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带赵爽见父母

  2010年9月30日的北京，国庆前的秋意已经浸透了街巷。朝阳公园的银杏叶刚染成浅黄，风一吹，簌簌落在人行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陈磊和赵爽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北京西站的候车大厅里，等着开往成都的T8次列车——他们要先坐18小时火车到成都，再转2小时大巴回四川县城，赶在10月1日中午到家，和父母一起过国庆。

  赵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给陈磊父母的礼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嘴角却努力扬着：“陈哥，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第一次见家长，有点慌，礼物是不是太简单了？”

  她的礼物确实不贵重：给陈磊母亲选的是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是前几天在小区附近的商场买的，299元，摸着柔软暖和，她听说四川冬天湿冷，围巾刚好实用；给陈磊父亲带的是两瓶四川本地的剑南春，不是高档款，198元一瓶，是她特意问了陈磊“叔叔爱喝啥酒”，选的最合口味的家常款。她没买贵的补品，总说“实用比啥都强，别让叔叔阿姨觉得我铺张”。

  “放心吧，我爸妈不是挑人的人，”陈磊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手有点凉，还带着点薄汗，“他们就喜欢踏实、直爽的姑娘，你这样的刚好合他们心意。礼物也不简单，是你用心选的，比啥都强。”

  陈磊自己也没带啥贵重东西，就拎了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两人的换洗衣物，还有给弟弟陈阳带的几本高考复习资料——是他托北京的同学找的名校真题，比县城能买到的全面。他穿的还是那件灰色休闲夹克，洗得柔软；赵爽穿了件淡粉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干净又素雅，怕太张扬让父母觉得不踏实。

  候车大厅里人潮涌动，大多是返乡过节的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说着各地的方言，空气中满是归心似箭的热闹。赵爽紧紧跟着陈磊，怕走散，偶尔抬头看他，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被他沉稳的样子安抚。“陈哥，我到时候要不要多说话？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她小声问，像个准备考试的学生。

  “不用刻意，顺其自然就行，”陈磊笑着说，“我妈爱聊天，你跟她聊东北的趣事、北京的工作，她肯定爱听；我爸话少，你陪他坐会儿，听他说几句就行，他不挑。”

  晚上8点，T8次列车准时发车。两人买的是硬卧，面对面的铺位，赵爽在上铺，陈磊在下铺。火车开动后，窗外的城市灯光渐渐远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铁轨“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赵爽从上铺探出头，看着陈磊：“陈哥，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是东北人，跟咱们那儿习惯不一样，不好相处啊？”

  “咋会？”陈磊抬头看她，“我妈总说‘东北姑娘直爽，不矫情’，还盼着我找个这样的呢。再说习惯不一样怕啥，你爱吃东北菜，我妈爱吃四川菜，以后咱们轮流做，多好。”

  赵爽被他逗笑了，脸上的紧张消了大半，乖乖缩回铺位，却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见面的场景，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熟。陈磊在下铺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心里也踏实——他知道赵爽的顾虑，也明白父母的期待，这一世，他只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人，赵爽就是，他盼着父母能像他一样认可她。

  10月1日中午12点，火车抵达成都站，转乘下午2点的大巴，下午4点终于到了四川县城的汽车站。车站门口，父亲陈建国骑着那辆半旧的蓝色三轮车来接他们，车斗里铺着母亲李秀兰准备的旧棉絮，怕他们坐着凉。看到陈磊和赵爽，父亲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眼神在赵爽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打量，却很温和：“磊子，回来了；姑娘，一路辛苦了。”

  “叔叔好！”赵爽赶紧上前，鞠了个躬，声音有点脆，带着点东北腔，却很礼貌，“麻烦您来接我们，不辛苦。”

  “上车吧，你阿姨在家做饭呢，等着你们吃晚饭。”父亲把他们的行李搬到车斗里，帮赵爽扶着车边，“慢点开，县城的路不平。”

  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家走，县城的街道挂着红灯笼，国庆的氛围很浓。路边的菜市场人声鼎沸，卖菜的小贩吆喝着“新鲜的青菜，5毛钱一把”，买肉的大叔讨价还价，烟火气十足。赵爽好奇地看着窗外，小声跟陈磊说：“你们县城真热闹，比北京的菜市场有人情味。”

  “以后你想来，咱们常回来，”陈磊笑着说，“我妈还能带你去赶场，比菜市场更热闹。”

  到家时，母亲李秀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系着蓝布围裙，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看到他们，眼睛立刻亮了：“磊子，爽爽，可算到了！快进屋，外面风大。”她拉着赵爽的手，热乎乎的，力道有点大，却很亲切，“姑娘，长得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一路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赵爽被母亲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红：“阿姨好，我不累，麻烦您特意等我们。”她把帆布包里的礼物拿出来，“阿姨，这是给您买的围巾，四川冬天冷，您围着暖和；叔叔，这是给您买的酒，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啥礼物！”母亲接过围巾，摸了摸，“真软和，好看，阿姨喜欢得很；你叔叔就爱喝这个酒，你太有心了。”父亲也接过酒，点点头：“费心了，姑娘，不用这么客气。”

  家里还是陈磊熟悉的样子，100平的两室一厅，简单装修，客厅的旧沙发铺着母亲钩的花布垫，墙上挂着2009年春节的全家福，陈阳站在中间，笑得腼腆。赵爽刚坐下没两分钟，就站起来：“阿姨，我帮您做饭吧，您忙活一天了，歇会儿。”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母亲赶紧摆手。

  “阿姨，我不是客人，我帮您搭把手，快得很，”赵爽不由分说地跟着母亲进了厨房，“我在家也常做饭，东北炖菜、炒菜都会，您让我试试。”

  母亲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忙摘菜。厨房不大，两人并肩站着，母亲炒着回锅肉，香味飘满全屋，赵爽一边摘青菜，一边跟母亲聊天：“阿姨，您这辣椒真够辣的，比东北的辣椒冲多了。”

  “你吃不了辣吧？”母亲笑着说，“我给你单独做个不辣的菜，炒个番茄炒蛋，清淡点。”

  “谢谢阿姨！其实我能吃一点辣，就是没您这么能吃，”赵爽笑着说，“我听陈哥说，您做的麻婆豆腐特别好吃，今天能不能教教我？以后我也给陈哥做。”

  “能啊！这有啥难的，”母亲越聊越开心，跟她细说麻婆豆腐的做法，“豆腐要选嫩的，焯水的时候加点盐，不容易碎；炒料的时候要先炒豆瓣酱，炒出红油才香……”

  陈磊和父亲、弟弟陈阳坐在客厅，父亲给陈磊倒了杯白酒，“喝点？一路累了，解解乏。”陈阳凑到陈磊身边，小声问：“哥，赵爽姐真好，还帮妈做饭，她会不会一直留在北京啊？”

  “以后我们会一起在北京过日子，”陈磊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后考上北京的大学，就能常跟我们见面了，有不会的题，还能问你赵爽姐，她学习可好了。”

  “真的？”陈阳眼睛一亮，看向厨房的方向，赵爽正跟着母亲的节奏翻炒青菜，动作麻利，脸上带着笑。

  晚饭桌上，摆满了菜：回锅肉、麻婆豆腐、番茄炒蛋、炒青菜，还有母亲炖的鸡汤，都是家常口味，却香得诱人。母亲一个劲地给赵爽夹菜：“爽爽，多吃点，一路没好好吃饭；这个鸡汤是我炖了一下午的，补身子。”

  “谢谢阿姨，您也吃，”赵爽夹了块不辣的鸡肉，吃得很香，“您做的饭太好吃了，比我做的东北菜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母亲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赵爽越满意——这姑娘不娇气，主动帮忙做饭，说话直爽，不绕弯子，比之前陈磊带回来的林晓雅顺眼多了。林晓雅当年上门，坐着一动不动，吃饭挑三拣四，说“四川菜太辣，油太多”，让母亲心里很不舒服。

  吃完饭，赵爽又主动收拾碗筷，端到厨房洗碗，母亲想跟着去，被陈磊拦住：“妈，让她洗吧，她愿意忙活，您歇会儿。”

  母亲拉着陈磊进了卧室，关上门，偷偷跟他说：“磊子，这姑娘真好，直爽不矫情，还勤快，比之前那个林晓雅适合你多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人家。”

  “妈，我知道，我肯定好好对她，”陈磊笑着说，“您和爸满意就行。”

  “满意！太满意了！”母亲点头，“这姑娘看着就踏实，是过日子的人，不像有些姑娘，眼睛里只盯着钱，你找对人了。”

  客厅里，赵爽洗完碗出来，看到陈阳在做数学题，凑过去看了看：“阳阳，这道题你是不是用错公式了？我看看。”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你看，这个二次函数，应该先求对称轴，再算顶点坐标，这样就简单了。”

  陈阳看得认真，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绕远了，谢谢赵爽姐！”

  “不客气，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赵爽笑着说，“你要考北京的大学，可得好好学，北京的好学校多，以后我和你哥带你逛清华、北大。”

  父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赵爽耐心教陈阳做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姑娘不仅勤快，还热心，对弟弟也好，确实是个靠谱的。他之前还担心陈磊找个娇生惯养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操心。

  接下来的几天，赵爽彻底融入了这个家。每天早上，她跟着母亲去菜市场买菜，学着认四川的蔬菜，跟小贩讨价还价，虽然口音不一样，却聊得热火朝天；上午帮母亲做家务，擦桌子、拖地，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下午要么陪母亲聊天，听母亲说陈磊小时候的趣事，要么帮陈阳辅导功课，偶尔还跟着母亲学做四川菜，虽然炒的回锅肉还是有点不熟练，却让全家都吃得开心。

  有一次，母亲特意做了赵爽爱吃的东北炖菜，炖排骨炖豆角，是陈磊提前告诉母亲做法的。赵爽吃着熟悉的味道，眼睛有点红：“阿姨，您做的比我做的还好吃，跟我妈做的一个味儿。”

  “好吃你就多吃点，”母亲笑着说，“以后你想吃了，阿姨就给你做，咱们一家人，不用客气。”

  赵爽还陪父亲聊天，聊东北和四川的差异：“叔叔，我们东北冬天冷，能到零下二三十度，到处都是雪，能滑冰、堆雪人；你们四川冬天湿冷，虽然温度不算太低，却钻骨头缝里的冷，比东北还难熬。”

  父亲点点头：“是啊，我们这儿冬天没暖气，全靠烤火，你第一次来，肯定不习惯，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他还跟赵爽聊陈磊的工作：“磊子在北京做理财，你多看着点他，别让他瞎投资，踏实过日子最重要。”

  “叔叔，您放心，陈哥做事特别稳，从不瞎投资，”赵爽认真地说，“他每次做决定都要想很久，还会跟我商量，特别靠谱。”

  10月5日，陈磊和赵爽要回北京了。母亲一大早就起来给他们收拾东西，装了满满一箱子土特产：腊肉、香肠、泡辣椒、萝卜干，还有她亲手做的馒头，“路上吃，比外面买的干净；回到北京，你们加热一下就能吃，别总吃外卖。”

  父亲去给他们买了大巴票，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塞到赵爽手里：“姑娘，这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2000块钱，不算多，你拿着，买点自己爱吃的，别嫌弃。”

  “叔叔阿姨，这钱我不能要，”赵爽赶紧推辞，“我来这儿已经麻烦你们了，哪能再要你们的钱。”

  “拿着！这是见面礼，必须拿着！”母亲按住她的手，“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以后你和磊子好好过日子，常回来看看我们，比啥都强。”

  赵爽看着全家真诚的眼神，只好收下红包，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叔叔阿姨，我以后一定常来看你们，等我学会了做四川菜，就做给你们吃。”

  送他们去汽车站的路上，母亲拉着赵爽的手，反复叮嘱：“爽爽，到了北京，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磊子；工作别太累，累了就歇会儿；有啥委屈，就给阿姨打电话，阿姨给你做主。”

  “阿姨，我知道了，您也照顾好自己和叔叔，别太累了，”赵爽点点头，眼眶有点红，“等春节，我们再来看你们。”

  大巴开动时，陈磊和赵爽趴在窗户上，看着父母和陈阳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满是不舍。赵爽握着手里的红包，轻声说：“陈哥，你爸妈真好，就像我亲爸妈一样。”

  “以后他们也是你亲爸妈，”陈磊握住她的手，心里踏实得很，“他们认可你，比啥都重要。”

  回到北京，赵爽把母亲给的土特产收拾好，把那个2000元的红包小心翼翼地放起来，“这个红包我要留着，以后咱们买房，就当首付的一部分，是叔叔阿姨的心意。”

  陈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感。他翻开“重生账本”，在2010年10月5日这一页写下：“带赵爽回四川见父母，父母对她非常满意，认可她直爽、踏实、勤快，符合过日子的特质；母亲给见面礼2000元，赵爽推辞后收下，计划用于未来买房；全家氛围温馨，赵爽融入家庭，无任何矛盾。这一世，感情得到家人认可，踏实安稳，珍惜眼前人。”

  写完，他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朝阳公园，树叶已经变黄，却依旧透着生机。赵爽从身后抱住他，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陈哥，我真开心，叔叔阿姨能喜欢我。”

  “我也开心，”陈磊转过身，抱住她，“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不辜负爸妈的期待。”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陈磊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见家长，更是他重生后幸福生活的又一个里程碑——家人认可，爱人在侧，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踏实、越来越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