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破规矩

  正常情况下，黄豆一毛钱一斤。

  可眼下的情况是，全国都粮食歉收，别说他们没钱，即便有钱也买不到。

  能拿不值钱的柴火换到黄豆，说出去都没人信。

  秦怀远哪敢狮子大开口？

  卓妍略微想了想，“孤儿院今冬的柴火就全靠秦大队长了，我给你们五百斤黄豆，怎么样？”

  “五百斤？真是太好了！”秦怀远使劲一拍大腿，“卓同志，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柴火就交给我了。”

  说完，掉头就往回跑。

  卓妍一把拽住他，“秦大队长，这件事你知我知，可不能声张啊。”

  秦怀远明显一愣，随即了然，“卓同志，你放心，我就说俺们新林大队是义务帮助孤儿院砍柴的。”

  “谢谢秦大队长体谅。”

  柴火的问题解决了，卓妍轻松不少，立刻跟着社员们开始采山货。

  她地形不熟，不太敢往深山里面走。

  但她运气好，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大片榛蘑，这可是小鸡炖蘑菇的绝对主角。

  卓妍小手一挥，全部收进空间里，只留一小部分放进背篓。

  随后，又碰到一片黑木耳，厚嘟嘟，跟猫耳朵似的，看着就馋人。

  她照例全部收进空间。

  没办法，人不患寡，但患不均。

  她一个外地人，第一次进山就比别人收获得多，还多出几倍，难免会让人眼红。

  倒不是怕事，只是没必要找这种麻烦。

  有收获，干活就不觉得累。

  眨眼就到中午了，卓妍直起腰准备去约好的地方跟林芳她们会合。

  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棵暗绿色的植株，那小孩巴掌大小的复叶让卓妍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天呐，人参！”

  卓妍四下看看，见没有人关注她，才猫着腰走过去。

  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红头绳绑在植株上，这才拿出铲子，小心翼翼地开挖。

  整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颗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一看芦头就知道，至少五十年以上。

  “发了，发了！”

  卓妍在心里欢呼，快速把人参收进空间。

  不管在什么年代，这种能救命的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用它换粮食，应该能换不少。

  卓妍不再耽搁，快速向约定地点跑去。

  林芳她们已经等一会了，看到她都松了一口气。

  “院长，你可回来了，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

  卓妍急忙摆手，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林芳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院长，其实，上山的活我们几个来就行，你……”

  “好了，好了。”卓妍急忙打断她，“林芳同志，你是不知道我的运气有多好。”

  “啊？运气好？采到什么好东西了？”

  几个人立刻围过来，好奇地看她的背篓。

  “你们看。”

  卓妍献宝一样，把背篓上面盖着的布揭开，露出满满一背篓蘑菇。

  “天呐！”

  几个人都忍不住惊呼。

  原本她们见卓妍长得白白嫩嫩，娇滴滴的模样，又那么有钱，一定是像大小姐一样长大的，一准吃不了干活的苦。

  可没想到，她的收获并不比她们这些长年在山上摸爬滚打的人少。

  “院长厉害！”

  “真没想到，院长运气这么好，采了这么多蘑菇。”

  “都别夸我了，你们才厉害。瞧瞧，三只野鸡，还有两只野兔。”

  几个人在互夸中向山下走去。

  回到工地卓妍才知道，她们打到的野鸡，野兔，还有采的蘑菇和木耳都要上交食堂，还是全部。

  这让她很不平衡，“同志，我们孤儿院也是一个集体，我们自己总得留一些吧？”

  “你们在食堂吃饭，所有食物就必须上交。”

  食堂管理员几乎是用鼻孔跟她说话，对她身后站着的那几个伤残军人更是满眼鄙夷。

  眼下的形势就是这样，各个生产队都有自己的公共食堂，社员们都不在家做饭，全部在公共食堂一起吃，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吃大锅饭。

  食物上交，着眼能接受。

  可这人的态度，她接受不了。

  于是，直接找到徐正平，“徐书记，我想请教个问题。”

  “你说。”徐正平客客气气地给她倒了杯水，又看一眼跟她一起来的食堂管理员，“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孤儿院算是个集体吧？”

  “当然算。”

  “等建成后，我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开火，不用再来公社食堂吃饭了？”

  “可以。”

  “既然这样，我们的猎物和采到的山货是不是应该算我们孤儿院的集体财产？”

  食堂管理员上前一步，“孤儿院不是还没建好吗？现在的所有山货都是公社的集体财产。”

  徐正平终于听出点门道了，“卓同志，你有什么想法慢慢说。”

  “以目前的工期来看，孤儿院最快也要在下雪前才能完工。可那个时候，已经采不到山货了，孩子们来了之后，吃什么？”

  卓妍顿了一下，“昨天李书记刚打来电话，说等孤儿院建好，立刻会有二十个烈士遗孤送过来。这么多孩子，总不能饿肚子吧？”

  “一下子来这么多孩子啊？”徐正平也开始犯愁了。

  “可不是嘛。”卓妍继续说，“我手上是有钱，可买不到粮食啊。”

  徐正平低着头开始思考对策。

  食堂管理员却直接插话，“到时候上面还能不管你们？看着孩子饿死？”

  徐正平抬起头，“卓同志，我们一起向上面打报告吧，看看能不能申请一部分粮食。再从集体食堂调一部分给你们，苦谁也不能苦孩子啊。”

  见徐正平这么说，卓妍明显松一口气。

  “今年年景不好，到处都缺粮。与其给领导添麻烦，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本来计划着，趁现在山上山货多，就多囤一些，怎么着也能熬过这个冬天去。等明年开春，我们孤儿院就自己种地，搞养殖，实现自给自足。这也是为国家，为公社减轻负担。”

  徐正平暗喜，这事若真能办成，他的政绩上又会添上漂亮的一笔。

  “好啊，我绝对支持你。”

  “可这不合规矩。”

  食堂管理员立刻反驳。

  “唉——”卓妍叹了口气，“看见了吧？这位同志工作太认真，一点都不懂变通。”

  徐正平拧紧眉心，“他说的也没错，毕竟你们现在每天都在食堂吃饭嘛。”

  食堂管理员见徐正平帮她说话，立刻给卓妍一个挑衅的眼神。

  卓妍也懒得争了，“那孩子们怎么办？那可都是烈士遗孤啊，来了就饿肚子？影响多不好？还是说，到时候我们就拖家带口地都去食堂吃饭？”

  “那可不行，你们有自己的单位，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食堂管理员几乎是本能地反对。

  卓妍也不说话了，就看着徐正平，等着他做决定。

  徐正平搓搓手，“要么这样，你们采的山货上交一半，另一半存起来，给孩子们当过冬的粮食。如何？”

  卓妍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但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一半是不是太多了？我们才六个人在食堂吃饭，按我们的定量上交，不行吗？”

  “那怎么行？”

  食堂管理员立刻跳出来反对，她们今天一上午就打了三只野鸡两只兔子，还采了一大背篓蘑菇和木耳。

  她们要是天天都能收获这么多，岂不是大家伙都能天天吃上肉，食堂的伙食也能提升一个档次。

  她这个管理员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

  徐正平看看食堂管理员，又看看卓妍。

  “三分之一，不能再少了。”

  “五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四分之一。”

  “成交！”

  徐正平“……”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