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要加码？

  深夜，诺顿馆。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心脏，是学生会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主权领地。

  巨大的会议厅里，壁炉中的火焰烧得正旺。

  那火焰是炼金术的产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将墙壁上历代学生会主席的油画照得忽明忽暗，仿佛那些死去的皇帝们，正从阴影中投来审视的目光。

  然而，这火焰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冰冷。

  大厅里站满了学生会的精英成员，超过五十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正装，胸前佩戴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徽章。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近乎哀悼。

  在壁炉前那张最尊贵的、用鲸鱼皮包裹的沙发上，坐着现任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

  他换下了派对上的白色西装，只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双手交叉，放在面前，那张俊美如阿波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火焰的光芒，在他的金发上跳跃，也投下了忽明忽暗的阴影。

  头顶上，那副巨大的、用纯金打造的凤凰家徽，正沉默地俯视着他。

  在自由一日的之后，这是学生会的第一次全体复盘会议。

  复盘的结果，是“耻辱”。

  “自由一日的复盘报告，已经发给各位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是学生会的秘书，菲奥蕾·凡赛利。

  一个同样来自意大利古老家族的金发女孩，她正站在凯撒的身侧，手中的平板电脑闪烁着冷光。”

  菲奥蕾顿了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报告的最终结论是——这是学生会近十年来，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啪。”凯撒身后，一名干部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耻辱！”他低吼道，“我们竟然……输给了一个刚入学不到三天的新生！”

  “还有诺诺！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没在想什么。”凯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骚动。

  “她只是……想玩得开心而已。”凯撒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他当然知道诺诺的性格。但知道，不代表不在意。

  尤其是，当他看到诺诺在派对上，主动邀请林格跳舞时，那双火焰般眸子里的光。那是他，凯撒·加图索，从未见过的光。

  “三年了。”凯撒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壁炉前，端起了一杯红酒，凝视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三年来的第一次，学生会的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新生折服。”“学生的荣耀，在自由一日那天，就已经蒙羞了。”

  “所以，在这里……”

  凯撒正准备宣布他的反击计划。

  他，凯撒·加图索，从不惧怕失败。

  他已经准备好了，他要动用加图索家族的资源，他要……

  “砰——！”

  会议厅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人用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瘦高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主……主席！凯撒主席！救命啊——！”

  芬格尔·冯·弗林斯，这只学院的“鬣狗”，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冲到了会议厅中央，在看到菲奥蕾那冰冷的目光时，吓得一哆嗦，转而一把抱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大理石柱子。

  “芬格尔·冯·弗林斯！”菲奥蕾的脸色铁青，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足够风纪委员会把你关禁闭到毕业吗？！”

  “把他拖出去！”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芬格尔的胳膊。

  “不不不！别！”芬格尔吓得魂飞魄散，他死死地抱着柱子，“主席！救命！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让他说。”凯撒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回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芬格尔在柱子上的倒影。

  他知道，这只“鬣狗”虽然无耻，但嗅觉却比谁都灵敏。能让他失禁成这样，那一定……是件有趣的事。

  “是……是赌盘！”芬格尔被干部松开，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了凯撒的沙发前，（他不敢靠近凯撒本人）。

  “主席！那个赌盘！S级路明非的3E考试赌盘！”

  “一个学生的赌盘而已。”菲奥蕾冷哼一声，“芬格尔，你是在浪费主席的时间。”

  “不是啊！”芬格尔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林格！那个Ω级！他下注了！”

  “哦？”凯撒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他终于转过了身。

  芬格尔看着凯撒那双湛蓝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了五根手指：“他押了……五……五十万美金！”

  “五十万？”凯撒笑了。大厅里的其他人，也发出了一阵轻蔑的哄笑。

  “我还以为是多少。五十万美金？他是想买什么？诺顿馆的门票吗？”

  “这个Ω级，赢了一次，就以为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不，不是！”芬格尔快哭了，“你们，你们没看赔率啊！”“他押的是【盘口A：路明非通过（A或B）】！”“赔率1比10！”

  这一次，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会议厅，瞬间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震惊”。

  1比10？五十万美金？那……那不是……五百万美金？！

  “他……他疯了吗？！”一个干部失声喊道。“他哪来那么多钱？！”

  “五十万，去赌那个连皇帝意志都无法共鸣的水货？”

  “他刚从诺诺副主席那里借的！”芬格尔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厅里炸开了。

  “什么？！”“诺诺？！”“她……她居然……借钱给那个Ω级，来赌我们学生会的盘？！”

  “主席！”菲奥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已经不是“赌局”了！这是“背叛”！

  “五百万美金的赔付……”菲奥蕾的声音在发抖，“关闭赌盘！立刻关闭！”

  愤怒的声讨，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凯撒身上。他们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然而，凯撒。这位加图索的继承人。他没有愤怒。

  他只是……笑了。先是低沉的、胸腔震动的轻笑。那笑声，在愤怒的声讨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随后，是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壁炉前，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精彩，真是精彩。”凯撒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比壁炉火焰更炽热的“兴奋”。

  “他居然……”“选择用加图索的方式，来回敬我？”

  “主席！”菲奥蕾急了，“这不是玩笑！这是五百万的风险！我们必须立刻关闭赌盘！”

  “关闭？”凯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他那皇帝的威压，横扫全场。所有干部，瞬间噤声。

  “菲奥蕾，你告诉我。”“加图索家族，什么时候……有过惧怕

  “我……”菲奥蕾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凯撒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芬格尔。“这个赌局，学生会接了。”

  “他林格，”凯撒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仿佛带着魔力，安抚了所有人的焦躁，“试图用钱，来践踏我们的‘规则’。”“他赌路明非能赢。”“而我，”凯撒环视全场，“赌他……不能。”

  学生会成员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们的皇帝，回来了！

  那股恐惧和羞耻，被凯撒的自信，瞬间点燃成了战意！

  “菲奥蕾！”“在！”“立刻联系施耐德教授。”“什么？”“告诉他，学生会全力支持风纪委员会的工作，明天的3E考试，我们学生会……将派出观察团，全程监督。”

  凯撒的笑容，优雅而冰冷。“我倒要看看，一个水货S级，要怎么在施耐德的眼皮子底下，拿到‘A+’。”

  “是！”菲奥蕾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凯撒看回芬格尔，那只已经吓瘫了的“鬣狗”。“你。你这个盘口，开得很好。”“现在，回去。”

  “啊？回……回去？”

  “回去告诉林格。”凯撒的笑容，优雅，而又充满威严。

  “他的赌注，我吃了。”“并且，”“我，凯撒·加图索，追加五百万。”“赌他只能拿到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