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风暴前夕

  硝烟还未散尽。

  那个告密的通讯员刘二狗，被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陈阴面前。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着骚臭。

  他不敢抬头看陈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旅长！饶命啊！旅长！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我家里老娘病得快死了，我才……”

  陈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十万大洋很诱人。”

  “但你得有命花才行。”

  他不再看那个叛徒一眼，转身对闻讯赶来的李云龙说：“老李。”

  李云龙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知道陈阴要干什么。

  “按军法处置。”

  陈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拉到旅部操场，当众枪决。”

  “以儆效尤。”

  枪声，在独立旅的操场上响起。

  叛徒刘二狗应声倒在血泊中。

  旅部所有集合起来的战士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陈阴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他的声音，像这寒冬的风，刮得人生疼。

  “记住，在独立旅，背叛的代价，就是死。”

  人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陈阴停顿了一下，声音却又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只要你们跟着我陈阴，跟着独立旅！”

  “我保证，你们能活着，亲眼看到把所有小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一天！”

  寒意未散，一股更炙热的东西，却在每个战士的心里烧了起来。

  那份承诺，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枪声的余响散尽，操场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呜咽声。

  刘二狗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很快被黄土掩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股血腥味，混着寒风，钻进了在场每一个战士的鼻子里。

  队伍解散后，战士们沉默地走开，没有人交谈，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肃杀。

  整个独立旅，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氛笼罩。

  恐惧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拧成一股绳的决绝。

  旅长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背叛的下场是什么，也用最坚定的承诺告诉了他们，忠诚的价值是什么。

  李云龙站在不远处，看着陈阴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旁边的丁伟，只是默默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这小子，手段够狠。”李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丁伟没说话。

  李云龙又补了一句：“但也够讲义气。跟着他，有肉吃。”

  丁伟这才偏过头，看了李云龙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狠”字，是规矩。一个“义”字，是人心。

  陈阴立了规矩，也收了人心。

  窑洞里，地图在桌上铺开。

  一盏煤油灯，把三个团长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个人站得笔直，表情严肃。

  陈阴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在几个点上用力敲了敲。

  “日军这次肯定会倾巢而出，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把脸都丢在这了，他会用十倍的兵力把脸捡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不能硬碰硬。”

  他抬眼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你的新一团负责东线。”他的手指在地图东侧划出一条曲折的防线，“这里山多，沟多，是你的天下。利用地形优势，给我层层阻击，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消耗他们。”

  李云龙咧了咧嘴，没笑，只是重重地点头。

  陈阴的目光又转向丁伟。

  “丁伟，你的新二团去西线。”他的手指指向地图另一侧的一条运输路线，“你的任务更刁钻，重点是切断日军的补给线。我要让他们的人和马，都饿死在这片黄土地上。”

  丁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油灯的光。

  最后，陈阴看向孔捷。

  “孔捷，你的新三团作为机动部队，是我的拳头。哪里打得最狠，你们就去哪里。哪里需要支援，你们就去哪里。”

  三个身经百战的团长，在这一刻，像三个听令的士兵。

  他们同时挺直了胸膛，脚跟用力一碰。

  “是！”

  声音不大，却震得窑洞里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陈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我们的目标，是拖住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寸步难行。”

  “等他们饿了，累了，精疲力竭的时候，”陈阴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再上去，给他们致命一击。”

  会议结束，三个团长带着命令和满身的寒气离开了。

  窑洞里只剩下陈阴一个人。

  他走到桌边，吹熄了煤油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站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坐在炕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商城。”

  他在脑海里默念。

  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特别是杨村外围那一仗，他积累的战争点数已经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大规模战役，特别开放“战役级武器”类目。】

  陈阴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吓人。

  他立刻点开了那个全新的类目。

  一个列表在眼前展开。

  【遥控炸药包】：五十米内无线引爆，威力等同于十公斤TNT。兑换点数：500点/个。

  【定时燃烧弹】：可设定1-60分钟引爆，产生2000度高温，持续燃烧五分钟。兑换点数：800点/个。

  【单兵夜视仪】：第一代微光夜视技术，可在夜间提供有效视野一百米。兑换点数：1000点/个。

  ……

  一个个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武器，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陈列在商城列表里。

  每一个名字，都让陈阴的心跳加速一分。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兑换。

  “兑换遥控炸药包，两百个。”

  “兑换定时燃烧弹，一百个。”

  “兑换夜视仪，五十个。”

  他脑海里那个代表着战争点数的数字，像瀑布一样飞速下降。

  但他换来的，是足以彻底改变这场防御战走向的力量。

  有了这些东西，丁伟的破袭战会变成日军补给线的噩梦。

  有了这些东西，李云龙的阻击阵地，将变成一个个吞噬生命的陷阱。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独立旅，才真正有了和日军主力掰手腕的底气。

  三天后。

  根据地外围，一道道由战壕、暗堡、陷阱组成的防线，已经基本完成。

  整个根据地，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

  陈阴站在最高的山顶上，寒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远处天边，那聚集起来的、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能闻到风里传来的铁锈和硝烟味。

  他低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次能拿出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从山下跑了上来，声音因为急速奔跑而嘶哑。

  “旅长！”

  “日军主力开始移动了，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侦察兵喘着粗气，指着远方。

  “目标……就是我们！”

  陈阴缓缓转过身。

  他的身后，山坡上，战壕里，一个个独立旅的战士们，正严阵以待。

  他们的眼神，像出鞘的刀。

  陈阴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告诉兄弟们，这一仗，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什么叫做——”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话音未落，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潮水正汹涌而来。

  那是由成千上万的士兵、军车、火炮组成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这片贫瘠而顽强的黄土高原，无情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