还要，我们，主动，后撤三十里？！”

  “这……这是为何？！”

  他，无法理解！

  现在，明明是，他们，士气如虹，敌军，闻风丧胆的最好时机！

  灌婴，已经被吓破了胆，龟缩在琅琊城内，不敢出战。

  只要，他们，挥军北上，不说，能立刻攻下琅琊，至少，也能，将汉军，彻底，赶出东海郡的北部边境！

  可，霸王，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达，如此“保守”，甚至是，有些“示弱”的命令？！

  “季将军，息怒。”

  一旁，负责，在东海，推行新政的钟离昧，在看完了密信之后，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霸王，此举，必有深意。”

  “深意？”季布，将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我只看到，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季兄，你且看。”

  钟离昧，指着地图上，那，从长安，到中原，再到江淮的，漫长战线，缓缓地，分析道。

  “彭越，虽反。但，其，终究是孤军奋战，难以持久。”

  “刘邦，虽然，暂时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其，根基未损，国力，依旧，十倍于我！”

  “如今，他，虽然，因为忌惮韩信，而迟迟，未发大军。但，这种僵持，绝不会，持续太久！”

  “一旦，刘邦，下定决心，御驾亲征！或者，韩信，真的，被他说服，挂帅南下！”

  “那，迎接我们的，将是，数十万，汉军主力的……雷霆一击！”

  钟离昧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土地吗？是，人口吗？”

  “不！”

  “是，时间！”

  “我们需要时间，去消化，我们，刚刚打下的这片江淮和东海之地！”

  “我们需要时间，去训练，我们的新军！去打造，我们的舰队！”

  “我们需要时间，去将，霸王的那些‘奇思妙想’，都变成，足以，与汉军，正面决战的……真正实力！”

  “所以，”钟离昧的声音，变得，无比笃定，“霸王，此番，下令‘示弱’，并非是，真的怕了灌婴。”

  “他，是在，麻痹刘邦！”

  “他，是在，向长安，释放一个，错误的信号！”

  “我，项羽，满足了。我，只想，守好，我这一亩三分地。你们，只要，不来打我，我，也懒得，去招惹你们！”

  “他，是在用，这种‘退让’，为我们，争取，那，最最宝贵的……”

  “战略喘息期！”

  “轰！”

  钟离昧的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季布！

  他，呆立当扬。

  随即，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羞愧和……后怕！

  是啊！

  自己，光顾着，眼前的战机。

  却忘了，那个，远在寿春的王者，他，所站的，是，整个天下的……高度！

  霸王，他，这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一盘，以，退为进，以，空间，换时间的……惊天大棋！

  “我……我，明白了。”

  季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对着，那封密信，重重地，一抱拳。

  脸上，充满了，心悦诚服的……敬畏！

  “传我将令！”

  “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告诉灌婴那个缩头乌龟！”

  “他，爷爷我……”

  季布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累了，不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