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步成长，大爱绵长

  2017年9月1日，早6点，厨房的灯光率先亮起，陈磊系着围裙，正在给全家准备早餐：小米粥熬得黏稠软糯，水煮蛋剥得光滑完整，还有赵爽喜欢的东北酸菜包子，以及陈念最爱的草莓酱吐司，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念念，起床啦，今天要去幼儿园报到咯！”赵爽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3岁多的陈念正蜷缩在被窝里，小脸蛋埋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还在微微颤动。她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睡梦中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赵爽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宝贝，醒醒呀，去幼儿园能认识好多新朋友，还能一起玩游戏、听老师讲故事呢。”

  陈念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坐起来，小脑袋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妈妈，幼儿园里有弟弟们吗？”她还惦记着1岁9个月的双胞胎弟弟陈越和陈好，习惯了每天和弟弟们一起玩耍，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开，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情愿。

  “弟弟们还小，等两年他们也会去幼儿园，和念念一起上学呀。”赵爽帮女儿穿好衣服——那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小小的向日葵，是陈磊特意挑选的，说“像念念一样阳光可爱”。

  洗漱完毕，陈念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却没怎么动早餐，小眉头微微皱着：“爸爸，幼儿园的老师会像妈妈一样给我讲故事吗？会有草莓酱吐司吃吗？”

  陈磊走过来，蹲在女儿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幼儿园的老师都很温柔，会讲好多好听的故事，还有好多小朋友陪念念一起吃早餐，说不定还有比草莓酱吐司更好吃的东西呢。”他拿起一片吐司，抹上草莓酱，递到女儿嘴边，“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幼儿园探险呀。”

  陈念张嘴咬了一大口，草莓酱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小脸上的不情愿少了几分。客厅里，李秀兰正抱着陈越，陈建国抱着陈好，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的灰色连体衣，好奇地看着姐姐，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和姐姐告别。

  “念念，到了幼儿园要听话，不能欺负小朋友，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奶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李秀兰舍不得孙女，反复叮嘱着，眼里满是疼爱。这是陈念第一次离开家，去陌生的环境，她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奶奶，我会想你的，也会想弟弟们的。”陈念放下勺子，跑过去抱住李秀兰的腿，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

  早上7点半，陈磊提着陈念的小书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水壶、绘本和一套备用的纸尿裤，牵着女儿的手，准备出发。赵爽本来想一起去送，但双胞胎还需要照顾，只能留在家里，反复叮嘱陈磊：“到了幼儿园多陪念念一会儿，让她熟悉熟悉环境，别让她太害怕。”

  “放心吧，我会的。”陈磊弯腰抱起陈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在家照顾弟弟们，爸爸送念念去幼儿园，下午咱们一起去接姐姐，好不好？”

  “好！”陈念搂住陈磊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既有对幼儿园的好奇，又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奔驰GLS缓缓驶出小区，朝着离家两公里的公立幼儿园驶去。这所幼儿园是陈磊精挑细选的，离家近，师资力量雄厚，口碑很好，关键是学费亲民，符合他低调务实的原则。之前赵爽提议过送陈念去昂贵的私立幼儿园，说“环境更好、资源更多”，但陈磊拒绝了：“幼儿园主要是让孩子适应集体生活，培养好习惯，公立幼儿园就很好，没必要追求奢侈，而且离家近，接送也方便。”

  车里，陈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突然问道：“爸爸，幼儿园里会有坏人吗？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陈磊握着女儿的小手，温柔地说：“幼儿园里没有坏人，老师和小朋友都是好人。念念要是想爸爸了，就看看书包里的绘本，里面有爸爸给你画的小爱心，或者告诉老师，老师会给爸爸打电话的。”他早就想到女儿会害怕，特意在绘本的扉页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写着“爸爸永远爱你”。

  “嗯！”陈念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书包的带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十几分钟后，奔驰GLS停在了幼儿园门口。幼儿园的大门是彩色的，上面画着卡通图案，门口站着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老师，笑容满面地迎接孩子们。校园里，绿树成荫，操场上有滑梯、秋千、跷跷板等游乐设施，几个早到的孩子正在老师的带领下玩耍，笑声阵阵。

  “念念，你看，幼儿园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多小朋友，咱们进去看看吧。”陈磊放下女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大门。

  一位姓王的老师迎了上来，温柔地蹲下身子，笑着对陈念说：“小朋友你好，我是王老师，欢迎你来到幼儿园！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念躲在陈磊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声说：“我叫陈念。”

  “陈念，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王老师笑得更温柔了，“咱们班里还有好多小朋友，他们都在等你一起玩呢，跟老师进去看看好不好？”

  陈念没有动，小手紧紧抓住陈磊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老师和小朋友，心里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眼眶渐渐红了。

  陈磊蹲下来，与女儿平视，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念念乖，爸爸知道你有点害怕，但是幼儿园真的很有意思，老师会带你们做游戏、唱儿歌、画画，还有好多好玩的玩具。爸爸下午第一个来接你，给你买你最爱的糖葫芦，好不好？”

  “我不要去幼儿园，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和弟弟们！”陈念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陈磊的腿，不肯松开，“爸爸，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呜呜呜……”

  她的哭声引来周围几位家长和老师的目光，陈磊心里一阵心疼，却又知道这是孩子成长必经的过程。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耐心地安抚：“念念，听话，爸爸下午一定第一个来接你，就像上次去青岛旅游，爸爸答应给你捡贝壳，就一定做到，对不对？”

  王老师也在一旁帮忙安抚：“陈念小朋友，别害怕，老师会像妈妈一样照顾你，还有好多小朋友陪你一起玩，咱们一起去看看班里的玩具，有你喜欢的芭比娃娃哦。”

  陈念哭了很久，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睛红肿着，却依旧紧紧抱着陈磊的腿。陈磊没有催促，只是一直温柔地安抚她，给她擦眼泪、递水。

  “爸爸，你真的会第一个来接我吗？”陈念哭累了，抽抽搭搭地问，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爸爸向你保证，一定第一个来接你，还给你买最大最甜的糖葫芦。”陈磊伸出手指，和女儿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陈念破涕为笑，伸出小手，和陈磊拉了拉钩，然后慢慢松开了抱着他腿的手。王老师趁机牵起她的手：“陈念，咱们进去吧，老师带你认识新朋友。”

  陈念回头看了看陈磊，眼里还有些不舍，却还是跟着王老师慢慢走进了校园。陈磊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门口，才缓缓转身，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看着幼儿园的大门，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陈念哭闹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欣慰。心疼女儿第一次离开家，要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欣慰女儿虽然害怕，却还是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回到家，赵爽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念念有没有哭？有没有适应？”

  “哭了，哭了挺久，不过最后还是跟着老师进去了。”陈磊坐在沙发上，接过赵爽递来的温水，“我跟她保证下午第一个去接她，给她买糖葫芦，她才愿意进去的。”

  “这孩子，平时看着挺勇敢，没想到真到了陌生环境还是会害怕。”赵爽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担忧，“不知道她在幼儿园能不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会不会被小朋友欺负。”

  “放心吧，王老师很温柔，班里的小朋友看起来也都很友善，不会有事的。”陈磊安慰道，心里却和赵爽一样，充满了牵挂。

  接下来的一天，陈磊根本无心做其他事。他本来计划上午处理一下理财账户的事情，却总是走神，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幼儿园的电话；看书的时候，眼里看着文字，心里想的却是陈念在幼儿园的样子：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和小朋友一起玩？有没有再哭？

  中午，陈磊给幼儿园的王老师发了一条微信，询问陈念的情况。王老师很快回复：“陈念小朋友已经适应得很好啦，上午和小朋友一起做了游戏、唱了儿歌，午饭也吃了不少，现在正在午睡呢，您放心吧。”还附带了一张陈念午睡的照片，照片里，她躺在床上，小脸蛋红红的，睡得很香。

  陈磊把照片给赵爽看，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赵爽笑着说：“看来咱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念念适应能力还挺强。”

  “是啊，孩子长大了，总要学会自己面对陌生的环境。”陈磊心里感慨万千，上一世，他总觉得孩子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直到重生后，亲自陪伴女儿成长，才发现时光过得这么快，转眼间，那个襁褓里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

  下午4点半，陈磊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他特意绕路去了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串最大最甜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想早点到幼儿园，做第一个接女儿的家长，兑现自己的承诺。

  4点50分，陈磊就已经到了幼儿园门口，此时门口还没有其他家长。他坐在车里，看着糖葫芦，想象着陈念看到糖葫芦时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5点整，幼儿园的大门准时打开，家长们陆续走进校园。陈磊快步走到陈念所在的班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女儿。陈念正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陈磊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立刻放下蜡笔，朝着他跑过来：“爸爸！你终于来接我了！”

  陈磊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抱住扑过来的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念念，爸爸来接你了，有没有想爸爸？”

  “想！我一直都在想爸爸！”陈念搂住陈磊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小心翼翼地递给陈磊，“爸爸，这是我给你画的全家福，还有糖葫芦！”

  陈磊接过画，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高的男人，穿着蓝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串红色的糖葫芦，应该是他；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扎着马尾辫，是赵爽；旁边两个小小的人，穿着灰色的衣服，是双胞胎弟弟；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爱心，是陈念自己。画的背景是蓝色的天空和绿色的草地，上面还画着几个五颜六色的气球，虽然画得稚嫩，比例也不对，却充满了童真和爱意。

  “爸爸，你看，这是你答应给我买的糖葫芦，我画得像不像？”陈念指着画纸上的糖葫芦，兴奋地说，“老师教我们画全家福，我把全家人都画进去了，还有你给我买的糖葫芦。”

  陈磊看着画，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早上女儿哭闹着不肯进幼儿园的样子，想起自己一整天的牵挂，想起女儿独自在陌生环境里的勇敢和思念，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他紧紧抱住陈念，声音有些哽咽：“念念画得真好，这是爸爸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暗暗决定，要把这幅画和之前拍的“家的样子”的照片放在一起，好好珍藏。这是女儿成长的见证，也是他重生后最珍贵的幸福。

  “念念，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陈磊从身后拿出糖葫芦，递给女儿。

  “哇！糖葫芦！”陈念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爸爸，糖葫芦真甜，比我画的还甜！”

  “喜欢就好。”陈磊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失落和牵挂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满足。

  王老师走过来，笑着说：“陈念爸爸，陈念今天表现特别棒，虽然早上哭了一会儿，但很快就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和小朋友们相处得很融洽，还主动帮助其他小朋友，画画也很认真。”

  “谢谢王老师，辛苦您了。”陈磊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王老师笑着说，“陈念是个很懂事的孩子，适应能力也很强，以后肯定会越来越棒的。”

  离开幼儿园，陈念坐在车里，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给陈磊讲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爸爸，今天老师带我们唱了《小星星》，还玩了丢手绢的游戏，我没有被抓到，还得了一个小贴纸！”“有个小朋友哭了，我还安慰他了，说爸爸会来接他的，就像你接我一样。”“午饭吃了红烧肉和青菜，还有番茄鸡蛋汤，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陈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回应着女儿的话。他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知道她已经慢慢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心里既为她高兴，又有些许的失落——女儿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世界，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依赖着他。但他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守护着她的成长。

  回到家，赵爽和爷爷奶奶早就等在门口了。陈念一进门，就扑进赵爽怀里，兴奋地说：“妈妈，我回来了！我今天在幼儿园表现可棒了，老师还表扬我了，我还给你画了全家福！”

  “我的宝贝真棒！”赵爽抱起陈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也想你了，弟弟们也想你了。”

  陈越和陈好看到姐姐，也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欢迎姐姐回家。

  陈磊把陈念画的全家福拿出来，给赵爽和爷爷奶奶看。李秀兰看着画，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念念真能干，画得真好看，把全家人都画进去了，还有糖葫芦，真有心。”

  陈建国也点点头：“是啊，念念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第一次上幼儿园就表现这么好，真为她骄傲。”

  晚上，全家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李秀兰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等丰盛的饭菜。陈念坐在儿童餐椅上，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给大家讲幼儿园里的趣事，小嘴巴不停歇，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饭后，陈磊坐在沙发上，拿出那个带锁的相册，小心翼翼地把陈念画的全家福夹进去，放在“家的样子”照片的旁边。相册里，记录着陈念出生时的照片、第一次翻身的照片、搬入新家的全家福、青岛海边行的照片，还有现在这幅稚嫩的全家福，每一张照片、每一幅画，都是这个家最珍贵的回忆。

  陈念坐在陈磊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小声说：“爸爸，明天我还要去幼儿园，我要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还要给老师和小朋友们画全家福。”

  “好，爸爸明天还送你去幼儿园，下午还第一个来接你，给你买糖葫芦。”陈磊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心里满是温柔。

  赵爽走过来，坐在陈磊的另一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今天辛苦你了，看着念念适应了幼儿园，我就放心了。”

  “不辛苦，”陈磊握住赵爽的手，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家人，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看着孩子们健康快乐地成长，看着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圆满，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夜色渐深，孩子们都睡着了。陈磊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舒服得很。远处的朝阳公园灯火点点，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