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探望妹妹

  沈毅连忙点头：“臣遵旨！臣定不会乱说话，只当是寻常探望。”

  皇帝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你一路奔波，也累了，见完如慧后，便回府好好歇息几日，后续还有封赏等着你。”

  “谢陛下关怀，臣告退。”沈毅再次行礼，起身时，眼底的担忧终于淡了些，有什么事，总得亲自和妹妹谈谈再说。

  出了御书房，沈毅跟着引路的太监，沿着宫里的红墙一路往里走，他目不斜视，一点不去看四周的景色。

  靠近霜华殿，要经过一条长廊，廊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院墙虽不似别处那般雕梁画栋，却也干净整齐，只是少了些伺候的宫人，显得格外安静。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太监在殿外停下，恭敬说道：“沈将军，沈答应就在这儿住，您进去吧，奴才在外头守着，有事儿您喊一声，不过尽量别聊的太久了。”

  “多谢公公提点，沈某不会让公公为难的。”沈毅朝他手里塞了一张银票，太监脸上的表情瞬间更加的柔和起来，退到了一边。

  沈毅推开门，院里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月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景致，显得十分凋零。

  进了正屋，殿内陈设简单得很，不过是个小小的偏殿，一眼就瞧完了，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整个屋子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和她从前贵妃宫里的奢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目光扫过，很快就看见沈如慧坐在绣凳上，正低头刺绣，不过神色暗淡，手里动作缓慢，看起来也是心思并不在上面。

  “如慧。”沈毅叫了一声，只觉得嗓子干的厉害。

  听见动静，沈如慧缓缓抬头，看清来人时，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哥？是……是你吗？”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碧色宫装，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脸上没施半点脂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没了往日半分贵妃的明艳，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憔悴。

  唯一让沈毅有些宽慰的，便是妹妹没有瘦，脸上倒是多了一点肉，看来御膳房的奴才并没有在吃食上苛待妹妹，

  沈毅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不自觉放柔：“是哥，如慧，哥回来了。”

  沈如慧还是不敢信，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指尖触到布料的真实触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此时情绪激动，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像儿时被欺负了一样扑进沈毅怀里，嚎啕大哭：“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妹妹就要被欺负死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把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了出来，沈毅拍着她的背，喉咙发紧：“对不起，如慧，哥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哭了好一会儿，沈如慧才渐渐止住眼泪，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坐好，锦书也一直在一旁等着伺候呢，连忙递来了热帕子给她擦脸。

  沈毅等她收拾，从案几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柔声问道：“先喝点水，慢慢说。哥问你，听说你卷进了巫蛊案，害得皇后和丽嫔都出了事，这里也没别人，你跟哥说实话，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放的？”

  沈如慧接过水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猛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不是我！哥，真的不是我！我就算再恨丽嫔，也不会用巫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有人陷害我！”

  她放下水杯，抓着沈毅的胳膊，语速飞快：“那天早上，我还在梳妆，那帮奴才就突然闯了进来，说是皇后不舒服，就奉了陛下的旨意搜宫，我呸，皇后不舒服关我什么事！”

  说起这个，沈如慧还在气恼，她觉得皇后就是在装病，好好一个中宫皇后如此不庄重。

  “结果没一会儿，他们就从我宫里搜出了毒药，还搜出了，搜出了那种东西！天爷啊，那可是要命的，我就算真弄了，能这么不长脑子藏在自己宫里？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谁会这么大胆，敢害你？”沈毅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这些年他在外征战，妹妹在宫里虽有骄纵之名，可凭着沈家的势力，也没人敢轻易动她，如今竟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

  “是丽嫔！一定是她！”沈如慧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除了她，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有这么大的动机！”

  沈毅愣了一下：“丽嫔？可她当时刚没了孩子，按说她是受害者，怎么会反过来害你？她总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吧？”

  “赌注？”沈如慧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哥，你不懂后宫的门道，我怀疑她的胎儿根本就不稳，要不怎么一开始藏着掖着不敢说，说不定，她就是知道自己保不住孩子，干脆就设计了这出戏！”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她把孩子没了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甚至怀疑皇后的事也是她做的，那些毒药就是她放在我宫里的，平时她来的也算勤快，能接近昭阳殿的就只有她一个外人了。”

  沈如慧自从被废，每天夜里睡不着就琢磨，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就是丽嫔做的，特别是丽嫔还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折腾自己。

  “哥，你想啊，她这么做既能让陛下同情她，又能借陛下的手除掉我这个对手，简直是一箭双雕！她失了孩子，陛下对她多了多少怜惜？而我呢，要是运气不好死了，就是死无对证，就算你回来了已经成了定局又能如何？”

  她越说越愤怒，恨不得拿刀在丽嫔身上捅几下，以泄心头之恨。

  沈毅听完，手指摸索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陷入了沉思。

  若是真如妹妹所说，丽嫔自导自演，倒也能说得通。

  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确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