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离校!

作者:ZH益
  2008年7月5日的大庆,清晨的风终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点露水的凉。天刚亮透,宿舍区的杨树叶上还挂着水珠,被初升的太阳照得亮晶晶的,风一吹,水珠“滴答”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302宿舍的门开着,陈磊蹲在地上,正把最后一件叠好的灰色卫衣放进黑色行李箱里——这是他2007年冬天买的,穿了大半年,袖口有点起球,却干净得很,是他这三年里最常穿的衣服。

  行李箱不大,24寸的,还是2005年入学时父母给买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拉杆拉出来时会发出“吱呀”的轻响。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却都码得整齐:下面是几件常穿的衣服,中间放着学位证、毕业证和“重生账本”(用塑料袋裹了两层,怕受潮),上面摆着林晓雅送的那本《活着》(书脊有点弯,却没缺页,是他特意放在最上面的),还有王浩之前送他的钥匙扣——一个小小的篮球形状,是2006年他生日时,王浩花10块钱在小商品市场买的,说“你喜欢打篮球,挂钥匙上吉利”。

  “磊子,收拾咋样了?我来晚了!”门口传来王浩的声音,他喘着气,额头上带着汗,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和一瓶热豆浆,“刚去食堂买的,你肯定没吃早饭,快吃点垫垫,一会儿拎行李有力气。”

  陈磊站起来,接过肉包,咬了一口——还是食堂常卖的白菜猪肉馅,热乎的,汤汁浸到面皮里,香得很。他想起2005年大一刚开学,两人也是这样,王浩每天早上都去食堂买早饭,喊他一起吃,那时候肉包还是1.5元一个,现在涨到了2元,日子一晃就是三年。

  “快收拾完了,就剩这个书包了,”陈磊指了指床上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手机、钱包和几件随身用的东西,“你不用急,火车是上午10点的,还有两个小时。”

  “那也得快点,万一堵车呢!”王浩放下豆浆,蹲下来帮他拉行李箱拉链,手指碰到箱子边角的磨痕,笑着说,“这箱子跟了你三年,够能扛的,我那箱子去年就坏了,扔了可惜,现在当储物箱用。”

  “嗯,这是我爸妈送我的入学礼,”陈磊喝了口豆浆,热流顺着喉咙下去,暖得很,“本来想扔了买新的,想想还是带着,去北京接着用,踏实。”

  两人一起把行李箱拉到门口,王浩抢着拎:“我来我来,你那小身板,别把腰闪了。”他把行李箱扛到肩上,虽然有点沉,却走得稳,“书包你自己背,轻,我扛这个重的。”

  宿舍楼道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前几天就走了,只有零星几个宿舍还开着门,门口堆着空的纸箱和旧书,墙上以前贴的明星海报被撕得干干净净,只剩残留的胶带印,透着点离别的冷清。陈磊走在后面,看着王浩扛着行李箱的背影——他比三年前壮实了点,肩膀也宽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发传单时会被风吹得打哆嗦的瘦小子,心里满是感慨。

  “还记得大一刚开学,你扛着这个箱子,差点在楼梯上摔了,还是我扶了你一把,”王浩回头笑,“那时候你还跟我说‘王浩你力气大,以后有事找你帮忙’,现在应验了吧?”

  “记得,”陈磊也笑,“那时候我还觉得你话多,没想到后来成了最好的兄弟。”

  出了宿舍楼,校园里比楼道里热闹点,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在拍照,有的抱着宿舍楼的柱子拍,有的对着图书馆的方向拍,学士帽拿在手里,舍不得戴上。陈磊和王浩走在小路上,踩着地上的杨树叶,“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乎乎的。

  “对了,我跟娟儿说了,等你到北京办完事,我们就去看你,”王浩边走边说,“娟儿还说要给你带大庆的牛肉干,说你爱吃,上次你跟她提过一嘴。”

  “不用这么麻烦,北京啥都有,”陈磊摆手,“你们好好装修房子,等你们结婚,我回来当伴郎,比啥都强。”

  “那肯定!我跟娟儿商量了,年底装修完就领证,到时候提前给你发请帖,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北京绑你!”王浩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当初说“我信你,跟你学理财”时一样。

  学校门口不好打车,两人扛着行李走了十分钟,才在公交站旁拦到一辆出租车。王浩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拍了拍上面的灰:“师傅,去大庆火车站,麻烦快点,赶10点的火车。”

  “好嘞!”出租车师傅应着,发动车子,“你们是大学生吧?看这行李,是毕业回家啊?”

  “嗯,我同学去北京,我送送他,”王浩抢着答,指了指陈磊,“他厉害,去北京发展,以后是大城市的人了。”

  “北京好啊,有出息!”师傅笑着说,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校外的菜市场、以前常去的火锅店、王浩清仓后请他吃的烧烤摊,还有2005年他买双色球的彩票站,这些地方都印着他三年的回忆,现在要一一告别了。

  到火车站时,是上午9点10分,还有50分钟火车发车。王浩拎着行李箱,陈磊背着书包,一起走进候车大厅。大厅里人很多,大多是背着行李的学生和务工人员,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开往北京方向的T48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乘客们准备好车票和身份证”的提示音,热闹又有点嘈杂。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瓶水,”王浩把行李箱放在长椅旁,“天热,火车上没凉白开,买两瓶冰的,你路上喝。”

  陈磊坐下,看着行李箱上的旧拉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也是送孩子去北京,老太太正反复叮嘱“到了北京记得加衣服,别总熬夜”,跟他母亲打电话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他掏出手机,翻到和父母的通话记录,最后一次通话是昨天,母亲说“到了北京先找个地方住,别委屈自己,等你安顿好了,我和你爸去看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水来了!”王浩跑回来,手里拿着两瓶冰红茶,还是他常买的牌子,“刚在超市看的,凉的,你拿着,火车上喝。”他把水塞到陈磊手里,然后蹲在行李箱旁,开始叮嘱:“到了北京记得给我报平安,手机别关机;北京骗子多,办房子过户别轻易相信别人,不行就找中介;还有,你胃不好,火车上别吃太多泡面,我给你塞了两包饼干,在书包侧兜……”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陈磊笑着打断他,却把他的话都记在心里,“你也照顾好自己,油田工作累,别硬撑,娟儿那边多陪陪,别总忙着装修。”

  “我知道,”王浩点头,突然有点没话说,挠了挠头,蹲在那儿看着行李箱,过了几秒,才小声说,“磊子,我……我有点舍不得你走。”

  陈磊心里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结婚我肯定回来,以后每年还聚一次,怕啥。”

  “嗯,每年聚一次,谁都不能忘!”王浩站起来,眼睛有点红,却没哭,只是用力拍了拍陈磊的胳膊,“检票了,我送你到检票口。”

  两人拎着行李,跟着人流往检票口走。王浩走在前面,帮陈磊挡着挤过来的人,嘴里还念叨“让让,麻烦让让,赶火车”。到了检票口,陈磊拿出车票和身份证,递给检票员,回头看王浩:“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常给我发消息。”

  “你到了北京记得报平安!”王浩站在检票口外,挥着手,声音有点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

  陈磊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站台。站台很长,阳光晒在铁轨上,泛着光。他找到10号车厢,上去找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和他2005年第一次去北京时的座位一样,只是这次,他不用挤硬座,买的是卧铺,身边也没有当初的迷茫。

  放好行李,他坐在窗边,看着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没过多久,火车开始鸣笛,“呜——”的一声,长长的,带着离别的信号。他往检票口的方向看,王浩还站在那儿,踮着脚往车厢这边望,看到他,用力挥着手,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火车的鸣笛声盖过,却能看清他的口型——是“北京加油”。

  火车慢慢开动,站台往后退,王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线里。陈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大庆石油学院——能看到校园里的白杨树,能看到图书馆的尖顶,能看到302宿舍所在的那栋楼,这些景色他看了三年,现在要和它们告别了。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2005年7月,他揣着50元买双色球,蹲在街角看转账短信不敢相信;2006年3月,父亲在电话里哽咽着说“谢谢你,磊子”;2007年10月,王浩蹲在银行门口哭着说“我能买房了”;2008年3月,他站在北京朝阳公园旁的房子里,看着窗外的景色暗叹“不用再委屈自己”;2008年5月,在人工湖跟林晓雅和平分手,说“祝你前程似锦”;还有2008年6月,王浩偷偷塞给他2万红包,说“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这些画面,有激动,有感动,有遗憾,却都凑成了一段圆满的大学生涯——他赚了钱,实现了财富自由;他帮父母脱离了农活,让他们在县城安稳生活;他带王浩赚了钱,帮他实现了买房结婚的梦想;他见了林晓雅,虽然最后分手,却没有怨恨,只有坦然。上一世的遗憾,大多都弥补了;上一世的委屈,这一世都变成了踏实。

  陈磊拿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给父母发了条短信:“爸、妈,我坐的火车开动了,要去北京了。等我办完房子过户,就接你们来北京玩,以后咱们就能常见面了,不用再担心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大庆,心里没有不舍,只有平静和期待——大学生涯的句号,画得很圆满;北京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重生账本”,隔着塑料袋,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像这三年的日子一样,踏实,温暖。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