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E考试的规律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回到寝室，路明非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死狗，瘫在了床上。

  “格哥，我死定了……”路明非哀嚎，“我对皇帝都没反应！那个什么3E考试，我怎么可能过得去啊！”

  “那是要听龙文，然后画‘灵视’对吧？我……我连火柴人都画不好啊！”

  “我明天就要当着全校的面，从S级之王变成S级傻X了！他们……他们会怀疑我是假货的！”

  “我……我真的要被切片研究了……”

  “咳咳。”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芬格尔不知何时，已经翻了过来。

  “芬格尔学长！”路明非像是看到了救星，“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是号称卡塞尔百事通吗？”

  “S级学弟啊，你总算问对人了。”芬格尔得意地一笑。

  “3E考试，ExtraEvaluationExam。”芬格尔压低了声音，神情肃穆，“这门考试，是新生的噩梦，也是我们这些老油条的……提款机。”“你知道这考试的精髓是什么吗？是听龙文录音，引发灵视，然后把你看到的画下来，对吧？”

  “对对对！”路明非疯狂点头，“我听了也白听，更画不出来啊！”

  “蠢。”芬格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谁管你画得好不好？诺玛判卷，只看‘元素’！只要你能画出‘关键元素’，就算你画的是坨屎，诺玛也能给你A！”“问题是，你怎么知道该画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芬格尔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知道我留级了八年吗？”“所以……这门考试，我考了八次！”

  “啊？”路明非傻眼了。

  “这考试，总共有八套试卷，也就是八套不同的龙文录音。每年用一套，八年一个轮回！”“你们猜怎么着？明天的考题，就是我最初的入学考试那一份！”

  芬格尔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皱巴巴的画纸。

  “这，就是我八年抗战的遗产！”他“哗”地一下展开了画卷，上面是用碳条画的、潦草但关键元素极其清晰的“灵视”之画。

  路明非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颤抖着手就要去拿。

  “哎——”芬格尔手一缩，躲开了。

  “学弟啊，知识，是无价的。”芬格尔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笑容，“不过看在你们是王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骨折价。五百美金，一口价！”

  “五……五百？！”路明非的脸又垮了，“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没办法了。”芬格尔耸了耸肩，作势要把画卷收起来，“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S级。”

  “等等。”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林格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芬格尔面前。芬格尔看着林格，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起了自由一日那天，林格身上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气场。

  “芬格尔学长。”林格开口了。“在……在！林格学弟，有什么指教？”

  “这份资料，我们要了。”林格说。

  “呃……那……那钱？”芬格尔试探性地问。

  林格没有掏钱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芬格尔。“记账。”

  “哈？记……记账？”芬格尔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林格淡淡地说，“不过，我听说，新闻部明年的预算，曼斯坦因教授还在犹豫。如果我这个Ω级，去跟他提点建议，比如……新闻部在自由一日期间，存在恶意引导舆论和造谣的行为……”

  芬格尔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别……别啊！格哥！格哥！”芬格尔的脸瞬间从奸商切换到了哈巴狗，“我开玩笑的！谈钱多伤感情！”

  “我们是兄弟啊！”芬格尔一把将那卷画纸塞进了林格手里，满脸堆笑：“区区一份资料，谈什么钱！谈什么记账！送你了！就当我……就当我孝敬您的！”

  “不。”林格却推了回去。芬格尔愣住了。

  “我说了，记账。”林格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林格，不白拿别人的东西。”“这份资料，五百美金。我记下了。”

  “这……这……”芬格尔看着林格那双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这不叫白嫖。这叫恩赐。

  Ω级的记账，意味着他欠了芬格尔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可比五百美金，值钱多了！

  “好……好！记账！记账！”芬格尔瞬间眉开眼笑，“您说了算！那……您二位先忙着复习？我……我就不打扰了？”

  芬格尔倒退着，消失在了门口。

  寝室里，重归安静。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格。

  “格……格哥……你这也太帅了吧？‘记账’？这都行？”

  林格把那卷“标准答案”扔给了路明非。

  “芬格尔需要价值，我们给他价值。”林格坐回自己的书桌前，“他给我们考题，我们欠他人情。这是等价交换。”

  路明非看着手里的画卷，感动得热泪盈眶。“格哥！你就是我亲哥！”

  “别废话了。”林格拿起了自己的那本《炼金化学基础》。“现在，你不仅仅是为了及格。”

  林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负：“你需要至少一个A。你需要用这个A，去堵住那些质疑你血统的嘴。”

  “你需要让古德里安教授……有筹码去保护你。

  ”“你还有三十个小时，把这幅画上的每一个元素，背得像你S级的身份一样，天衣无缝。”

  “是！！”

  A栋303寝室，午夜。灯火通明。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面前，摊着芬格尔那张价值五百美金的标准答案。

  画纸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上面的碳条线条潦草、狂放，充满了后印象派的精神污染感。

  “格……格哥……”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手里那根2B铅笔“啪”的一声，又断了。“我……我背不住啊……”“这画的是什么鬼？”

  路明非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已经临摹了三十多遍，但他画出来的东西，要么像是“海绵宝宝大战章鱼哥”，要么像是“小儿麻痹症患者康复训练”。

  诺玛看了他的画，大概率不会判定他为“S级”，而是会判定他为“智力障碍”，然后人道主义地开除他。

  “安静。”林格的声音，像是冰水一样浇在了路明非的头上。

  林格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炼金化学基础》，但他似乎一个字都没看。他只是在看路明非背书。

  “你不需要背。”林格平静地说，“你不需要成为一个画家，你需要成为一台‘打印机’。”

  “诺玛判卷，不看你的艺术造诣，只看关键元素。”“再来一次。”

  “默写一百遍。直到它们变成你的肌肉记忆。”林格的声音，带着他那言灵一般的秩序感。

  “开始。”

  寝室的公共电脑上，“叮咚”一声，校园网论坛的弹窗自己跳了出来。

  一个血红色的、加粗的标题，被管理员置顶了。

  【惊爆！S级路明非，疑似无法共鸣“言灵·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