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成长相册

  只不过医生走之前，特意留下一句‘劳逸结合。’

  劳、逸、结、合。

  听得虞听雨又想一头扎进地洞里，但进去之前，还是要把闻淮序一起带走。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点不会脸红，还妥帖的送了家庭医生出了门，回来后没事人一样把她横抱了起来。

  吓得虞听雨拍了拍他的手臂，瞪着眼睛急切提醒：“医生刚刚才说过劳逸结合！”

  “可我没想做什么。”闻淮序语气坦荡，抱着她往楼上走，脚步稳得很，他垂眸看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而已，难道你昨晚睡好了吗？”

  没有。

  她已经习惯了床上有他的存在，突然自己睡觉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虞听雨只看着他不说话，闻淮序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脚步没停，径直往卧室走。

  “我们以后真的不能再那样频繁了……”

  虞听雨说着，见他站在床边脱起上衣，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她曾在那上面留下过很多属于她的痕迹，可此刻瞧着，她竟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我知道。”

  闻淮序低低应了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当真只是安静地抱着，什么也没做，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说着：“对不起，伤到你的身体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么正经做什么。

  虞听雨讪讪地窝在他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啦。”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到他颈间淡淡的雪松味，耳尖泛红，小声补充：“要是没有我配合，你一个人也折腾不起来。”

  说到底，是他们两个一起没节制的结果。

  虞听雨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脸色愈发烫了烫。

  大白天的说这种事，实在怪难为情的。

  “好了，快睡吧，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好困。”

  她先下手为强，把闻淮序即将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闻淮序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吻了吻虞听雨的耳侧：“好，睡觉。”

  ——

  又是一年冬季，京市下了几扬大雪，白纷纷的雪花飘满了枝头。

  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虞听雨今天休息在家，闻淮序有事，早早就去了公司。

  看到闻淮序发来的消息时，虞听雨正在吃午饭。

  嗯，下午三点的午饭。

  【哥哥】：醒了吗？

  【已经是一条快乐鱼啦】：早就醒了。

  【哥哥】：嗯。

  【哥哥】：今天醒的比较早。

  虞听雨看到最后这句突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自打医生那句“劳逸结合”说完后，她和闻淮序便约法三章，还定了个大小周的规矩，小周次数少一点，浅尝辄止，而大周……

  昨晚偏巧赶上大周，两人闹到后半夜才歇下，她更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已经是一条快乐鱼啦】：怎么啦？

  【哥哥】：保险柜里有一个U盘，你帮哥哥找出来，一会汪航会去家里取。

  【哥哥】：密码是今天的日期。

  虞听雨回了个好，虽然不知道那U盘里装的是什么要紧东西，但闻淮序交代的事，她向来不会多问。

  只是纳闷怎么密码会这么巧，就是今天的日期。

  她趿着毛绒拖鞋踱到书房，那台深棕色的保险柜立在书柜最里侧。

  她想了想今天的日期，指尖在密码键上轻轻敲击，“咔哒”一声，柜门应声弹开。

  保险柜里的东西还真不少，其中最下面一层放的是金条和各个国家的纸币。

  虞听雨按着他交代的，找到最上面一层的一个黑色盒子，她晃了晃，里面传来轻轻的碰撞声，那应该是没找错。

  她刚要离开，视线却突然被盒子下面的一个东西吸走了，是一个厚厚的皮质相册，看起来有年头了。

  虞听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想看看。

  她翻开第一页。

  照片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张过年的大合照而已，不过日期有些久远了。

  久远到虞听雨有些记不清楚，但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是在十二年前，那是她刚刚到闻家的时候。

  果不其然，她在合照最边缘处找到了她，那时她的眉眼间明显还带着局促，怯生生的站在闻淮序身边，全家都喜气洋洋的，但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起来就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可她的小手被人轻轻攥着，闻淮序的大掌完完全全包裹着她，那只修长宽厚的手，好像现在还有暖意，仿佛能穿过泛黄的相纸，直直漫进她此刻的心底。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的哥哥就已经在牢牢牵着她的手了啊。

  虞听雨浅浅的笑了下，却突然有些鼻酸，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翻过照片，看见背面有用钢笔记录的痕迹，字迹遒劲有力。

  【九岁的小鱼。】

  虞听雨微微愕然，指尖往后连翻了几页，发现这整个相册记录的都是自己。

  【小鱼小学毕业。】

  【第一次钢琴比赛。】

  【小鱼中考当天。】

  【第一次钢琴演出。】

  【小鱼的十八岁生日。】

  【上大学了。】

  ……

  中间好像空缺了很久，最后看到——【和妹妹在一起了。】

  虞听雨喉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砸在泛黄的相纸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她看着闻淮序用钢笔写下的这一行字——【和妹妹在一起了。】

  可那一页只是白白的一张纸，什么照片都没有，只有这一句话，字迹却比之前的每一页都柔和几分，像是落笔时，写的人也格外激动。

  眼眶被泪水模糊，她有些看不清了，指尖却还是固执地往后面翻。

  虞听雨看到了不久之前的自己。

  她穿着学士服，由校长拨穗，眉眼舒展，笑容明亮得晃眼。

  照片里的闻淮序就站在台下第一排，镜头没对准他，却还是能清晰看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照片背面的字迹，比以往任何一页都要郑重：

  【我的小鱼，毕业快乐。】

  这本相册，是她的成长录。

  记录从前那个初来乍到、战战兢兢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而她的成长，闻淮序自始至终都是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