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学政大人亲自召见

  周文才等人激动得难以自抑，在围观人群外找到赵辰。

  他们来到赵辰面前，纷纷一揖行礼。

  “赵兄！不，赵案首！此诗真乃千古绝唱！令我辈汗颜，亦令我辈振奋！”

  “赵公子之才，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等能相识赵公子，实乃三生有幸。”

  “赵兄真乃我大夏之风骨。”

  赵辰色神淡然，一一还礼：“诸位过誉，不过是恰逢其会，偶有所感。”

  此时，那位张贴榜文的同考官目光扫视，终于发现了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赵辰。

  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排开众人，走到赵辰面前。

  “你便是赵辰，赵文杰？”同考官打量着眼前这位沉静得过分的少年案首。

  赵辰躬身行礼：“学生赵辰，见过大人。”

  同考官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

  “本官姓陈，忝为此次院试同考官。赵辰，学政李大人有命，着你即刻随本官前往至公堂，李大人要亲自见你。”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又是一片哗然！

  学政大人亲自召见！这是何等的荣耀？

  众学子看向赵辰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羡慕与崇拜。

  赵辰心中波澜不惊！没办法，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他神色不变，再次拱手：“学生遵命。”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赵辰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着陈姓同考官，走进郡学宫。

  穿过郡学宫肃穆的廊庑，走向至公堂。

  沿途所见，皆是持戟肃立的兵丁与低眉顺目的胥吏，空气中弥漫着官衙特有的威严肃穆之气。

  陈考官偶尔侧目，见身旁少年步履从容，目光平静，毫无紧张怯意，心中不由又添几分赞赏。

  至公堂前，门楣高悬，气象森严。

  踏入堂内，只见空间开阔，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砖，数根合抱的朱漆圆柱支撑着穹顶。

  堂上主位后悬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方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令签印信文书等一应之物。

  两侧摆放着十余张梨花木椅，此刻已坐满了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正是本次院试的诸位同考官。

  所有人的目光，在赵辰进门的瞬间，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主位之上，端坐着的正是学政李文渊李大人，儒家修为达到五品雅士境。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双目有神，不怒自威。

  他身着绯色孔雀补子官袍，头戴乌纱，气度雍容沉静。

  “学生赵辰，拜见学政大人，拜见诸位考官大人。”

  赵辰行至堂中，躬身长揖，声音清朗，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怯懦之态。

  李文渊微微颔首，目光如实质般在赵辰身上扫过。

  但见他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一股沉稳自信之气萦绕，心中已是暗赞：

  “好一个俊朗少年，仅此风仪，已非凡品。”

  “免礼。”李文渊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赵辰，你可知本官为何唤你前来？”

  赵辰直起身，不卑不亢道：“学生猜想，或与院试答卷有关。”

  “不错。”李文渊拿起案几上那份已然拆开糊名的墨卷，正是赵辰所作。

  “你这份考卷，尤其是这首《正气歌》，堪称石破天惊，不仅我等叹服，更引动天地浩然正气，乃文坛盛事，国之祥瑞。本官与诸位大人，皆欲一睹英才真容。”

  学政大人对考生如此夸赞，可谓是绝无仅有。

  赵辰却没有半点飘飘然之色，谦逊一揖：

  “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不过是考场之上，心有所感，发于笔端，侥幸得天地垂青罢了。”

  确实是愧不敢当，毕竟这是文山公大作，他不过是替文天祥宏扬精神罢了。

  李文渊与左右考官交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此子不骄不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定力，实在难得。

  接下来，便是惯例的考校。

  几位同考官轮番上阵，或问经史奥义，或询典籍疑难。

  赵辰皆是对答如流，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其理解之深刻，见解之独到，往往能发前人所未发，却又牢牢根植于儒家正道，令提问者频频颔首，目露惊奇。

  随后，李文渊亲自问及时政。

  “赵辰，如今北有雪域蛮族不时寇边，西有波罗帝国商队纷至沓来，你于边策有何看法？”

  这是目前大夏的军政外交大事，颇为敏感。

  之前夏知府也考问过赵辰这个问题。

  赵辰略一沉吟，从容道：“回大人，学生以为，蛮族悍勇，缺衣少食，劫掠成性，乃心腹之患，当以精兵良将镇之，不可松懈武备。然一味征伐，耗损国力，非持久之计.....。”

  他将之前回复夏知府的问答说了一遍，听得李文渊眼中异彩连连。

  李文渊又问及吏治民生。

  赵辰结合石兰县见闻，提出了“察举与考绩并重，简化税赋鼓励农桑，兴修水利以备灾年”等具体而微的建议。

  虽无创新之举，但思路清晰，切中时弊，充满了经世致用的味道。

  一番对答下来，赵辰侃侃而谈，言辞得体，逻辑严密，气度从容。

  李文渊越看越是喜爱，心中暗叹：

  “此子不仅文采斐然，更有经天纬地之志，安邦定国之思！器宇不凡，真有宰辅之姿！”

  考校完毕，李文渊语气更为和蔼，问及赵辰家世。

  得知其父乃是石兰县令赵刚，李文渊捻须道：

  “可是那位以清廉刚正闻名的赵正坚？本官亦有耳闻，果然是家风淳厚，方能出此麟儿。”

  赵辰一揖：“大人过誉！”

  李文渊道：“赵辰，你所作的《正气歌》，文采斐然，气魄雄浑，更有忠君爱国之思。本官不日便将进京复命，定要将你这篇《正气歌》面呈圣上御览！”

  要送给皇帝老儿看？

  不用说，这篇忠君爱国的诗，皇帝老儿看了一定会大加赞赏！

  到时，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也算是先和皇帝混了个名熟，对我将来的仕途应该大有帮助。

  赵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却是谦逊恭敬之色：

  “学生惶恐，拙作粗陋，岂敢污圣上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