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要是哭了,我的心会慌
作者:祝以霖
圈不住?
是因为她没有戴在手上吗?
可为什么沈昭要她戴在手上?
是因为可以随时回忆起母亲吗?
曲熙禾用力扯下脖颈上的链子,誓约戒被攥在手心里,宝石硌着她的肉,那是疼的。
她伸出胳膊,手指抵在那扇染了雾气的窗子,用力推开,窗外的冷风夹着鹅毛雪花飘进了浴室。
“拿开你的手。”
沈昭没有丝毫动摇。
“你不想要戒指了吗?我会把它丢掉,丢下阳台,你想在外面寻找吗?”
“你真令我感到恶心。”沈昭的声音沙哑,似乎还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明明是你拿走的,却想着丢掉它。”
她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寒风凛冽,雪花把世界染成了洁白的颜色。
那是她母亲死后被托孤在曲家的第二年。
那时曲阿姨和殷阿姨还没有离婚,可每天却争吵不断,有时激动会把内心最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
也就在那时起,家里的女佣看她的眼神变得奇怪,有蔑视,有厌恶。
她被曲家的表少爷追逐,冰冷的雪球冲击她小小的身体,她摔倒在雪地里,动弹不了,别墅里的佣人都不管她,曲熙文站在阳台边上冷漠地看着。
冷风,大雪,几乎要将她掩埋,她以为她要死了。
却在那个时候,曲熙禾不大的影子将她覆盖,硬生生的从雪里拉了出来。
曲熙禾最怕冷了,可出来找她的时候连鞋子都没穿好,也没戴手套,那双小小的手被冻得通红。
后来那位表少爷被曲熙禾扒了衣服绑在外头的枯树上,用雪球砸了一个小时。
如果不是殷阿姨发现及时拦了下来
表少爷恐怕会被冻死在那个晚上。
就在那天晚上曲熙禾拿走了其中一枚誓约戒,说这是她要的报酬。
那时她不知道誓约戒的含义,只知道是母亲送给她最后的生日礼物,她不想给,曲熙禾无视她的哀求,抢走了其中一枚。
她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追赶,却因为腿上有伤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曲熙禾冷漠地俯视着她,让她爬起来,还说她不应该死得那么快。
那时她觉得曲熙禾很反常,说的话也不像她。
殷阿姨最先知道了这件事,她叫曲熙禾把戒指还回去,还说了那枚戒指的含义。
那时她也才知道誓约戒的含义。
曲熙禾可能是害怕要当别人的妻子,动摇了把戒指还回去的念头。
可忽然在下一秒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说着要把戒指吃进去,或者丢掉,反正不可能还给她。
如果曲熙禾真的吞下去,戒指的蝶翼会割破曲熙禾柔软的肠道。
她害怕,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也就在那时候,她有了把戒指给曲熙禾的念头。
后来曲熙禾总以戒指提醒她,让她服从,只要不是很过分,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偏偏在埃利安娜这个名字出现以后,曲熙禾的提醒变为胁迫。
所以自始至终她算什么?
全都是她一时欢愉的戏弄吗?
她要将戒指丢弃,强迫她给一只刚病好的大猫洗澡,那是不是代表要将她抛弃,连同她们一起养的猫。
“曲熙禾。”她吸了口稀薄的空气,声音有些哽咽,“要是把你声带毁了,你就再也不会说那些令我不开心的话。”
曲熙禾望她,她看到沈昭的眼睛是红的。
空气稀薄得难以呼吸,痛感让她的的身体在颤抖。
喉咙干涩得难以说出一句话。
「宿主,你…完蛋了。」
「女主的好感值在飞速往下掉,愤怒值到了顶峰。」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如今的黑化值直奔55%」
曲熙禾只觉得脑子空白,系统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沈昭的眼眶布满了血丝,染了一层水雾。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昭哭。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到过沈昭的眼泪。
这是第一次。
尽管她的眼泪还没落下来。
“沈昭…”她艰难地开口,沈昭掐着她的喉咙,干涩的喉咙在撕裂,“你先把你的手拿开,戒指我不丢了,我不丢了…你把手拿开。”
她怕沈昭不相信,关上了窗子,扯下戒指上面挂着的链子,习惯性地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她不想看到沈昭哭。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
“我不怪你掐我喉咙。戒指我也不丢了,我戴着,我以后好好戴着,我不会拿下来。”
“真的吗?”
沈昭怔地看她,声音很轻。
她喜欢曲熙禾为她激动的样子,因为这是最直观也最无法掩饰的情绪。
“真的,我以后会好好戴着戒指,我不丢了,我不拿下来了。”曲熙禾艰难地抬起胳膊抹去沈昭眼角的泪痕,“所以你别哭,你要是哭了,我的心会慌。”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脆弱地不堪一击,落在曲熙禾身上。
曲熙禾能感觉到沈昭的身子在抖,她自认为沈昭哭了。
她第一次见到沈昭哭。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心慌,像是犯了错事一样,想要赎罪,却又不知如何赎罪
她不自觉地抬起了胳膊,拥抱住这份脆弱。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