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等来了我的春(正文完)
作者:繁缕花
她笑着,小心翼翼的合上相册,重新放进保险柜中,就在这时,指尖触到了一片薄薄的纸角,藏在相册的夹层里。
她疑惑地抽出来,是一张信封。
那张信封好眼熟,好像是她在伦敦时寄给闻淮序的那张。
信封被保存得极好,连边角都平整挺括,上面的字迹清晰依旧。
里面的信纸展开,依旧是当年她写给闻淮序的那几段话。
看到‘祝你新婚快乐,恩爱白头’那句话时,虞听雨的喉咙猛地一哽,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上来,烫得眼眶发酸。
那时的她确实就是这个想法。
如果新娘不是她,那她也希望闻淮序的婚姻幸福美满,仅仅是出于一个妹妹的角度而言。
可现在呢。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又酸又涩的笑。
原来人的心眼就是这么小,小到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小到只想把他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小到再听不得一句关于他和别人的祝福。
自己的也不行。
虞听雨不愿再看了,刚要重新放进夹层里,却无意看见纸的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写了几段话。
【小鱼,哥哥找不到你。】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但没有你在,根本不叫生日。】
【哥哥很爱你,没让你早点知道,是我的错。】
虞听雨屏着呼吸,拿信封的指尖在轻轻颤抖,无声地盯着这几行字良久。
汪航摁响门铃的时候,她还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听到动静,她忙擦了擦眼泪,把刚才找到的那个盒子递交给了他。
汪航恭敬的告别后,马不停蹄赶回了公司。
今天闻淮序的时间被排满了,实在抽不开身,至于忙什么,有点不太好透露。
汪航把U盘递给他,面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闻淮序扫了他一眼,把U盘插进电脑,淡声道:“有话就说。”
“闻总,我刚才见虞小姐好像哭了。”
汪航的话有些迟疑,主要他也不确定虞听雨是因为什么而哭,但他觉得应该和上司汇报一声。
毕竟虞听雨的一点小事,在闻淮序这里都是天大的事。
这是他在闻淮序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摸透的不二真理。
果然,闻淮序眉头一皱,脑海里面不知道闪过了什么,他二话不说,起身抓起车钥匙,抬脚就往门口走。
汪航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去,急声提醒:“闻总,晚上的餐厅还订吗?”
“订。”
闻淮序只留下这一个字,脚步半点没停,驱车飞快赶回了家里。
到家后他先看到了静姨在准备晚上的饭菜,急问:“静姨,小鱼呢?”
“小姐一直没下楼。”静姨说。
闻淮序又往楼上走,听到了卧室浴室内的淋浴声,他没去打扰,只在床边坐下,耐心等着虞听雨出来。
几十分钟后,浴室门被拉开,裹着浴袍的虞听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惊讶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闻淮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端详片刻,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尾未褪的红意,声音低沉:“哭过了?”
虞听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白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相册了?”闻淮序又问,语气笃定。
“我就是有点感动……”虞听雨的声音软了下来,想起那些字迹和照片,眼眶又有点发热,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也值得你专门回来一趟啊。”
闻淮序把人抱进怀里,女孩身上的柑橘香混着水汽漫进鼻间,他低头,唇瓣擦过她发顶柔软的碎发,声音沉哑又缱绻:“怎么不值得?这是天大的事。”
虞听雨被他的话逗笑,笑着笑着又突然红了眼眶,鼻尖微微发酸:“我还看见你写在信封后面的字了。”
闻淮序眯了眯眼,显然也想起了那几行字,但主要是虞听雨写的几段。
“祝我新婚快乐的那封信?”他声音沉了沉。
虞听雨仰头看他,据理力争说:“怎么了?当时我以为你要和陈小姐结婚,我不祝你新婚快乐祝什么?难不成还盼着你娶不到老婆?”
“你那时就该盼着。”
闻淮序把她抱了起来,将人稳稳压在床上,俯身下去,温热的唇瓣轻轻咬着她的唇角,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磨。
唇齿相依间,他的气息渐渐灼热,倏地低叹了一声:“没有小鱼,我和谁新婚,怎么快乐?”
虞听雨的心顿时跳得厉害,胸腔里像是炸开了一簇细碎的烟火,灼热又滚烫。
结婚。
其实她想过很久了。
嫁给闻淮序,成为他的妻子。
她眼睫眨了眨,从他的身前抬起了头,恰好与闻淮序的视线对上上。
空气沉默了一瞬。
几秒后,骤然同时响起了两个人的声音
——
“嫁给我好不好?”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虞听雨听清他的话后猝然睁大了眼。
只听闻淮序低笑了一声,轻声道:“我还没求婚呢。”
他起身,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显然是随身携带,蓄谋良久的。
“本来打算今晚再说,”闻淮序的指尖抵着戒指盒,指腹蹭过绒面,看着她时,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可事情赶到这里,有点等不及了。”
他俯身,单膝跪在床边,将戒指盒轻轻打开,一枚简约的钻戒在暖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小鱼。”闻淮序的声音从未有过的郑重,一字一句道:“你愿意嫁给我吗?做哥哥的妻子,一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
虞听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等又过了十几秒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想去拉他,语气急切:“你、你快起来。”
闻淮序没动,无奈看她笑了笑,“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哥哥呢。”
虞听雨点头,使劲的点了几下头,眼眶又红了:“我答应,我早就答应了。”
闻淮序眼眶同样有些热,他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打开了戒指盒,取出那枚钻戒,将戒指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我可以亲吻我的新娘了吗?”他温声问。
虞听雨笑了,主动仰起脸吻了过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缠厮磨着,哪里都黏腻。
意乱情迷中,虞听雨找回最后一丝理智,轻轻推开他一点,眼底蒙着水汽,气喘吁吁的问他:“我还有个问题。”
她实在是好奇。
“怎么了?”闻淮序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
“求婚为什么选在了今天啊?”
她突然又想起保险柜的密码也是今天的日期,眼里的疑惑更甚:“难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闻淮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给她解惑说:“今天是你到哥哥身边的日子,你说算不算大日子?”
虞听雨张了张唇,眼里满是惊讶,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又重新吻上他的唇,声音微哽:“算,当然算。”
——
严冬后,迎来的便是春季。
对于虞听雨而言同样如此。
有人如高山雪,而有人恰似被皑皑白雪附着的野草,柔软又坚韧。
如果有一天,高山的冰雪渐渐消融,暖阳漫过雪山,融水顺着山脊淌下,滋养了沉睡的草木,那是春天到来的时刻。
高山雪真的会融化,我等来了我的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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