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任政委，当头一棒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看着刚收到的情报，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把电报拍在桌子上。

  “这个陈阴，是属泥鳅的吗？”

  “重庆想抓他，阎老西也想抓他，结果呢？”

  “两边都被他薅了一把羊毛！”

  副总指挥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现在倒好，一个国民革命军少将师长，家里供着两个‘夫人’！这叫什么事！”

  参谋长走过来，递上一杯水，脸上也是哭笑不得。

  “总指挥，消消气。”

  “这事儿，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不算太坏。”

  “至少，他把独立师这个正式编制，从重庆那里实实在在地拿下来了。”

  “咱们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副总指挥喝了口水，火气下去了一些。

  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沉。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是派个得力的人过去，把住方向盘，别让他这辆车开到沟里去。”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让386旅的陈赓去。”

  “他党性强，资历老，打过硬仗，压得住场子。”

  “告诉他，到了独立师，他就是定海神针。陈阴那小子再野，也得听组织的。”

  ……

  独立师指挥部。

  那两顶花轿和两拨送亲的人，早就在陈阴的“天价彩礼”面前败下阵来，灰溜溜地回去复命了。

  李云龙还沉浸在陈阴那神来之笔的操作中，兴奋得跟喝了二斤地瓜烧似的。

  “老陈，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把那帮龟孙子治得服服帖帖的！一个媳妇换一个炮营，这买卖，划算！”

  丁伟却没那么乐观，他推了推眼镜。

  “好处是拿到了，可也把两边都得罪死了。”

  “以后，咱们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就在这时，李文英拿着一份电报，苦着脸走了进来。

  他已经正式被陈阴提拔为独立师的参谋长。

  “老陈，你这下可真热闹了。”

  李文英把电报递过去。

  “总部派了新政委来。”

  陈阴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卧槽老首长。

  李文英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就是386旅的陈赓旅长。这次是平调，过来给你当政委，就是来管管你这只孙猴子。”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更愁了。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首长他来干啥？他一个旅长，跑来咱们这儿当政委？”

  谁都听明白了，总部这是派了尊大神来，要给陈阴这匹脱缰的野马上个笼头。

  陈阴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把电报纸折好，放进口袋。

  “来就来吧。”

  “正好，咱们这摊子大了，缺人手。”

  三天后。

  老首长来了。

  他没有带警卫，也没有随从，就一个人。

  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披着黑色旧皮衣，带着黑框眼镜，脚上一双布鞋，鞋面沾满了黄土。

  他走进杨村，锐利的目光四处打量。

  村子里，战士们进进出出，气氛紧张有序。

  他看到有不少战士正围在一起，在一些老师傅的指导下，用纱布、棉花和黑色的炭粉制作着一些奇怪的口罩一样的东西。

  陈赓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走进指挥部，李云龙、丁伟、孔捷和李文英都已在门口迎接。

  简单的介绍后，陈赓的目光落在了最后走出来的臭小子陈阴身上。

  “老首长，欢迎。”

  陈阴伸出手，陈庚上去就是一脚，让你不安生，让你胡作非为，还有李云龙、丁伟、孔杰、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在哪里都不让我省心。

  “师部准备一下，下午开个会，我讲几句。”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

  陈阴笑了笑。

  “不过开会之前，客套话先不说。”

  “老首长你远道而来，我想请你看个东西。”

  说完，他没给陈赓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把他拉到了最里面的作战室。

  作战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李云龙和丁伟他们也跟了进来，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第一回合的交锋，会是个什么结果。

  陈阴从一个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破碎的陶片，轻轻放在沙盘中央。

  “这是我们的人在鬼子炮击过的前沿阵地找到的。”

  陈赓的目光落在陶片上，一股淡淡的、腐烂杏仁的怪味飘了过来。

  他的脸色变了。

  “老首长，你来之前，鬼子的‘特种烟雾弹’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防区。”

  陈阴的声音很平静。

  “我判断，是细菌武器。”

  “我想如果鬼子对我们晋西北根据地，发动全面的细菌战。”

  他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村庄和河流标记。

  “我们该怎么打？”

  陈赓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盯着沙盘，脑子里那些关于运动战、穿插、分割包围的战术，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

  没等他回答。

  李文英，现在作为参谋长，已经开始汇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报告首长。根据初步推演，一旦鬼子在汾河上游投撒霍乱或伤寒菌株，我们下游三百公里内的所有取水点，都将被污染。”

  “受影响村庄一百二十七个，波及军民超过二十万人。”

  一名参谋指着沙盘上的另一个点。

  “如果鬼子利用山地季风，空投鼠疫杆菌。以杨村为中心，三天之内，病菌可扩散至五十公里半径范围，此区域内所有村庄无一幸免。”

  “我们没有一剂疫苗。”

  又一名参谋补充道：“水源可以封锁，空气怎么防？”

  “我们需要撤离多少百姓？往哪里撤？撤离途中发生大规模感染怎么办？”

  “我们的药品储备，连一个营的病患都撑不住。”

  一个个问题，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这些问题，教科书上没有答案。

  陈赓的脸色，从严肃变成了凝重，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擅长在地图上调兵遣将，跟真刀真枪的敌人决一死战。

  可眼前这场战争，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招招致命。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军事经验，在这里，毫无用处。

  陈阴指着沙盘上794厂的位置。

  “所以，我停了兵工厂所有的子弹生产线。”

  “命令全厂，不计代价，全力生产简易防毒面具和隔离服。”

  “我不管政治影响，不管上级会不会批评我消极避战。”

  “我需要整个独立师，在鬼子真正动手之前，每一个人，都学会怎么活下来。”

  作战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陈赓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陈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明白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小陈，你做得对。”

  他郑重地对陈阴说。

  “从今天起，我这个政委，主抓思想动员和后勤保障。”

  “军事指挥，你说了算。”

  李云龙和丁伟他们，彻底看呆了

  陈赓看着陈阴，你这个臭小子准备怎么反击？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陈阴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光。

  “反击？当然要反击。”

  “我已经让沈全，去替我‘请’一位鬼子的细菌专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