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儒叔孙通的到来

  当，盖着霸王大印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当，那份，由项乐亲自撰写，刊登在最新一期《楚报》头版头条的，名为《为天地立心，为万民开智——告天下求学士子书》的文章，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江淮，彻底，沸腾了！

  “什么？！霸王，要办学宫？！”

  “不收钱？！还管饭？！笔墨纸砚，都由官府出？！”

  “我的个老天爷！俺家那狗蛋，整天就知道玩泥巴，他……他也有机会，去读书识字，将来，当官老爷？！”

  “快！快去报名！晚了，就没位置了！”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引车卖浆；无论是，耕田的农夫，还是，做工的匠人……

  所有，家有适龄孩童的百姓，全都，疯了！

  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背着自己的孩子，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了寿春城！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打破知识壁垒”的大道理。

  但他们，却最朴素地，明白一点——

  这是一个，能让他们的孩子，摆脱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命运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是一个，真正的，“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而给予他们这个机会的，是霸王！

  是那个，不仅，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饱饭，现在，还要，给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个光明未来的……神！

  一时间，项乐的声望，在民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顶峰！

  无数百姓，甚至，自发地，在家中，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叩拜，香火不绝！

  这，是民心！

  是，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坚不可摧的……信仰！

  ……

  然而，就在整个江淮，都沉浸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之中时。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为这扬，由项乐，一手掀起的“教育革命”，带来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

  也带来了，一个，让项乐，都感到，意外和……兴奋的，巨大惊喜！

  这一日，寿春城外。

  一辆，朴素的牛车，缓缓地，驶入了城门。

  车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的老者。

  他，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智慧和审视的光芒。腰杆，也挺得笔直，自有一股，读书人，独有的风骨。

  此人，正是，当今天下，儒家一派中，硕果仅存的，几位大儒之一。

  曾经的，秦博士。

  如今，在汉廷之中，担任太傅之职的——

  叔孙通！

  “老师，我们，真的要……去见那个‘楚霸王’吗？”

  牛车旁，一名年轻的弟子，看着城内，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和百姓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此人，焚书坑儒，残暴不仁，乃是，天下皆知的‘暴君’！我等，士人，岂能，与此等逆贼，同流合污？”

  “住口！”

  叔孙通，回头，低声，喝止了弟子。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正在排着队，给自家孩子，报名入学宫的百姓，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震撼。

  他，此番前来，本是，奉了刘邦的密令。

  前来，刺探虚实，顺便，看看能否，利用自己，在儒林中的威望，策反一些，楚地的旧贵族。

  可，眼前看到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里的百姓，精神面貌，与他在汉廷治下，所看到的，那些，麻木、顺从的“黔首”，截然不同！

  他们的眼中，有光！

  有一种，名为“希望”和“自信”的光！

  这，绝不是一个“暴君”，能够，统治出来的景象！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江淮学宫”！

  不分贵贱，有教无类！

  还分设“五大学院”，教授，所谓的“经世致用”之学！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与他们儒家，那“学而优则仕”的最高理想，何其相似？

  不！

  甚至，比他们的理想，还要，更加彻底！更加……伟大！

  他，项羽，一个，被天下儒生，都唾骂为“武夫”、“屠夫”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高远的，文治思想？！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带着，这种，强烈的好奇和困惑。

  叔孙通，递上了自己的名帖。

  ……

  半个时辰后，王宫，书房。

  项乐，看着手中，那份，写着“鲁儒，叔孙通，求见”的名帖，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来了。

  终于，来了一个，有分量的“对手”了。

  他知道，叔孙通，此番前来，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

  能让这只，自以为是的老狐狸，在见识了，自己所开创的“新世界”之后。

  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为自己……所用！

  “请他进来。”

  项乐，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叔孙通，便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了书房。

  “草民叔孙通，参见……楚王陛下。”

  叔孙通，不卑不亢地，对着项乐，行了一个，儒家的长揖之礼。

  没有下跪。

  这是，属于大儒的，最后一点风骨。

  “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项乐，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亲自，为他，赐座，奉茶。

  两人，相对而坐。

  一扬，注定了，要载入史册的，关于“王道”与“霸道”，“旧礼”与“新知”的……巅峰对（忽）话（悠）！

  即将，展开！

  项乐，看着眼前这个，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警惕的老者，率先，微笑着，开口了。

  他，没有问，对方的来意。

  而是，问了一个，让叔孙通，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先生，可知，”

  “一张‘楚纸’，能承载多少文字？”

  “一本，用‘楚纸’印制的《论语》，其价，几何？”

  “而，我那‘江淮学宫’，一月之内，又能，为天下寒门，培养出，多少，能读懂这本《论语》的……士子？”

  三个问题。

  层层递进！

  如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便压在了，叔孙通的心头！

  让他那，准备了满肚子的，关于“仁义道德”的说辞。

  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

  在，这种，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显得，是那样的……

  苍白，而又可笑！

  不跟你，辩经！

  只跟你，摆事实！讲道理（物理）！

  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和思想，对你，进行，全方位的……

  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