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抗（已修）

  回到公寓时已经很晚，进门后常玥躺在沙发里就没动过。

  陈知靳洗完澡出来，把她怀里的抱枕拿到一边，带人进了浴室。

  不到半个小时，又将裹着浴巾的人带了出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袍丢到床上。浴袍是陈知靳的，那天带她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常玥曾经那些瓶瓶罐罐、舒适的衣服全没有。

  她慢吞吞的换衣服。可能实在太慢，陈知靳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将她身上的睡袍往上提。

  修长微凉的手碰到她的胳膊，柔软的触感不算差。

  手机里是陈永济不紧不慢的声音。

  陈秉锡最近在国内，陈永济让他有时间去见一面，关系再疏远，也是亲父子。

  “他待在这边的时间不多，现在又一心把重心放在东南亚，那边局势毕竟不稳·····”提起独子，陈永济话多了一些，“和政府的人走得太近也不是好事。粤区的那个项目，你和他谈谈，他要是有兴趣就让他做。”

  陈知靳靠在床边，手里的胳膊像是解压玩具，他慢慢揉捏，淡声应和，“知道了。”

  “你爸活了大半辈子，到现在都一塌糊涂。”陈永济说：“娶妻生子、成家立业，都要稳妥的一步步来。爷爷一直在等你。”

  对于父亲，陈知靳一向不评价。因此没有回应陈永济的话，沉默以对。

  挂断电话，常玥一直看着他。

  陈知靳将手机丢到一边，问她：“听得懂吗？”

  常玥点头。

  很多时候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这样的回应倒是稀奇。

  可能刚才的谈话并不轻松，需要转移部分注意力，陈知靳说：“听得懂什么？”

  她声音极缓的重复，“娶妻生子……”

  陈知靳闻言，目光沉静的看着她，“挺会抓重点。”

  她对着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

  长睫下，陈知靳静默片刻。

  看着那双眼睛，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倒影。

  他抬手放到她的后颈。只这一个动作，无意之中形成了一种暗示。

  常玥凑了过去，嘴唇碰到了他的唇角。

  躺在床上做这种事情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陈知靳之前没有纠正她的习惯。

  和挑食、需要别人洗澡、不吃药且尖叫比起来，在今天之前，这似乎不是一个坏习惯。

  他的手在后颈处按了按，往下走。

  常玥原本靠在床边，向后躲，渐渐往下滑动。几分钟后像一尾白鱼，平躺在床上轻微弹动。

  他像是在做什么反应测试，神情同看大数据模型没什么不同，眉眼疏离淡，手上不停，一双眼睛似在一寸寸打量观察，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捕捉。

  常玥抓紧了一旁的被子，额头出了一层细汗，过分白皙的脸上渐渐有了绯色。

  “谁这样对你都不拒绝？”

  他手下的力道突然重了。

  感知到疼痛，常玥往后缩。

  陈知靳居高临下看着她，告诉她，不舒服不愿意的时候应该推开别人，手边有刀可以捅上去。

  她是病人，不用负法律责任。

  他问她，明不明白。

  常玥给不出回答。

  因此，又继续了。

  清清冷冷不近女色的人，此刻，脸和身体或许是分离状态。

  但是那晚他没有进行到最后，扯过被子盖住她，起身去了浴室。

  常玥在一片水声里入睡。

  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模样干练的中年女人。

  女人走到床边，拿过一旁的衣物给她，热络的说：“想吃什么早饭，等会儿我给你做。”

  陈知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很多东西不能吃，过敏。”

  “陈小姐交代过了，我拿到她之前的菜谱了，先生放心。”

  常玥坐在床上，有些好奇的看着她，半晌问：“你是谁？”

  陈知靳正要走，闻言又停住，靠在门边看她。几天说不出几句正常话，今天倒是会主动发问了。

  女人笑笑说：“我姓赵，您叫我赵姐就好。”

  她说着，弯腰将床下的拖鞋拿了出来，“今天外面太阳很好，你先穿衣服，我们去阳台看看······”

  陈知靳转身到了客厅，陈柔坐在那里喝水，见他出来，说：“这个赵姐之前照顾过这种病患，她有经验，抵得上半个医生。”

  陈知靳说：“她不像本地人。”

  陈柔把一份资料递给陈知靳，“她的底细我都查清楚了，南州人，年龄不大，做这行倒是蛮多年。人也机敏，常玥让她照顾，指不定能变得更聪明一点儿。”

  陈知靳说：“她不需要变聪明。”

  “是，”陈柔说：“笨蛋美人也很好。”

  陈知靳翻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我记得你当时考试成绩没过沪大的分数线？”

  他突然提起旧事，陈柔一脸莫名，“是啊，怎么了？”

  陈知靳继续翻资料，“她是沪大法学系学生。”

  陈柔辩解：“我当时是爸让我准备出国，考试就是随便参加一下，根本没怎么用心。”

  “哦。”陈知靳说：“我只看结果。”

  “······”

  说话间，阿姨已经将穿戴梳洗好的人带了出来。

  陈知靳告诉阿姨，“只能在房间活动，不要带她下楼。”

  陈柔站在旁边听了半晌，跟着陈知靳出门时说：“爸不知道常玥的情况吧。”

  陈知靳眸色微沉，“怎么了？”

  陈柔从昨天忍到了现在，这哪是娶老婆呀，简直是凭空多了一个孩子。陈永济要是知道，肯定不同意他做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个正常人家，会接受这样的生活。

  “姑姑。”他沉静许久突然开口，“他不需要知道，所以你管好自己。”

  陈柔看着陈知靳上车的背影，轻轻叹息。

  她低声说：“你这是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