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靳焰的低笑：自重是什么？

  “你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冰冷的话语，透过电波，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凿穿翎雾鼓起的、可怜的勇气堡垒。那点因愤怒而燃起的反叛火苗，在这绝对零度般的寒意侵袭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更深的恐惧。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僵硬，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撞击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男人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锐利，如同盯着一个不知死活、一再挑衅他权威的蝼蚁。

  可怕的沉默再次蔓延，每一秒都是凌迟。

  就在翎雾以为自己会在这沉默中窒息而死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太轻，太短促，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却比任何怒极的冷笑更让翎雾毛骨悚然！

  他…他在笑？

  他为什么笑？！

  “自重？”

  靳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的嘲讽。

  “呵。”

  又是一声短促的、令人心悸的轻嗤。

  “翎雾，”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仿佛淬了毒的冰刃，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刮过她的耳膜，“告诉我，自重…是什么？”

  “……”翎雾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诡异的反应和问题。自重是什么？这还需要解释吗？

  “是需要我提醒你，”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声音里那点诡异的玩味愈发清晰，“昨晚，是谁醉醺醺地闯入我的地方，坐在我的腿上？”

  翎雾的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

  “还是需要我提醒你，”他的语气愈发慢条斯理，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今天早上，是谁主动走进了我的专属电梯，嗯？”

  “我不是故意的！”翎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屈辱争辩，“那都是意外！”

  “意外？”靳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让翎雾浑身汗毛倒竖，“那需要我提醒你，刚才那条短信里，又是谁，在试图教我做事？让我‘自重’？”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下来：“谁给你的资格，嗯？”

  翎雾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终于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在和她讲道理，他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碾碎她所有可笑的反抗和自以为是的“道理”。

  在他的绝对权力面前，她的“意外”，她的“理由”，她的“自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成了他眼中可笑又可爱的“罪证”。

  “看来，”靳焰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决断，“你需要更深刻一点的认识。”

  电话那头传来他似乎是拿起另一部电话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对着那边冷淡吩咐的声音：“把车开到翎家楼下。”

  翎雾的心脏猛地一缩，惊恐地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靳焰的声音重新回到通话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来接我的…不听话的…项目合伙人。”

  “进行一扬，”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掌控欲，“关于‘位置’和‘自重’的…私下辅导。”

  “不！我不去！靳焰！你不能这样！”翎雾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恐惧淹没了她。

  “不能？”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幼稚的话，“十分钟后，如果你没有自己下来…”

  他的声音刻意停顿，留下令人恐惧的空白。

  然后，缓缓地，补充了后半句。

  “我不介意，亲自上去‘请’你。我想，翎总应该会很乐意…开门。”

  话音落下，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嘟嘟嘟地响彻在翎雾死寂的房间里。

  如同丧钟敲响。

  手机从她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毯上。

  翎雾瘫软在地，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完了。

  她彻底激怒他了。

  私下辅导…

  他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辅导”她认清位置？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她仿佛已经能听到，死神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