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子的复仇之刃

  太原，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

  宫野道一少将的手指，在地图上“老鸦涧”的位置上戳出一个深坑。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不高，站得笔直的中将。

  山县辰雄。

  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旅团长，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帝国山地战的权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上没什么表情。

  “山县君。”宫野道一的声音嘶哑。

  “你的‘山地猎犬’，需要多久能找到这支幽灵？”

  山县辰雄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宫野阁下，猎犬追捕猎物，需要的是踪迹，而不是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泥土样本，那是从老鸦涧现场采集的。

  “只要他们还在山西的山里，我就能把他们挖出来。”

  ……

  李云龙的指挥部里，气氛比太原的日军司令部还要沉重。

  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山外抬了回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被架了进来，他的一条胳膊没了。

  “旅长……”

  战士嘴唇干裂，声音微弱。

  “是鬼子的摩托队……还有狗……”

  “我们一个排……在转移的路上……被他们追上了……”

  “连长……连长为了掩护我们，拉了光荣弹……”

  战士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李云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屋子里，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张大彪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个战士的鼻息。

  他回过头，对着李云龙摇了摇头。

  “砰！”

  李云龙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木板裂开，桌上砸出个窟窿，木屑飞了一地。

  “他娘的！”

  李云龙的眼睛红得吓人。

  “什么部队？”

  他转头问向通讯员。

  “刚收到的情报……鬼子新调来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外号‘山地猎犬’，旅团长叫山县辰雄。”

  通讯员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不进村，不扰民，就跟着咱们留下的痕迹追。”

  “他们的摩托化小队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有几十条狼狗，鼻子比什么都灵！”

  “二团的一个侦察班，藏在山洞里，也被狗给搜出来了……”

  “全没了。”

  张大彪的脸色变得难看。

  “旅长，这仗不好打。”

  “咱们在山里跟鬼子绕，靠的就是地形复杂，能藏。”

  “现在鬼子有了狗，咱们藏哪儿都没用，屁股后面跟了个东西，甩都甩不掉。”

  李云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走到地图前，拳头在上面狠狠地锤了一下。

  “他娘的，人跟狗斗，怎么打？”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能用枪崩了鬼子，还能跟狗去拼刺刀不成？”

  “这帮畜生，专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指挥部里没人说话，都憋着一股气。

  所有人都沉默着，大家都觉得心里发堵。

  就在这时，李云龙的脑子猛地一震。

  那熟悉感在眼前展开。

  陈阴之前下发的那份图纸，【地道战工事构筑与战术应用详解（精装版）】，此刻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清晰浮现。

  一行行战术要点，清晰无比。

  “利用地下结构，规避地面追踪……”

  “构筑多层伪装出口，设置气味隔离层……”

  “人犬分离战术：利用刺激性气味干扰敌军犬嗅觉，制造嗅觉疲劳，使其失效……”

  “地下机动：将部队的转移从地面转入地下，化被动为主动……”

  李云龙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慢慢舒展开，最后，嘴角咧开一个笑。

  那笑容，看得张大彪心里直发毛。

  “有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他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回头上。

  “他娘的，老子是不跟狗斗。”

  “老子要让那帮狗崽子，变成聋子和瞎子！”

  他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张大彪和一众军官吼道。

  “传我命令！”

  “所有部队，停止游击，停止转移！”

  李云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全部给我到‘赵家坡’集结！”

  张大彪一愣。

  “旅长，集结？那不是等着让鬼子包饺子吗？”

  “包饺子？”

  李云龙嘿嘿一笑。

  “老子要在那儿，给山县辰雄那小子，摆一桌满汉全席！”

  “命令部队，到了赵家坡，别的事都别干，给老子玩命地挖！”

  “挖地道！”

  “还有！”李云龙转向后勤处长，“去，把咱们缴获的辣椒面、花椒粉，能找来的都给老子找来！”

  “越多越好！”

  后勤处长一脸懵。

  “旅长，这……这是要改善伙食？”

  “改善个屁！”

  李云龙骂了一句。

  “再告诉司务长，让他把老乡家里腌咸菜熏鼻子的东西都收来！”

  “越多越呛人越好！”

  李云龙脑子里闪过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一个东西。

  【强效刺激性气味剂】。

  他决定先用土办法试试。

  “把这些玩意儿，混上水，给我洒在咱们所有撤退到赵家坡的路线上！”

  “再用油布包上辣椒粉、花椒粉，埋在路边，做成‘呛人雷’！”

  “鬼子的狗鼻子不是灵吗？老子就让它尝尝山西老陈醋的味儿，够不够冲！”

  ……

  两天后。

  赵家坡外围的山路上。

  山县辰雄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村庄。

  村子静悄悄的。

  他嘴角撇了撇。

  “想跑？”

  他身后，数十条精悍的德国黑背军犬，正焦躁地拖着牵引绳，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

  从昨天开始，这些帝国最优秀的军犬就变得不对劲。

  它们在追踪到某一段路后，突然开始狂躁不安，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疯狂打喷嚏，鼻涕眼泪流个不停。

  有的甚至开始攻击自己的引导员，或者互相撕咬。

  一个经验丰富的军犬士官跑过来报告。

  “将军阁下，情况不对！”

  “军犬的嗅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它们现在什么都闻不出来，只对地面上残留的某种气味有剧烈反应！”

  山县辰雄眉头皱了起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条正在地上打滚的军犬旁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混合气味。

  作为山地战专家，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这不是陷阱。

  这是在挑衅。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废掉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猎犬”。

  “八嘎！”

  一个日军小队长一脚踹在一条发狂的军犬身上。

  “安静！”

  山县辰雄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远处安静的赵家坡，眼神变得阴沉。

  对手，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命令部队。”

  他重新上马，声音冰冷。

  “包围赵家坡，给我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