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哪怕是小龙虾也没关系

  "学长，"夏弥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你会害怕吗？"

  林格看着她："要看是什么秘密。"

  "如果……"夏弥咬了咬嘴唇，"如果我说，我其实不是人类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显然，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林格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那你是什么？小狗？小猫？"

  "诶？"夏弥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

  "我觉得你挺像小松鼠的，"林格继续认真地分析，"活泼好动，喜欢囤零食，还喜欢在树林里蹦来蹦去。"

  "学长！"夏弥哭笑不得，"我在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啊，"林格一本正经地说，"你总不会说自己是龙王吧？"

  夏弥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格。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可以听到头顶鱼群游过的水声。

  "哈、哈哈哈……"夏弥发出僵硬的笑声，"学长你说什么呢……龙王？怎么可能……那种东西……哈哈……"

  她笑得越来越不自然，声音也越来越小。

  "学长你是怎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说龙王啊？好奇怪的比喻……"

  林格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因为龙王是混血种世界里最不像人类的存在啊，"他故意说，"不过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吧？龙王那么恐怖的东西，怎么会是一个喜欢拍照、会吐槽、还傲娇的可爱女孩呢？"

  "对、对对对！"夏弥疯狂点头，"就是啊！完全不可能嘛！龙王肯定都是那种……很凶恶的！对！超级凶！张牙舞爪的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做出龇牙咧嘴的动作，试图证明龙王应该是什么样子。

  但配上她那张可爱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

  "所以啊，你肯定不是龙王，"林格笑着说，"顶多就是……嗯，小恐龙？"

  "小、小恐龙？！"夏弥的脸一下子红了，"什么啊！人家才不是小恐龙！"

  "那是什么？霸王龙？迅猛龙？"

  "都不是！"夏弥羞恼地跺脚，"学长你别闹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声说："我、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会……会讨厌我吗？"

  林格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笑容渐渐收敛。

  "不会，"他认真地说，"重要的不是你是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还有……你是怎样对待在乎的人的。"

  夏弥愣愣地看着他。

  "学长……"

  "而且啊，"林格突然又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就算你真的是小恐龙，那也是只很可爱的小恐龙。"

  "才不是小恐龙！"夏弥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但眼眶却红了，"学长你这个笨蛋……明明说得这么好听，结果还是要捉弄我……"

  "好好好，不是小恐龙，"林格笑着说，"是小龙女。"

  "小龙女也不对！"

  "那小龙虾？"

  "学长！！"夏弥气急败坏地追着林格打。

  两人在蓝色的海底隧道里追逐打闹，惊得头顶的鱼群四散游开。

  几个路过的游客看着他们，露出"年轻真好"的姨母笑。

  "好了好了，不闹了，"林格停下来，"再闹安保要来赶我们了。"

  "哼！"夏弥撅着嘴，但眼睛里却满是笑意，"都怪学长！"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学长，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不会讨厌我？"

  "真的，"林格认真地点头，"不管你是人类、小松鼠、小恐龙还是小龙虾……"

  "小龙虾才不算！"

  "好好好，不算，"林格笑着说，"总之，你还是你，这不会改变。"

  夏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学长你……你真是个笨蛋，"她哽咽着说，一边抹眼泪一边笑，"明明说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举那些奇怪的例子啊……什么小龙虾啊……人家又不能吃……"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林格好奇地问。

  "是……"夏弥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是秘密！"

  她擦干眼泪，恢复了活力："反正学长以后就知道了！到时候……到时候如果学长真的不讨厌我，那……"

  她的脸又红了："那我就请学长吃小龙虾！十斤！不，二十斤！"

  "这什么奇怪的承诺。"林格失笑。

  "才不奇怪！"夏弥理直气壮地说，"吃小龙虾就是最好的庆祝方式！路明非说的！"

  "所以又是路明非教你的？"

  "对啊！"夏弥点头，"他说人生有三大喜事——吃小龙虾、打游戏、还有……"

  她突然停住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还有什么？"林格好奇。

  "没、没什么！"夏弥疯狂摆手，"路明非那个笨蛋说的都是废话！不用在意！"

  林格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他不会说是'和喜欢的人约会'吧？"

  "啊啊啊！"夏弥捂住脸，"学长不许说！"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林格看着那只慢悠悠游走的海龟，"就去做一只海龟吧。每天游泳、晒太阳、吃海草，多自在。"

  "那学长你呢？"夏弥问，"你会做什么？"

  两人又笑闹起来。

  蓝色的光笼罩着他们，就好像真的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秘密、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中国，长江流域。

  一艘破旧的货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

  老唐站在船尾，看着波涛滚滚的江水。

  秋日的江面笼罩着薄雾，两岸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江风吹过，带着湿冷的水汽，让人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就是这里了……"老唐喃喃自语。

  他看起来很疲惫。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的夹克沾满了灰尘和油污。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执着的光芒。

  自从那天见到林格之后，老唐就开始做梦。

  不，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记忆。

  那些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感受到火焰灼烧皮肤的疼痛，能听到青铜撞击的轰鸣。

  纵身跃入江水。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他，将他拖向深渊。

  他不断下潜。

  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光线越来越暗，压力越来越大，浑浊的江水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诺顿知道该往哪里游。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是龙王对自己领地的本能感知。

  突然，黑暗中出现了光。

  诺顿游向那片光芒。

  浑浊的江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这是尼伯龙根，是龙王的国度,有自己的物理法则。

  他沿着熟悉的道路前行。

  穿过长长的大道,穿过巨大的广场,最后来到城市的最深处王座大殿。

  那是整座青铜城最宏伟的建筑。

  高达数百米的圆顶大殿,完全由青铜铸造,上面镶嵌着无数红宝石,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大殿的门敞开着。

  王座空着。

  但在王座前方,在那个巨大的熔岩池中，盘踞着一条龙。

  它的身体巨大得难以想象,盘踞在熔岩池中时,头颅几乎要碰到数十米高的穹顶。

  每一片鳞片都是精心锻造的青铜,在熔岩的映照下闪烁着炽热的金属光泽。

  鳞片之间流转着火焰,如同血管中流淌的岩浆。

  龙角粗壮如山峰,螺旋向上,锋利的尖端直指苍穹。

  龙爪坚硬如钢,每一根爪子都像是巨大的战镰,可以轻易撕裂任何物质。

  最壮观的是它的翅膀。

  那对巨大的翅膀此刻收拢在身侧,但即使收拢着,也能看出其恐怖的威势。翅膀上的骨架是青铜铸造的,翼膜却是某种更加神秘的材料,半透明,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炼金阵图,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它闭着眼睛,陷入沉睡。

  呼吸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会带起熔岩的波纹,都会让整座大殿微微震颤。

  参孙。

  青铜与火之王最强的龙侍,次代种中的王者,青铜城的守护者。

  它在这里沉睡了数千年,等待着主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