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首战告捷，并且“意外”获得了两百元“横财”，顾夜的底气瞬间足了不少。他扛着那把破唢呐，像扛着一杆胜利的旗帜，身后跟着一脸崇拜与敬畏、紧紧捂着口袋的赵大纲，开始了在菜市场的“巡回演出”。

  他们的第二个目标，是一个卖猪肉的摊位。摊主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系着油腻围裙的大叔，正拿着砍刀咣咣咣地剁着骨头，气势彪悍。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架势恐怕先怯了三分。但顾夜是谁？是刚刚用一曲《哭丧调》征服了蔬菜摊的“王者”！他面无惧色，径直走到肉摊前。

  大叔抬起眼皮，看到顾夜和他身后的摄像机，又瞥见他肩上那支格格不入的唢呐，粗声粗气地问：“买肉？”

  顾夜没说话，只是将肩上的唢呐缓缓取下，再次摆出了那副标准的演奏姿势。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摊位上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新鲜的排骨。

  大叔皱了皱眉，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剁骨头。

  然后，顾夜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响了唢呐！

  这一次，他吹的不再是悲悲切切的《哭丧调》，而是换了一首更加高亢、激昂、甚至带着点杀伐之气的传统曲目——《将军令》！

  “滴滴哒哒——咚咚锵——！！！”

  嘹亮铿锵的唢呐声骤然响起，如同沙场点兵，金戈铁马！那声音充满了力量感和穿透力，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这小小的肉摊前奔腾！

  大叔那“咣咣”的剁骨头声，瞬间被这更加霸道的声音淹没！他手一抖，砍刀差点劈歪，愕然抬起头，就看到顾夜正闭着眼，鼓着腮帮子，吹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气势磅礴！那唢呐声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整个肉摊上空。

  直播镜头给到大叔特写，只见他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眼神从愕然到烦躁，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这小伙子怎么回事？买个肉搞得跟要上阵冲锋一样？这调子听得他心慌意乱，连砍骨头都没节奏了！

  一段《将军令》吹完，顾夜放下唢呐，脸不红气不喘，看着一脸懵逼加烦躁的大叔，淡淡开口：“老板，这五花肉和排骨，什么价？”

  大叔下意识地报了个市场价。

  顾夜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举起了唢呐，这一次，他换了个口风，吹出了一段更加急促、尖锐，仿佛两军交战、短兵相接的旋律！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跟着揪紧！

  “停！停停停！”大叔终于受不了了，这哪是买菜？这是要命啊！“小伙子！你别吹了！你说！你说多少钱合适？！我给你便宜点行不行？！”

  顾夜从善如流地停下，报出了一个比市场价低三分之一的价格。

  大叔的脸皱成了苦瓜，但看着顾夜手里那仿佛随时能再吹出“冲锋号”的唢呐，再感受一下自己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和狂跳的心脏，他咬了咬牙：“行！行！就按你说的价！快称快称！” 他只想赶紧把这尊“唢呐大神”送走！

  于是，顾夜又以不可思议的低价，拿下了一大块五花肉和几根精排。赵大纲手里的菜篮子顿时沉甸甸了不少，他看着顾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如同看神明般的崇拜。

  直播弹幕笑疯了：

  【将军令买猪肉！少爷你是懂兵法的！】

  【大叔：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哪是砍价？这是音波攻击啊！】

  【唢呐：没想到我还有这用途！】

  接下来，顾夜将他的“唢呐核威慑”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来到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顾夜二话不说，吹了一曲《百鸟朝凤》的片段，吹得那叫一个百鸟争鸣，热闹非凡，直接把摊位上几只活母鸡吓得咯咯乱飞，差点把蛋筐都掀翻了！摊主老大爷捂着心脏，连连摆手：“便宜！给你便宜！快别吹了！我的鸡都要被你吓得不下蛋了！”

  他们走到一个卖调味品的干货摊前。顾夜吹了一段幽怨婉转的《江河水》，那如泣如诉的调子，听得守摊的老太太眼圈都红了，仿佛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和爱情，还没等顾夜开口，就主动把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料以近乎白送的价格塞给了他。

  所到之处，可谓是“唢呐响，摊主慌，价格跳水没商量”！顾夜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举起唢呐，摆好姿势，摊主们就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主动求饶降价。

  赵大纲从一开始的震惊、崇拜，到后来的麻木、机械式地装菜、付钱，再到最后，他已经能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夜用一首《小放牛》吓得卖豆腐的大叔差点把豆腐脑泼自己身上，然后以五毛钱的价格拿下三块大豆腐。

  他手里的菜篮子，已经从最开始的空空如也，变得琳琅满目，堆积如山！蔬菜、肉类、蛋类、豆制品、调味料……应有尽有，而且分量十足！

  那把花了五十块“巨款”买来的破唢呐，此刻在赵大纲眼中，已经不是乐器了，那是点石成金的魔法杖！是能在节目中活下去的神器！

  “顾夜兄弟！”赵大纲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满篮子的物资，又看看顾夜肩上那支唢呐，憨厚的脸上充满了狂热，“你这唢呐……太神了！以后咱们组……不！咱们整个团队！就靠它了！”

  顾夜矜持地笑了笑，深藏功与名。他拍了拍唢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点感慨：“所以说，艺术是无价的。你看，它不仅能陶冶情操，还能创造价值，更能……省钱的嘛。”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到打鸣，弹幕被各种玩梗刷屏：

  【《论民间乐器在市场经济中的实际应用》】

  【少爷成功将唢呐艺术转化为生产力！】

  【摊主们：求求你做个人吧！】

  【这不是菜市场，这是顾夜的绝对领域！】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古人诚不欺我！】

  【我宣布，顾夜就是本季《五哈》的MVP！（Most Valuable 唢呐Player）】

  顾夜轻轻抚摸着肩上的唢呐，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云淡风轻却又无比欠揍的笑容：

  “基操，勿六。不过是稍微运用了一点音波武器的基本原理罢了。”

  这一刻，菜市场砍价神话，就此诞生！

  而那把破旧的唢呐，也成为了本季《哈哈哈哈哈，出发！》当之无愧的“最强道具”，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