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妈：我服你了

  顾夜的话，像最后一声丧钟，在大妈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帅得离谱、行为却怪得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小伙子。

  再看看他手里那把好像随时会再次发出索命魔音的破唢呐。

  最后感受了一下周围死一样的安静，还有那些原本想过来买菜、现在却不敢靠近的顾客们惊恐的眼神……

  大妈的心理防线，在顾夜这“艺术”加“威胁”的双重攻击下，彻底垮了。

  这哪是来买菜的？这分明是来送人上路的！再让他吹下去，她这摊子今天别说做生意了，怕是要直接变成灵堂！

  “哎哟喂！小……小祖宗！”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肉直抽抽，“你……你快把那玩意儿放下！放下！有啥话好商量！好商量行不行？！”

  顾夜很配合地放下了唢呐，但手指头还轻轻搭在音孔上，好像在说“我随时能再给你来一曲”。他脸上那“核善”的笑容没变：“阿姨，我就说嘛，咱们都是明白人。那这菜价……”

  “便宜！必须便宜！”大妈几乎是喊出来的，她一把抓起摊位上几样最新鲜的蔬菜，一股脑塞进顾夜带来的菜篮子里，“这……这小白菜！平时卖三块一斤！给你……给你一块五！不！一块！一块行不行？！”

  【砍价次数：1/3】

  系统的提示音在顾夜脑子里响起。

  顾夜瞥了一眼篮子里的菜，眉头微皱，好像不太满意：“一块？阿姨，您这诚意……听着怎么比我这唢呐声还虚呢？而且光有素菜也不行啊，你看我们这么多人，正长身体呢，”他指了指身后一群平均年龄25+的“宝宝”，“得来点硬货吧？”

  他的目光，扫向摊位下面那一小袋看着不错的干香菇。

  大妈的心都在滴血，那干香菇可是她摊位上最贵的货之一！但看着顾夜那蠢蠢欲动的唢呐，她一咬牙一跺脚：“行！这香菇！算你……算你成本价！三十一斤拿走！”（市场价大概四十五）

  【砍价次数：2/3】

  顾夜还是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失望：“阿姨，看来您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我是来……进行一场公平并且充满艺术气息的交易。” 他又假装要举起唢呐。

  “别别别！别吹！！”大妈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几乎是扑上来按住他的手，“小祖宗！你说！你说多少钱合适？！你说！阿姨都听你的！只求你收了神通吧！”

  顾夜这才“勉为其难”地放下唢呐，摸着下巴，打量着摊位，好像在检查自己的地盘：“这样吧，阿姨，我看您也不容易。这小白菜，五毛一斤。这香菇，十五一斤。另外，再搭上那捆小葱，那几头蒜，还有那个老南瓜……嗯，就先这些吧。”

  他报出的价格，几乎是腰斩再对折！大妈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呼吸都急了，这已经不是砍价了，这是明抢啊！

  “五……五毛？！十五？！还……还搭这么多？！”大妈的声音都在发抖，“小伙子！你这价比我这唢呐……不是，你这价比我这菜进价还低啊！你这是要阿姨的老命啊！”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顾夜一脸严肃地纠正，“您看，我用我宝贵的艺术时间，为您这摊位带来了多么……独特的人气。这看不见的广告效果，难道不值这点差价吗？再说了，”他晃了晃唢呐，“您要是不愿意，咱们还可以继续用艺术交流嘛……”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妈看着那好像藏着无尽悲伤和威胁的唢呐，再想想今天要是做不成这单生意还可能继续被魔音灌耳的恐怖未来，她彻底放弃了。赚钱重要，但老命和耳朵清净更重要！

  她含着两包热泪，用发抖的手，把顾夜点名要的那些菜，按他提出的“跳楼骨折吐血价”，一样样称重、装袋，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什么烫手山芋。

  “给……给你……都给你……快拿走……”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送走的不是菜，而是自己半条命。

  【砍价次数：3/3】

  【叮！“极限求生之艺术还价”任务完成！评价：S级！宿主以极具创意的威胁方式成功完成砍价，搞笑效果与压迫感十足！】

  【任务奖励：现金200元已发到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拿。】

  成了！顾夜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该死的“菜场大妈の眷顾”终于离他远去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对着几乎要瘫倒的大妈，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阿姨，您真是个爽快人。祝您生意兴隆。”

  大妈：“……” 我兴隆你个唢呐！她看着顾夜那张笑脸，只觉得特别刺眼，恨不得马上收摊回家，今天不宜开门！

  顾夜提起那一大袋价值远超二十八块五的“战利品”，在周围人害怕、惊恐、以及看神仙一样的目光中，潇洒转身。

  赵大纲赶紧迎上来，看着那一大袋菜，又看看空空的钱袋，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担心：“顾夜兄弟！这……这菜是便宜了，可……可咱们没钱了啊！后面还咋买？”

  顾夜早就想好了说法。他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赵大纲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纲哥，别急。我刚才吹唢呐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这片土地的‘财气’。”他指了指脚下，“你知道什么叫‘艺高人胆大，唢呐招财进宝’吗？”

  赵大纲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啊？还……还有这说法？”

  “当然！”顾夜一脸肯定，“这是我们顾家祖传的……呃，特殊财运感应法！刚才我一吹，就感觉这边有财气涌动！” 他假装随意地往旁边一个堆着废弃纸箱的角落走了两步，然后“哎呀”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弯腰从纸箱后面捡起了一个皱巴巴的、卷成一团的……东西。

  他展开一看，居然是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你看！”顾夜把两百块钱举到赵大纲眼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果然如此”，“我说什么来着？唢呐一响，黄金万两！我没骗你吧！”

  赵大纲看着那两张百元大钞，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钱，又看看顾夜，再看看那把破唢呐，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真捡着钱了？！还是两百？！”赵大纲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玄乎的事！

  直播弹幕在这一刻也彻底疯了：

  【我的天？！真捡到钱了？！】

  【这什么运气？！唢呐还能招财？！】

  【我怎么觉得是少爷自己藏的？？？】

  【不管了！反正有钱了！纲哥快收好！】

  【少爷：系统的事，能叫偷吗？那叫合理到账！】

  “嘘——！”顾夜赶紧让赵大纲小声点，他一脸严肃，“纲哥，财不能露白！这事儿玄乎，说出去就不灵了！你赶紧把钱收好，这可是咱们接下来的救命钱！”

  他把两百块钱塞到赵大纲手里，语气特别郑重：“纲哥，你为人实在，这‘横财’由你保管我最放心！记住，这是咱们的秘密，谁也别告诉！就连导演问起来，就说……就说是我之前偷偷藏的私房钱，现在没办法才拿出来的！”

  赵大纲握着那两张还带着点“土味儿”的百元大钞，感觉像是捧着两个烫手山芋，又像是接过了什么神圣的任务。他憨厚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和责任感，重重地点头：“顾夜兄弟！你放心！这钱！俺一定保管好！谁问俺都不说！这是俺们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百块钱，连同之前剩下的那点零钱，一起郑重地塞回了那个带拉链的暗袋，还用力拍了拍。

  看着赵大纲那深信不疑、充满干劲儿的样子，顾夜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这奖励发得十分完美！

  他扛起那把立下“大功”的破唢呐，拎着那一大袋“忽悠”来的蔬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