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拜访淑妃

  万寿节的宫宴灯火渐熄，各宫妃嫔各自散去，三三两两一起聊天，还在议论着今日几个出风头的嫔妃，首位自然是苏清晏，也有一些聪明的，也看出林晚的表现。

  “那个林贵人，抱皇后的大腿抱的可真紧，那样的好东西竟舍得送出去。”

  “你可别说风凉话了，换了你你不愿意？”

  “我，罢了，我也没有这样的好手艺，还有那个姓苏的，平日里装的什么似的，还不是憋不住争宠，瞧她那搔首弄姿的样儿，我可瞧不上。”

  “你瞧得上有什么用，自然是要陛下瞧上才行，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宫里又得多个嫔了。”

  ……

  慧贵妃回到自己的昭阳殿，刚踏进殿门，便一把扫落了案上那套刚贡进来的白釉茶盏。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碎成满地瓷片，溅起的碎屑擦过宫女的裙角，吓得殿内宫人齐齐跪地。

  她狠狠发泄了一通，等到满地一片狼藉，慧贵妃才觉得心里的火气略微消减了一些，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凭她苏清晏一个小小贵人，也敢反抗我，阳奉阴违，变着法子勾引陛下，真是该死！”

  慧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锦书连忙过来，给慧贵妃倒了一杯冷茶去火，低声劝着：“娘娘息怒，您协理六宫，本就是陛下爱重的人。不过是两个小小贵人，如昙花一现而已，算不得什么。”

  “锦书姑娘，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今日那苏清晏借着醉流霞的名头引出跳舞一事，出尽了风头，还有那个林晚，牙尖嘴利，往后这宫里的规矩，怕是要乱了。”丽嫔反驳锦书的话，在旁边拱火。

  一番话，不亚于火上浇油，让原本有些消气的慧贵妃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眼底的戾气重了几分。

  “都是该死的狐媚子，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一旁的丽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另一边，林晚刚回到自己的偏殿，殿外便传来了通报，说是皇后宫里的大宫女扶荔来了。

  她忙起身相迎，就见扶荔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身后的小太监还捧着几匹料子，料子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很名贵。

  “见过林贵人。”扶荔笑着行了一礼，将漆盒递上，又让小太监把锦缎放下，示意他们退下，才说道，“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奴婢送来的，这些日子您辛苦了，您的心意，娘娘看在眼里，定不会亏待您的。”

  林晚双手接过漆盒，打开一看，满满一盒子珍珠，她眼睛一亮，连忙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躬身谢恩，语气恭敬又恳切：“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嫔妾无以为报，往后定当对娘娘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着，她抬眼看向扶荔，似是闲聊般不经意提道：“今日宴上，苏贵人怕是将慧贵妃得罪狠了，想来她往后在宫里，日子不太好过。”

  扶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个林贵人是在暗示自己，苏贵人不会投靠贵妃，皇后娘娘可以拉拢一二。

  等扶荔退下，林晚手中把玩着珍珠的纹路，看着桌上这些东西，心中清楚，这是皇后对自己今日识趣的奖励。

  林晚拿着一盒珍珠找到了苏清晏，发现她此时环佩未卸，一副早就等着的样子。

  “现在就走？”

  “走吧。”

  两个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身边伺候的云袖和谷雨摸不着头脑，一路跟着，发现主子们居然朝着披香殿去了。

  披香殿，是淑妃的住处。

  淑妃刚刚哄完女儿睡觉，自己还没有歇息，听说苏贵人和林贵人求见也没拒绝，让二人进来了。

  一踏入殿内，苏清晏便快步上前，对着端坐在主位上的淑妃盈盈下拜，声音中满是感激：“淑妃娘娘，今日多亏您出言替我解了围，清晏实在是感激不尽。”

  淑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今日跳的很好。”

  林晚站在一旁，四处打量着披香殿，明明是一宫主位，可是这披香殿却寒酸偏僻，完全没有妃子该有的待遇，看来淑妃是真的非常不受宠了。

  待淑妃和苏清晏二人寒暄完，林晚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淑妃，毫无避讳地问道：“淑妃娘娘，恕嫔妾直言，您当真打算一直这般沉寂于后宫之中，不再有任何动作？”

  听到这话，淑妃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神中闪过不快，她刚进宫时也是得宠过的，只不过因为她生下同样金发碧眼的孩子，陛下不喜，渐渐的冷落了她。

  她没有立刻回答林晚的问题，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试图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林晚见状，也不着急，继续说道：“近日嫔妾听闻边疆起了战事，朝中有不少大臣上奏，提议以和为贵，不应该再起战火，因此提出和亲来平息战火，不知娘娘对此事有何看法？”

  淑妃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手猛地一紧，紧紧地抓住了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道林晚深夜前来提这事有何目的，因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缓缓说道：“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和大臣们商议，本宫不过是后宫一妇人，不便多言。”

  林晚见淑妃避而不答，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道：“按照淑妃娘娘如今的境地，您在这宫中，想来往后也只会有公主这一个孩子了，母女俩相依为命，倒也幸福。”

  这话让淑妃脸色好转了一些。

  但是林晚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可宫里还有好几位公主，她们的母亲尚且几分恩宠，眼下公主们还小不用担心，可是日后她们长大成人，一旦边疆战事再起，朝堂上那些大臣，怕是依旧会旧事重提。”

  林晚微微一顿，目光紧紧锁住淑妃的眼睛，“到那时，娘娘不妨猜猜，谁会被推出去，成为那和亲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