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祖坟冒了青烟

  “真的？！”

  赵刚又惊又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起身声音颤声问道：

  “你……你说什么？大公子……中了秀才？还是案首？！”

  “千真万确啊老爷！报喜的仪仗就在外面，是学政大人亲自派来的官差！领头的是位姓陈的考官大人！”

  衙役满脸堆笑道。

  孙曼露也是惊异万分，她也没想到，这次院试赵辰不仅中了秀才，而且又是案首。

  “哦！大哥中了！大哥是案首！太好了！”

  赵安明和赵灵霞两个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快！快开中门！迎接官差！燃放鞭炮！”

  赵刚瞬间将胡御史带来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激动得满脸红光，声音洪亮地吩咐着。

  自己则快步向外走去，甚至有些踉跄。

  霎时间，整个县衙都沸腾了起来！

  衙役下人们奔走相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阿牛抱着一大挂红鞭炮跑到衙门口，“噼里啪啦”的震耳声响彻了整个石兰县的上空，红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纷飞。

  左邻右舍、街坊百姓全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赵县令家这是又有大喜事了？”

  “听说是赵大公子中了秀才！还是案首！”

  “我的天！府试院试都是案首？这可是了不得的文曲星啊！”

  “赵县令教子有方，真是好福气！”

  在震天的鞭炮声和百姓的议论惊叹声中，赵刚率领县衙一众属官，整肃衣冠，迎出大门。

  只见门外旌旗招展，一队威风凛凛的官差簇拥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而来。

  而一袭蓝色儒袍的赵辰骑着乌云驹，与陈大人并骑而来。

  “下官赵刚，恭迎大人！有失远迎，望乞恕罪！”赵刚躬身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音。

  陈考官笑容满面，翻身下马，虚扶一下：

  “赵县令不必多礼！本官奉学政李大人之命，特来向贵府报喜！

  贵公子赵辰，才学卓荦，连过府试、院试，皆勇夺案首！

  更在院试之中，作出《正气歌》一篇，引动天地浩然正气，震惊文坛！学政大人已将此文上呈天听！

  恭喜赵县令，贺喜赵县令，生此麒麟儿，光耀门楣啊！”

  陈考官这番话说出，周围不由一片惊叹哗然！

  引动天地异象？上达天听？

  这位赵公子，竟是如此了得！

  县丞、主簿等属官纷纷上前，向赵刚和赵辰道贺，言语间充满了敬佩与羡慕。

  赵刚更是激动得瞠目结舌，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原本他期望儿子能中秀才便满足了。

  可赵辰不仅中了秀才，而且院试又是案首第一名。

  不仅如此，居然还写出引动天地浩然正气的诗来，学政大人竟要上呈皇帝观看！

  我赵家祖坟可真是冒了青烟了！

  此时，赵辰翻身下马，大步来到父亲面前，来了个拥抱：

  “爹，我没令您失望吧？”

  “好好好.....爹有你这样的好儿，高兴都不及....”

  赵刚搂着儿子，只觉得眼眶发热，喜极而泣！

  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郁。

  父子二人一番拥抱后，赵刚连忙将陈考官及一众报喜官差迎入衙门，吩咐准备酒菜招待。

  酒菜虽依旧简单，但情意真挚。

  热闹的宴请持续到深夜才散去。送走了陈考官及报喜官差，安排他们至驿馆歇息后，县衙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赵刚回到内宅，命陈伯准备香烛贡品。

  在赵家临时设于堂屋的祖宗牌位前，赵刚亲自点燃线香，带着赵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赵刚，携子赵辰，叩谢祖宗保佑！我儿赵辰，得中秀才，连夺双案首，未辱门楣……”

  赵刚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多年的期盼与压抑，在此刻尽数释放。

  赵辰在一旁肃立，心中亦感慨万千。

  他虽然魂穿过来，但此刻他已代入赵家子孙身份。

  堂屋内，只剩赵刚与赵辰父子二人，对坐于烛火之下。

  跳跃的烛光映照着父子二人的脸。

  “文杰，快与为父细细说说，此次院试的经过。”赵刚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骄傲。

  赵辰便将此次离家前往合成郡参加院试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夏知府赠送宝马与银两，赵刚心中不由对夏知府感恩不已。

  听到赵辰在途中遇劫匪之事，赵刚又惊又喜！他实在没想到，儿子的武道修为居然也早已达到了八品聚气境，竟能一人反杀七八个山贼。

  赵辰讲到复试作《正气歌》引动天地异象，赵刚更是激动万分！

  这说明赵辰的儒家修为不仅突破到七品儒生境，且是天阶！

  “《正气歌》……引动天象，得天阶儒生境……好！好！好啊！这才是我赵家儿郎应有的气节与风骨！”

  赵刚激动不已，看着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激赏之色。

  “学政大人如此看重你，甚至要上达天听，文杰，你的前程，必将远大！”

  父子二人相谈正欢，气氛融洽。

  这时，堂屋门被轻轻推开，孙曼露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姜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揉着惺忪睡眼，却强撑着不肯去睡的赵安明和赵灵霞。

  “老爷，文杰，聊了这许久，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

  孙曼露将茶碗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姨娘。”赵辰起身，恭敬地唤了一声。

  “大哥！”两个小家伙立刻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赵辰的腿。

  赵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发，从随身带着的行囊里取出几个油纸包：

  “安明，灵霞，看大哥给你们带了什么？”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和成郡特色的桂花糖、芝麻酥饼和一些蜜饯果脯。

  两个小家伙顿时眼睛放光，欢呼一声，也顾不上困倦了，大口吃了起来。

  赵辰又拿出一个稍大的纸包，递给赵刚：

  “爹，这是和成郡有名的‘云雾茶’，据说有清心明目之效，您平日操劳，可以尝尝。”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递给孙曼露：

  “姨娘，这是在郡城宝香斋买的胭脂，据说是今年新上的花色，您看看可喜欢？”

  赵刚接过茶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孙曼露接过那小巧的瓷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色泽鲜润的胭脂膏。

  若是平日，她定会喜不自胜，但此刻，她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低声道：

  “你费心了。”

  随即便又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