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知之龙

  古德里安没听清路明非的嘀咕，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正题。

  “我们学院在全球寻找像你们这样‘特殊’的人。我们的‘3E’测试，也就是‘龙族血裔评估’，在仕兰中学检测到了两个极高能级的信号。”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一个，是路明非同学。评级……S级。”

  路明非彻底懵了：“S级？那是什么？超级赛亚人？”

  古德里安没理会他的吐槽，他的表情变得狂热：“是‘超级’没错！是超越一切规格的奇迹！路明非同学，你是天生的领袖，是屠龙的利剑！”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砸得晕头转向。他这辈子被人说过的最高评价，是“这孩子打星际的手速还行”。

  林格静静地看着。

  他能“看”到，随着古德里安的“赞美”，路明非体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那属于“路鸣泽”的阴影，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在王座上沉睡的君主，被苍蝇的嗡嗡声吵到，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

  “而另一个……”古德里安转向林格，他的表情从狂热变得……困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另一个信号，来自你，林格同学。”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格哥也是？S级？”

  “不。”古德里安摇头，他扶了扶眼镜，“你的信号……无法评级。”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

  “意思是，”古德里安紧紧盯着林格，“我们的‘罗盘’，所有基于龙族血统建立的评估体系，在你的信号面前……全部失灵了。”

  古德里安公文包里的炼金仪器，此刻正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如同牙酸般的“嗡嗡”声。

  “路明非同学的信号，是已知的、最强的‘王’之信号。”古德里安的声音有些干涩，“而林格同学你……你的信号，根本不属于这个‘坐标系’。它像一颗突然闯入太阳系的……恒星。”

  林格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鲁格赛特，那头沉睡的彩龙，似乎感觉到了“窥视”。

  “林格同学，”古德里安强压着激动，他启动了公文包里的仪器。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降临。

  这不是物理的压力，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威压。就像是蛇遇到了鹰，羚羊遇到了狮子。这是混血种对普通人的“精神震慑”。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呼吸困难。

  然而，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林格微微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窥探”。

  他体内的“彩龙”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一丝气息。

  在古德里安的感知里，他释放的“龙威”泥牛入海。

  不，比那更糟。

  就像你往一团棉花里打了一拳，结果那团“棉花”是一颗超新星。

  “嗡——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古德里安猛地按住公文包，一股青烟从拉链缝里冒了出来。

  “我的贤者之石！”古德里安发出了惨叫。

  与此同时，桌上那杯路明非碰都没碰的、刷锅水般的“卡布奇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褐色的液体从内部开始发光，不是热量，而是一种柔和彩虹般的色泽。

  在路明非和古德里安震惊的目光中，那杯咖啡……结晶了。

  它没有结冰，而是变成了一块剔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水晶。它保持着液体晃动的姿态

  “这……这是……”古德里安的嘴唇在颤抖。

  这不是“言灵”。

  他见过的所有言灵，无论是“君焰”还是“刹那”，都是基于“四大元素”的毁灭。

  而眼前这个……甚至不是创造

  而是“创世”。

  “格……格哥……”路明非结巴了，“你……你这是什么魔术？”

  “变废为宝。”林格淡淡地说。

  他体内的很满意。它净化了周围的污染，顺便“创造”了一个小玩意儿。

  古德里安死死地盯着那块水晶，又看了看林格。他忽然站起身，对着林格，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格同学。路明非同学。”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个烫金封皮的信封。

  “我代表卡塞尔学院，正式邀请你们的加入。”

  路明非傻愣愣地接过了信，而林格接过了另一封。

  信封很重，带着淡淡的、古老的墨水味。林格的手指抚过上面卡塞尔学院的烫金龙徽。

  卡塞尔……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激起的是三个如水晶般易碎的名字。

  诺诺……那个在雨夜里绝望的红发女孩。 绘梨衣……那个在红井中凋零的、穿着巫女服的“小怪兽”。 夏弥……那个在地铁里微笑、最终与龙王共死的女孩。

  既然我来了。林格缓缓握紧了信封。

  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要踩在脚下的！

  他体内的“彩龙”鲁格赛特，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决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响。

  “路明非同学，你是我们寻找的‘S’级。”古德里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而林格同学……你，你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或者……另一种绝望。”

  古德里安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刚刚立下的誓言，将如何颠覆这个世界本已注定的“剧本”。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校长吗？是我……对，在仕兰。任务……任务超额完成了。”

  “我找到了S级……”

  他看了一眼正在好奇地戳着那块水晶的路明非。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校长，我想我需要……执行部，最高权限的支援。”

  “我可能……发现了一头龙。”

  “不，我不知道是哪一系……他不在《尼伯龙根之歌》的任何一页上。”

  路明非则捧着那封烫金的录取信，翻来覆去地看，表情在“我发财了”和“我被骗了”之间高速切换。

  “格哥，这……这是真的？”他小声问，把信递到林格面前，“全额奖学金……芝加哥……这学校听起来怎么跟野鸡大学似的，还‘卡塞尔’？”

  “真的。”林格把水晶收进口袋。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来了。”林格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卡卡”咖啡店的窗外。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阵令人牙酸的、高亢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仕兰中学下午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