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毅求情

  女子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声音酥软入骨，像是带着钩子，能勾得人心里发颤。

  “臣女梅儿，参见陛下。听闻陛下是天下难得的明君，臣女愿入宫侍奉，日夜陪伴陛下左右。”

  皇帝本就因平定北漠心情大好，见梅儿身段妖娆、声音勾人，心中更是欢喜，对于她在百官面前露出的媚态并不介意。

  在皇帝心里，这个拓跋梅只不过是见证自己胜利的吉祥物，一个漂亮的玩物罢了，她比淑妃还不如，皇帝甚至不可能让她生下孩子。

  因此皇帝当即道：“既有这份心意，朕便准了。朕封你为梅嫔，赐居长乐宫偏殿，明日起便入宫吧，宫里的规矩，自会有人教你。”

  梅儿再次下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谢陛下隆恩，臣女定当尽心侍奉，不辜负陛下的厚爱。”

  朝会散去时，百官对着沈毅连连道贺，他这次又得了封赏，皇上赐了他一座更大的将军府，还给他的孩子也封了官。

  不过大家对于宫里沈答应的都是讳莫如深的，谁也不敢提，万一说错了话被沈毅盯上，后续的报复是他们承受不住的。

  沈毅只是淡淡应付着这些恭维，关于大家闭口不谈的自己妹妹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因此心思早已飞到了御书房。

  他此次求见，最要紧的便是为妹妹沈如慧求情，他不可能任由妹妹受这样的委屈！

  下朝后，沈毅没有跟着百官离开，而是来到了御书房外，对侍卫躬身道：“劳请通传一下，沈毅求见陛下。”

  侍卫不敢怠慢，进去传话，不多时，大太监便笑着出来了，“沈将军，快随咱家进去吧，陛下等候多时了。”

  沈毅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御书房，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皇帝正坐在茶桌旁，见他进来，招了招手：“沈卿，快来坐，朕得了一些好茶，就等你来一起品鉴了。”

  “是。”沈毅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夸道，“好茶！”

  皇上一脸无语，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道：“你这样牛饮，能喝出个什么滋味，真是牛嚼牡丹。”

  说着皇上又推过去一些点心，闲话家常道：“先用些点心，听说你早膳都没用，想来也饿了吧？这次出征，你辛苦了。”

  “为陛下效力，为大靖分忧，是末将的本分，谈不上辛苦。”沈毅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坐下后吃了一块点心就停了。

  皇帝笑着道：“此次你平定北漠，立下不世之功，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在朝会，赏你的实在太少，这里就你我二人，你是想升爵，还是想要金银珠宝，尽管跟朕说。”

  沈毅反而再次对着皇帝跪了下来，语气恳切：“陛下，末将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自身的赏赐，而是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恩准。”

  皇帝见他这般郑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挑：“哦？你有何事要求朕？”

  “末将想问问陛下，吾妹如慧，如今在宫中境况如何？”沈毅抬头，目光中满是担忧，“末将回京时便听说她犯了大错被褫夺封号，还被打入冷宫。”

  “末将与妹妹相依为命，自从妹妹进宫便一直记挂着，只是之前一直在外征战，无法回京，如今战事已平，末将实在放心不下她，能否告知末将事情始末？”

  提到沈如慧，皇帝的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你既问起，朕也不瞒你。之前皇后中毒，朕搜宫之下发现如慧那里有一些毒药，若是这样朕也就小惩大诫，可是因此又在她的昭阳殿搜出巫蛊之物。”

  “巫蛊小人上刻着皇后和丽嫔的名讳和生辰八字，恰逢这时丽嫔小产，按宫规，涉及到巫蛊，本应赐死。”

  沈毅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跪下道：“陛下！末将的妹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从小性子虽然骄纵了些，但心地善良，断不会用巫蛊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人！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她！”

  皇帝摆了摆手，继续道：“朕也知道，如慧往日虽有些小脾气，但不至于如此狠心，可是朕命人去查，并没有发现线索，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闹大。”

  说起这个，皇帝也有些头疼，这件事他查来查去都觉得奇怪，处处是疑点，这也是他放过沈氏的一个原因。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沈毅，若是换成宫里其他嫔妃牵扯到巫蛊早就三尺白绫送上路了。

  沈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说道：“陛下，末将愿以此次平定北漠的军功，换陛下下令彻查巫蛊一案，还末将妹妹一个清白！”

  说着，沈毅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末将知道，巫蛊案事关重大，末将不该这般强求陛下。但如慧是末将唯一的亲人，末将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蒙冤受辱！”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毅，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面露犹豫。

  沈毅是朝中的栋梁之材，此次又立了大功，他的请求实在不好驳回。

  思索了片刻，皇帝终是开口：“也罢，朕便准了你的请求，朕会命大理寺卿协同内务府秘密调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沈毅心中一喜，连忙道：“谢陛下！末将代妹妹谢陛下恩典！”

  “你也不必急于谢恩，”皇帝补充道，“此案尚未查清，在结果出来之前，如慧依旧是答应的身份，待在冷宫中，若是最终查出是她所为，朕希望你不要再拿军功求情。”

  “是！”沈毅心中一凛，他明白皇帝的潜台词，让自己不要仗着功劳得寸进尺，如果这次查出真的是妹妹做的，那妹妹恐怕一辈子都得呆在冷宫了。

  “好了，你今日既回京了，朕便恩准你去宫里见见她吧，也好让她安心。只是切记，不可在她面前提及彻查此案的事，免得打草惊蛇。”皇帝懂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立刻出言安抚。

  果然，沈毅一听顿时受宠若惊，他是男子，寻常根本无法进宫看妹妹，已经和妹妹很久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