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要我还是要他

  “淮序哥这眼神像是来捉奸的。”沈思禾想笑又不敢笑，她落后虞听雨一步，只敢这样低头嘀咕。

  “你别瞎说。”虞听雨轻轻拧了她一下。

  本来就心虚，听她说完之后更虚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姐妹俩明显在说小话，闻淮序的脸上却没什么情绪，他抬起手，把副驾驶车门打开了，视线落在虞听雨脸上，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上车。”

  话落，他扫过一眼旁边的沈思禾，补了句：“思禾，先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了淮序哥！”沈思禾忙不迭摇头，语速都快了几分，“赵霄说会来接我，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虞听雨纤眉皱了下，不动声色的给了沈思禾一个眼神，但这人像没看见一样，笑嘻嘻的冲她摆了摆手，转头就走了。

  “……”

  她正暗自叹息的时候，冷不丁对上了闻淮序的目光。

  “你……”她想问他怎会知晓自己在这儿，话刚起头，便觉这话实在多余。

  以闻淮序的能耐，想摸清她的行踪，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余下的话咽回喉间，她重新低下了头。

  闻淮序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情愫，尤其是在夜色下，极难分辨。

  “小鱼，和我回家。”

  低沉的嗓音响起，听起来温润无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绷得有多紧。

  就怕听到她否定的答案。

  但话刚落下，虞听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了一道男音追了出来。

  “虞小姐。”

  谈澈快步走近，看见旁边人后诧异‘哎’了一声：“淮序哥也在啊。”

  他径直走到虞听雨身前，递给她一张请柬，如是说：“刚才忘记说了，我的工作室下周有个音乐会，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但肯定不如你的水平，就当帮我挑挑毛病了。”

  虞听雨哑然，下意识的看了眼闻淮序的脸色。

  他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侧脸轮廓在夜色里冷硬依旧，可周身气压似乎低了不少。

  谈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倏地察觉出疏漏的地方，连忙补充说：“……淮序哥，我就准备了一张，但你要是想去直接刷脸就行。”

  闻淮序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张鎏金请柬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连名字都写好了，致虞听雨女士。

  他眸色微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看向谈澈，朝他伸出手：“我替小鱼收下了。”

  谈澈一愣，但还是把请柬给他了。

  “你们还有话要聊？”闻淮序看了看虞听雨，又瞥了谈澈一眼，语气听起来就像一个纵容妹妹的兄长。

  可虞听雨就是听出了不对劲，她抬头看了闻淮序一眼，没敢说话。

  “……没了。”

  谈澈倒是还想再说几句，但当着人家哥哥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闻淮序颔首，派了一支烟给他，谈澈受宠若惊得接下了，以为闻淮序要与他说什么话，却只听见四个字——

  “那你让让。”

  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虞听雨趁机弯腰坐进副驾，眼角余光瞥见谈澈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了车道，紧接着闻淮序便坐进驾驶座，随手带上车门，引擎低鸣一声，车子缓缓启动。

  谈澈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身旁另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说：“哥们，你刚回国，很多事不清楚我理解你，可你看上谁不好，看上了淮序哥的人。”

  “什么叫淮序哥的人？那明明是他妹妹啊。”谈澈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困惑，实在没摸清这话的由来。

  “闻伯母前几天来家里，跟我爸妈特意提过，说虞小姐和我年纪相当，该多走动交个朋友。”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这明摆着是有意撮合我俩，你看今天这局是我组的，她不也来了？这不是互相有意思是什么？”

  男人简直哭笑不得：“你肯定是想多了，现在圈里谁不知道淮序哥正在追他妹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哥们只给你一句忠告——离虞听雨越远越好，淮序哥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谈澈听完后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

  车里面静的让人心慌，虞听雨悄悄把窗户开了道缝，窸窸窣窣的风声灌进来，勉强让她心安一些。

  那张鎏金请柬被闻淮序随手瞥到了后座，不知道扔去了哪个地方。

  借着夜色的昏暗，她微微侧头，看了闻淮序一眼，只见他侧脸线条沉郁，双眸看向前方，一心落在了马路上，马上就要到家了。

  可就在她收回眼的瞬间，倏地听到他开了口：“抱歉，我保证那是她最后一次找你的麻烦。”

  他的嗓音低哑得像浸了夜露，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恼与心疼。

  虞听雨讶然，重新把视线落回他的脸上：“你都知道了？”

  那岂不是也知道了闻韵给她谈澈名片的事。

  “小鱼，这件事你不该瞒着我。”

  闻淮序的嗓音很轻，这话听起来像是怪罪，但细听自责的成分更多。

  虞听雨喉间发哽，垂眸指尖轻轻攥着礼服裙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该怎么说她其实已经不把闻韵的话放在心上了。

  从那天闻淮序说脏话开始，她突然就意识到了如果就此分开，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她与他之间，是年少时便缠缠绕绕的牵绊，密密麻麻织在心底，早已盘根错节，她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在意，早已刻进心底，是无论如何也解不掉的。

  爱哥哥就是本能。

  闻淮序扯了扯唇角，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嘲的轻哂：“我刚才在门口等了你很久，但始终没敢进去，知道为什么吗？”

  虞听雨的心猛地一揪，所有思绪都被这句话攥住，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泛起细碎的湿意，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我在怕。”他眯了眯眼，嗓音发沉，“怕你再被闻韵的话影响，如果你还想和我划清界限，那我该怎么办？”

  话落，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甘的喟叹：“难不成我真的要尊重你的决定吗？”

  “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答案。”

  闻淮序摇了摇头，低嗤了一声：“我做不到，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把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前，车内又安静下来，偶尔会有晚风轻拂的声响。

  虞听雨怔怔的看着他侧过身，漆黑的眸光灼灼锁在自己身上，嗓音低哑而郑重：“小鱼，给哥哥一个答案，好吗？”

  “要我还是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