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我你的QQ号

  昂热的目光扫过路明非，那个“S”级正努力往林格身后缩。

  “路明非，”昂热微笑，“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你的到来，让我们等了很久。”

  “校……校长好。”路明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昂热的目光落在了林格身上。

  那双燃烧的蓝色眼眸，对上了林格平静如深潭的黑色眼睛。

  整个钟楼的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曼施坦因和诺诺甚至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这是昂热的“领域”——“言灵·时间零”，那股源自血统的威压，正在试探林格。

  但林格毫无反应。

  昂热十指交叉，身体前傾：“那么，‘奇迹’先生，你在冰窖里……做了什么？”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使用了我的言灵。”林格坦然地说。

  “言灵？”昂热和曼施坦因都愣住了。

  EVA的数据库中根本没有匹配到任何已知的言灵序列。

  “是的。”林格说，“那个叫Fafnir的大家伙，它太吵了。”他指了指路明非，“它吵到了我的朋友。”

  “所以，你用言灵让它安静了？”昂热的兴趣更浓了，“一个能让幼龙瞬间安静，并让所有死侍标本臣服的言灵……它叫什么名字？”

  “言灵·神裁。”林格说出了这个早已准备好的名字。

  “神裁？”昂热重复着这个词，“‘…好大的口气。”

  “‘让他们安静’。”昂热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校长！”曼施坦因忍不住插话，“这不可能！EVA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神裁！而且他的血统……”

  “他的血统，在此之上。”昂热打断了他。

  曼施坦因和诺诺都愣住了。

  “校长，您是说……”

  “我感受不到你的血，但我感受到了威严。一种……比尼德霍格更古老、更冰冷的威严。”

  昂热退后一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我们用龙族的血统来对抗龙族，而现在，一个规格之外的存在，来到了我们中间！”

  他看着曼施坦因：“曼施坦因，给林格先生评级。”

  “评级？可是EVA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那就新建一个。”昂热斩钉截铁地说，“S级，代表血统的极致，代表王的潜力。那么，林格……”

  昂热看着他：“你的评级，是Ω。”

  “Omega？”曼施坦因不解。

  “希腊字母的最后一个。代表终极，代表终点。”昂热说，“也代表……未知的尽头。”

  “S级的路明非，和Ω级的林格。”昂热拍了拍手，“真是……完美的新生。”

  他看向林格：“林格，你来卡塞尔，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林格知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那些女孩。”

  “女孩？”昂热一愣。

  “是的。”林格的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远处的密林，“我读过《尼伯龙根之歌》，也听过那些神话。每一个神话的结尾，都是女孩的悲剧。”

  “布伦希尔德、克里姆希尔德……还有，”林格的目光转向诺诺，“那些被宿命纠缠的、勇敢的女孩。”

  诺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格看着昂热：“我来这里，是为了改变她们的命运。我的力量是创生与秩序，不是吗？那么，我至少该试试。”

  钟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昂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伤的肃穆。

  “改变命运……”他轻声说，“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黑王尼德霍格，也自称是神。”林格平静地回应，“它失败了。”

  “所以，你要来做那个成功者？”

  “不，”林格摇头，“我只是来救人的。顺便……杀几条挡路的龙。”

  “砰！”

  昂热猛地一拍桌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烈火。

  “好！”

  “好一个救人杀龙！”昂热大步走回窗边，“曼施坦因！带S级去办理手续！诺诺，你留下。”

  “是！”曼施坦因不敢多言，拉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路明非，匆匆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钟楼里，只剩下了昂热、诺诺，和林格。

  “Ω级，”昂热背对着他们，“学院的资源对你全面开放。你的权限，与我同级。”

  诺诺倒吸一口凉气。

  “诺诺。”昂热说。

  “在。”

  “从今天起，你是林格的引导者。”昂热说，“他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都要配合。这是……校长的最高指令。”

  “我？”诺诺指着自己，“校长，我可带不动他……”

  “不，你带得动。”昂热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你就是他想救的……第一个女孩，不是吗？”

  诺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电梯里的气氛很诡异。

  这个狮子座女孩的骄傲，今天被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联手冒犯了。

  昂热看穿了她的宿命，而林格……那个混蛋，他居然公开宣布要拯救她。

  拯救？

  她陈墨瞳，需要人拯救？她一脚能踹断死侍的脖子，她的“侧写”能看穿A级混血种的思维，她是执行部的王牌，是骄傲的红发魔女。

  但……“宿命”那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深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个预言，那个她从不敢对人提起的、关于红龙与婚纱的噩梦。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诺诺深吸一口气，拨了拨火红的长发，那股女王的范儿又回来了。

  “好了，Ω级，”她斜睨着林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作为你的‘专属引导者’，你的第一个命令是什么？是想参观诺顿馆的炼金矩阵，还是想去图书馆顶层，阅读那些S级才能碰的禁书？”

  她把“专属”两个字咬得很重。

  “还是想用权限...对我做点什么。”

  林格无视了她的嘲讽。

  “寝室。”他说。

  “什么？”诺诺一愣。

  “带我去寝室。然后，给我你的QQ号。”

  “……”

  诺诺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以为这个被校长授予同级权限的“Ω级”，会立刻开始他那“拯救世界”的宏图伟业，至少也要去“冰窖”里再装个逼。

  结果，他要去寝室？还要……QQ号？

  “你认真的？”诺诺怀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会用更高级的方式联系，比如托梦什么的。”

  “我不用QQ。”林格平静地说，“但我那个S级的朋友用。为了方便联系他，我需要一个。”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哈。”诺诺干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印着卡塞尔学院校徽的PDA，“学院内部通讯录，我的号码在里面。至于QQ……你当我是国内那些小女孩吗？”

  林格看着她。

  “……”诺诺在林格平静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好吧，好吧！给你！”

  她没好气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加我的时候备注你的评级和名字，否则我不会通过。”诺诺插着手，在前面带路，“S级和Ω级的新生寝室在A栋，这边。”

  林格拿出古德里安塞给他的、同样型号的PDA，在上面按了几下。

  诺诺的PDA立刻“嘀嘀”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一条好友申请：

  “Ω，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