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非要选，我会选火焰

  “噗——”诺诺自己先笑了，“就这？一群荷尔蒙过剩的白痴。”

  她点开了帖子。

  [楼主]诺诺的法拉利挂件：如题！我先站诺诺师姐！那红发！那长腿！那法拉利！狂野！自信！这才是我们屠龙者该有的范儿！

  苏茜的狗：楼上粗俗。美丽是内敛的。我站苏茜师姐，她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女神！温柔又知性！

  一拳打爆死侍狗头：小声BB，我觉得诺诺师姐太凶了，惹不起……还是苏茜师姐好。

  littleduck：全是垃圾。有这时间不如去杀两只死侍。

  林格看到了那条4L的回复，又看了看身边的诺诺。

  诺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看吧，总有明白人。”

  “苏茜……”林格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怎么？”诺诺敏锐地抬起头，“Ω级，你也喜欢那个冰山款？她确实很漂亮，就是冷了点，说话温温柔柔的，但谁都不让靠近。”

  “她很好。”林格说。

  他的脑海中闪过苏茜最后的命运——为了血统的秘密，被迫成为“影子”，失去了自我。

  “好？”诺诺觉得这个评价太平淡了。

  “只是不该被放在一起比较。”林格拿过诺诺的PDA。

  “喂！你干嘛？”

  林格没有理会她，他用自己刚刚注册的、还是空白的账号Ω，在那个帖子下面留了言。

  他只回复了一句话。

  Ω：火焰应该在荒原上肆意燃烧，冰山也有权利停留在自己的冰原。它们都不应该成为别人酒桌上的谈资，或者……悲剧的祭品。

  发送。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诺诺看着那条瞬间出现在“最新回复”里的留言，再看看林格。

  这句话……又是这种“神棍”一样的腔调。

  但不知道为什么，“火焰应该在荒原上肆意燃烧”这句话，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想说点什么。

  “嘀嘀嘀！”

  论坛瞬间炸锅了。

  屠龙就像切白菜：卧槽！Ω？这是什么ID？新来的大佬？

  炼金术挂科选手：悲剧的祭品？什么意思？装神弄鬼！

  [楼主]诺诺的法拉利挂件：不……你们看清楚，这个Ω的头像，是和S同级的徽章！

  吃瓜吃到S级：！！！！是今天刚入学的那个Ω级新生！

  [楼主]诺诺的法拉利挂件：大神驾到！可您这话是站苏茜还是站诺诺啊？

  诺诺看着刷屏的论坛，再看看已经起身收拾锅碗的林格，忽然觉得，她今晚答应来吃这顿夜宵，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林格。”她叫住他。

  “嗯？”

  “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酒红色的眸子在灯下显得异常严肃，“‘悲剧的...祭品’？”

  林格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

  “字面意思。”

  “我不喜欢谜语。”诺诺说。

  “我来这里，是为了改写悲剧。”林格说，“苏茜的，绘梨衣的，夏弥的……”

  他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有你的，陈墨瞳。”

  诺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笃定地说要“拯救”她。

  “这是你的答案？”诺诺挑眉。

  “不。”林格拿过PDA，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他按键的微弱声音。

  Ω：但如果非要选，我会选火焰。

  “嘀！”

  回复发出的瞬间，论坛的延迟都好像消失了。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苏茜的狗：我瞎了？！他选了诺诺？？我的女神！

  我只想毕业：卧槽！Ω级新生公开站队诺诺师姐！S级和Ω级都站诺诺？（虽然S级是师姐捡回来的吧……）

  苏茜党永不认输：可恶！冰山女神由我们来守护！

  [楼主]诺诺的法拉利挂件：本帖圆满！楼主我宣布，火焰派系今日迎来了史诗级胜利！

  诺诺呆呆地看着那条“我选火焰”的回复。

  她，陈墨瞳，开法拉利撞翻死侍、在暴风雨里跳舞、被全学院当成魔女的红发女孩，在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比刚才那锅魔鬼辣汤还要猛烈，直冲脸颊。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假装要收拾桌子。

  “你……你这是在拉仇恨！”诺诺的声音有点飘，她不敢看林格的脸，“苏茜的粉丝团明天会撕了你！”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林格已经开始在水池边洗锅，声音平静。

  “事实你个头！”诺诺忍不住踢了一下桌腿，但那股热流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猛地转身，背对着林格，假装研究墙上的瓷砖花纹。

  但林格从不锈钢厨具的反光里，清晰地看到——那个骄傲的女巫，正拼命地抿着嘴，试图压下那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原来魔女也会害羞。

  “晚安，师姐。”林格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知道了！啰嗦！”诺诺猛地拉开厨房门，几乎是“逃”了出去，声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明天入学仪式，别迟到了。”林格补充道。

  “用不着你管！”门外传来她渐行渐远、却中气十足的喊声。

  林格关掉水龙头，笑了笑。

  拯救悲剧的第一步，至少，要让她们先学会开心地笑。

  第二天，路明非在一阵悠扬的钟声里醒来。

  他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柔软的天鹅绒被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旧书卷的味道，窗外是堪比国家森林公园的壮丽景色。

  “格……格哥，”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林格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喝水，“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林格回头看了他一眼：“梦里的床可没这么舒服。起来，换衣服，今天开学典礼。”

  “哦哦！”路明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他昨天累得像条死狗，睡得昏天黑地，完全不知道林格半夜还溜出去和诺诺师姐吃了顿“地狱拉面”，顺便在论坛掀起了一场“选妃”风暴。

  当两人穿过A栋宿舍门厅时，路明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路过的学生，无论男女，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不，准确地说，是在对林格行注目礼。

  那些目光复杂极了，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还有……一丝丝敌意。

  “格哥，我们是不是穿错衣服了？”路明非小声嘀咕，“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看你？难道我长得太帅了？”

  “跟你没关系。”林格目不斜视，“他们只是在看一个异类。”

  “异类？”

  “一个敢在入学第一天，就公开抢苏茜党女神，还得罪了‘诺诺党’里某些人的异类。”

  林格没说的是，他昨晚的回复。已经被那个叫诺诺的法拉利挂件的家伙加精置顶，标题都改成了——[史诗级胜利] Ω级新生表白诺诺师姐！火焰党迎来了神还是恶魔？

  “哈？”路明非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你什么时候干的？！”

  “昨晚你打呼噜的时候。”

  “卧槽！格哥！你是我亲哥！你居然泡诺诺师姐？！”路明非一脸崇拜，昨晚的衰仔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小弟跟了对老大”的无上荣光。

  林格没理会他的“发癫”，径直走向了举行典礼的钟楼广场。

  卡塞尔学院的开学典礼，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没有彩旗，没有气球，更没有“欢迎新同学”的横幅。

  广场上站满了学生，但他们并不安静，而是在交头接耳，兴奋地摩拳擦掌。他们穿着的也不是什么统一校服，而是五花八门的……装备。

  从战术背心到攀岩索，从防风镜到橄IST（冰球）护具，甚至有人背着一个巨大的高尔夫球袋，里面插满了各种长短不一的……炼金武器。

  路明非看得一愣一愣的：“格哥，他们这是……要去打群架？”

  “猜对了。”林格说，“这就是卡塞尔的‘传统’。”

  “肃静！”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