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道德绑架

  第二天再上山，卓妍就多了个心眼。

  尽量让自己表面上的收获跟大家差不多，甚至稍微少点儿，这才符合大众认知。

  至于林芳她们，卓妍什么都没说。

  她们身上有后世见不到的耿直和单纯，卓妍不希望自己的价值观影响到她们。

  由于前一天设了不少陷阱，今天林芳她们的收获相当不错，几乎有一半的陷阱没落空。

  野鸡，兔子都不稀奇了，还猎到一只傻狍子。

  去交山货的时候，食堂管理员的眼睛差点长到那只狍子上。

  可惜，她只能看看。

  知道可以留一大半给孤儿院，林芳她们干活更卖力了。

  回去后，就把剩下的猎物清理干净，搓上盐，挂在屋檐下晾着。

  卓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干这些活。

  “现在天还不冷，只能这样处理。等下雪就好了，直接扔雪科子里就行，能一直吃到开春。”

  林芳手里忙活，嘴也不停，脸上的笑容真诚，很有感染力。

  卓妍的眉眼都染上笑意。

  来到这个时代，除了吃的差点儿。

  其他，好像都还不错。

  特别是她这几个同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可以完全不设防，可比她在后世当实习护士时轻松多了。

  那会儿不但要没命地加班，还要应付各种钩心斗角，简直是身心俱疲。

  现在多好。

  卓妍还没高兴五秒，陆沉骁却阴沉着脸来找她。

  “卓同志，借一步说话。”

  卓妍有些好奇，这人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了？”

  “你拿五百斤黄豆跟新林大队换柴火？”

  虽然是疑问句，他却用的陈述语气。

  卓妍眼睛眯了眯，这家伙跟踪她。

  这样的事，秦怀远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不会往外说。

  那么，陆沉骁是怎么知道的？答案呼之欲出。

  “怎么，这违反规定吗？”

  “不是。”陆沉骁刻意压低声音问，“你的黄豆是从境外买的吧？能买到多少？”

  卓妍心里一紧，那明明是系统奖励，根本不是境外买来的。

  但他已经帮自己找好了借口，就该借坡下驴。

  可是，系统的奖励很随意，她根本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

  所以，根本不敢给出任何承诺。

  “我爸生前结识了一位农场主，他欠我爸一个很大人情，就在我回国前答应给我五千斤黄豆。”

  陆沉骁眉心微蹙，“你就不担心他会失言吗？”

  “陆团长说过的话会不算数吗？”

  “当然不会。”

  “那你为什么质疑别人？”

  陆沉骁“……”

  这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原想说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可转念一想，他在卓妍心中或许没法跟她爸的朋友相比。

  只好转移话题，“这五千斤黄豆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留给孤儿院当过冬的粮食。”

  “那位农场主你还能联系上吗？我们可不可以继续从他那里购买粮食？”

  “不能。”

  这个时期，进出口贸易管理非常严格。

  别说卓妍没有门路，即使有也不会揽这个活，得不偿失。

  陆沉骁默了默，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陆团长，没别的事，我就去忙了。”

  卓妍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陆沉骁眸色明显暗了几分，下意识抬起的脚收了回去，也转身去忙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卓妍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才行。

  接下来几天，卓妍都起早贪黑地上山采山货。

  只是，社员们也不会偷懒，近处的蘑菇，野果什么的已经被采摘一空。

  若是往年，这时候就收工了。

  可今年不一样，大家即便采了不少山货，还是不够过冬的。

  几个大队长只好来找徐正平。

  “徐书记你看今年这个年景，不进山是要饿死人的。”

  “进山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人命可咋办？”

  “不进山就得挨饿，不如拼一把。”

  大家伙的意见也不统一，吵得徐正平一阵阵头疼。

  “上山的确是条出路，可必须得有经验丰富的猎手带队。否则，跟去送命有什么区别？”

  “徐书记，孤儿院那几个退役女兵是打猎的好手，不如跟她们商量商量？”

  徐正平眼前一亮，“快去请卓院长。”

  卓妍来的时候，就见徐正平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徐书记，找我有事？”

  “这不是大家伙商量进深山打猎吗，就想着你们孤儿院那几位退伍女兵在这方面经验足，想让她们带队。你看？”

  “进深山打猎很危险，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书记还是直接问她们吧。”

  “卓院长，打猎可是为了老百姓能安稳过冬。我们又没让你们把猎物给我们，只不过是带个队而已，这就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太自私了？”

  图强大队的李大队长把烟袋锅子往脚边磕了磕，立刻站到道德的制高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各个大队都有猎户吧？你们不让真正有打猎经验的人带队，偏偏选我们这些人生地不熟的人……”

  卓妍挑了下眉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大队长脸上，“嗯？请问，你们几个意思？”

  李大队长也不怵，梗着脖子顶回来，“还不是看她们上过战场，肯定比我们这些老百姓厉害呀。”

  卓妍冷哼一声，“她们可都是伤残军人，是战斗英雄。把主意打到她们头上，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们如果刚来向阳公社就出了事，怕是在座各位都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重重锤在每个人心上，一个个都脸色不停变换，精彩纷呈。

  徐书记清了清喉咙，“那个，卓同志，咱们只是商量，没有说一定让她们带队。”

  “徐书记这么英明的干部，也干不出吸战斗英雄血的事。我想，一定是有人不怀好意，想把徐书记拉下来。”

  卓妍暗自冷哼，不就是挑拨离间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没有那个意思。”

  李大队长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低吼。

  卓妍笑眯眯地看向他，“李大队长干嘛要对号入座呢？难道是心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