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苏嫔同款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淑妃的内心。

  淑妃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洒在桌面上。

  “放肆！”淑妃厉声呵斥道，“你怎敢在本宫面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这朝堂与后宫之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贵人胡言乱语！”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被揭开了一道深埋心底伤疤，又像是看到了她一直装作不存在的最恐怖的未来。

  面对淑妃的怒火，林晚却丝毫不惧，甚至迎着淑妃的怒视看过去，语气诚恳而平和：“娘娘息怒，嫔妾只是不愿见娘娘被这深宫的平静蒙了眼。”

  淑妃胸口的起伏稍缓，却仍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好看的蓝眸仿佛深渊大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么说，本宫还得谢谢你？”

  “嫔妾不敢。”林晚抬眼，目光落在淑妃仍泛白的指节上，“只是嫔妾知道，漫漫和亲路上的风沙并没有停歇，离乡背井的痛苦，在这宫里不会因为岁月消磨，只会日复一日的加重，娘娘熬了这么久，难道要看着自己的孩儿将来也踏上同一条路？”

  这话让淑妃的身子猛地一僵，方才的盛怒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大半，她脚下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这是她从不敢去想的，是潜意识一直回避的一种可能，淑妃觉得只要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可是今日林晚当面扯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道：“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林晚和苏清晏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清晏开口说道：“淑妃娘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想和娘娘做个交易。我们帮娘娘重获恩宠，娘娘承诺日后我二人有需要时，您在不伤害己身的前提下回报一二。”

  听到这话，淑妃只觉得可笑，她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们两个小小贵人，倒是野心十足，可你们若真有这样的本事，怎么连自己的立足之地都未稳，倒敢和本宫谈交易？”

  林晚回答道：“娘娘如今虽不受宠，可是到底是四妃之一，我二人野心再大，受制于身份低微，只能步步谋划。淑妃娘娘，您若继续沉寂，将来公主真被推出去，这满宫后妃，娘娘您能指望谁挺身而出？”

  “淑妃娘娘，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算和亲我二人故意夸大其词，可是一个不得宠的母妃和得宠母妃，对小公主的影响，您应该明白。”苏清晏适时出言劝说，

  淑妃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抚过和亲路上的黄沙，也曾抱过襁褓中的公主，此刻竟有些微微发颤。

  她沉默了许久，整个人好像成了一座雕塑，林晚和苏清晏耐心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淑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多了几分决断：“好！”

  万寿节宫宴后，苏清晏虽未即刻得皇帝召幸，却成了后续三日里最受瞩目的人，皇帝连续三天传召她侍寝，更是在第四日得封嫔位。

  一时之间，苏清晏的名字传遍后宫，这日在皇后处请安，苏清晏姗姗来迟，彻底引起众人的关注。

  这位新晋的苏嫔，仿佛变了个人一样，妆容较同往日比愈发精致独特。

  眉尾微微上挑，眼窝处轻扫淡金细闪，衬得她这个人灵动清亮，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说不出哪里不同，可是就是更漂亮了。

  这般妆容让本就容貌出众的她更添风采，不少妃嫔都想打听出她的化妆技巧，可是无论众人怎么明示暗示，苏清晏就和没听到似的，根本不接话。

  无奈，终于有人买通了苏清晏身边的小宫女，得知她所用的胭脂水粉，皆来自宫外的焕颜阁。

  自然，这是林晚特地安排的。

  焕颜阁掌柜王氏早就打出“仙女同款妆容定制”的招牌。

  苏清晏用过的同款胭脂水粉都单独陈列，价格翻了三倍不止，搞饥饿营销，一天只售出十份，就这样，订单都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而焕颜阁出名不仅仅因为苏清晏的妆容，更重要的是，这些闺阁小姐和高门贵妇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服务。

  只要买个最便宜的东西，就有满脸带笑的婢女过来帮忙净面，上妆，用的还是店里卖的最好的牌子，就冲这个，很多家世一般的小姐都咬咬牙进来消费哪怕一盒口脂。

  至于楼上，每个客人进去都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店家说了，这叫千人千面，私人订制。

  很多东西她们从前都没听说过，比如浸泡了名贵药材的蚕丝面膜，敷完了以后皮肤都水润了许多。

  因为看账本酸涩的眼睛经过眼部护理也舒服许多，更别提头发护理了，用特制的香胰子洗过，好几天都不会痒，还有一股幽幽的清香。

  更特殊的就是针对一些生育过得贵妇，林晚还传授了王氏一些秘密武器，什么盆底肌锻炼，乳腺保养，听得王氏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这么做生意。

  自然，这些项目必须要尊贵的客人才可以享受，简而言之，请大大的花钱。

  慧贵妃看着身边侍女捧着的从宫外高价购得的“仙女同款”脂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指尖捻起一点，对着铜镜扫在眼窝，却怎么看都觉得不如苏清晏那般灵动，反而多了几分刻意。

  “一个刚封嫔的小角色，也配搅得满城风雨？”慧贵妃将胭脂盒重重摔在妆台上，用帕子擦了脸上的脂粉，“仙女妆，呵！”

  锦书忙上前安抚：“娘娘息怒，陛下对苏嫔不过是一时新鲜，陛下对娘娘才是真的情深义重。”

  可慧贵妃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她看着被自己摔烂的脂粉盒子，仍旧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是她入宫来从未有过的。

  自己已经颜色不再新鲜了，若是让苏清晏这个狐媚子真的得了势，日后自己想出手怕是陛下都不会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