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该死了

  “骗人…沈意淼死了……”

  女人的声音很干涩，说完电话另一头就传出了东西掉落的碎裂声。

  电话断了，沈昭站在原位，指腹滑动着屏幕反复拨打过去。

  终显示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像是一张巨网，将人的慌张、恐惧牢牢锁住。

  曲熙禾看到沈昭眼底的慌张，那很少见，至少在她记忆中从来没有对她出现过。

  “你在和谁说话。”她的语气很不悦，“我刚刚听到了女人的啼哭声。”

  她觉得胸口闷闷的，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我忽然有事。”

  沈昭的样子很着急，那是曲熙禾不曾在沈昭身上看到过的。

  她继续说：“T台你不想走了就违约，我帮你付违约金。”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那步子很快，曲熙禾都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走了吗？”

  曲熙禾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着，她快步跟上去。

  “沈昭？！你回来！”

  沈昭的样子很急，是跑着折返回的机扬。

  曲熙禾追不上，怔愣站原地，她是不可置信的。

  天空落下来的薄雪，忽然就有了穿透力，冷得彻底。

  她呢喃：“怎么会这样…以前都不会的。”

  “你伤心个毛毛。”温余跳上来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专车，“你没点自知之明吗？虽然你以前很喜欢奖励她，但也没少欺负她，她内心肯定是恨你的。”

  “我知道…”曲熙禾的声音很小，那双被冻得微红的手交握在一起，身子缓慢地往车窗上靠，“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她是恨我的……我也想弥补，特别是得知某些事，我的心就落下了一块巨石，我想将她拥入怀里，可有时候我做不到，但她怎么能…怎么能在我承认她是我未婚妻的时候…去接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还露出…对我从来没有过的神情。”

  她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不上来，连忙拉下窗户，稀冷的空气顺着她的气管涌入肺部，她的血液都是冷的。

  “以前，不论重来多少次，她都是围着我转的，这是第一次，没有围着我转……”

  她的身子在抖，热融融的眼泪漫了下来，豆大的泪珠落在手背上。

  温余欲言又止，那些眼泪没有干涸，而是重新凝聚落到了她心里，她的心在抽搐，在疼，伸手想要去触碰，可看到那哭得躯体都在发颤的身体，慌乱地将手收回，不知所措。

  “去咖啡屋找她的那次，她怎么都不愿和我回家…我就应该想到了，她在我身上感觉不到爱…我也不爱她…做的一切就像是在完成一种指令。现在这样说…只能是我活该…我没有一次察觉到她的需求…都是她在满足我的需求……”

  前面开车的司机递来纸巾。

  温余连忙抽了几张，扶着曲熙禾的脸蛋去擦拭。

  “感情这种事本就变幻莫测，你自责有什么用，我们就应该去夜店点十个男模陪伴消遣放松心情。”

  “温余……！”

  曲熙禾哭得眼睛很红，她张开自己的双臂将人笼罩。

  “我知道，我知道你其实也蛮喜欢她。”温余抚上曲熙禾的脊背轻拍安抚，她呢喃，“可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她呢？”

  喜欢曲熙禾的人那么多，可偏偏曲熙禾就除了沈昭以外，只对那个被逼走的年级第一有过兴趣。

  难不成是因为沈昭比别人更能豁出去，更能忍耐认错，更能了解曲熙禾这个人的吗？

  “温余…！我以前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曲熙禾埋在温余身上，没有压抑，哭得很伤心，”我看到她不联系我…拉黑我的联系方式…还不愿意和我回家的时候是有些难过和担心的…我怕她过得不好……我还…还以妈妈的名义……偷偷给她汇钱了……”

  她说：“有时候我期待她亲我…期待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我…期待她…早上给我做早餐…给我泡喜欢喝的红茶……”

  她哭到最后连声音都难以发出来，温余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咸酸的眼泪浸透了。

  曲熙禾抓着她的衣服，抓的很紧，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温余沉默不语，轻拍曲熙禾的脊背。

  曲熙禾哭着说：“我太该死了……我以前那么戏弄她…我最近才知道她有多喜欢我……你们都看得出来…就我自己蒙上了一层雾…现在才知道我自己可能也是喜欢她的……可我真的太该死了…我还要继续戏弄她……”

  专车到了酒店，黑夜恍若阴郁的潮汐一般涌来，吞噬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温余感觉曲熙禾哭得站都站不稳了，自己又嫌重的，叫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搀扶一下曲熙禾，结果工作人员还没触碰，曲熙禾就先吼人了。

  “不要碰我！”

  曲熙禾长得本就好看，如今一哭鼻子和眼睛还有脸蛋都起了红晕，看着就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猫。

  温余先是被吓了一跳，差点甩开曲熙禾，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不怕闺蜜哭，就怕闺蜜哭着哭着还不让人碰，毕竟曲熙禾在正常的情况下哭，都是需要拥抱安慰的，如果不让碰就有危险。

  毕竟她也是见识过的，十几岁的曲熙禾忽然精神病突发，将沈昭从二楼推下去，不过幸好下面有泳池，不然沈昭就要殒命了。

  “那个…熙熙啊，我们……嗯…我们要不打电话过去问沈昭的位置，拿大砍刀去质问沈昭为什么跑路出轨？”

  曲熙禾吸了吸鼻子，很随意地用衣服抹去脸上的泪痕。

  “不用了…我觉得我有些饿。”她声音还有些哽咽，转头看向工作人员，“餐厅在几楼。”

  工作人员愣了愣，连忙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就在三楼。”

  闻言温余深呼出一口气，不愧是她的好闺蜜，和之前一样消化情绪的速度很快。

  她挽着曲熙禾的胳膊进入电梯，“等明天走完秀，我带你去夜店点十个男模，女模嘛，也给你来十个！”

  曲熙禾摇了摇头，“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

  她更多的是欣赏，对别的没有任何想法，也不想花钱找那些人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